第347章 涟漪之下（2/2）

顾白看着她那副隐忍到极点的模样，心中那股混合着恨意与报复快感的黑暗情绪，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在一步步地，蚕食她的领域，模糊君臣的界限，将“夫君”这个身份，强硬地烙印在每一处他们共同出现的空间里。

妖姬并非没有反击。

她会在顾白试图更进一步“越界”时，用更加冰冷、更加毒舌的方式回敬。

“帝君今日似乎格外清闲，连本主的饮食都要过问？莫非是这‘夫君’做得太投入，忘了自己的本分？”

或者，在只有两人时，她会突然通过锁魂链，引动一丝魔核之力，带着冰冷的刺痛感“提醒”他。

“注意你的身份，顾白。锁链拴着的不止是本主的脖子，还有你的命。玩火，可是会自焚的。”

然而，顾白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他或是用更加绵里藏针的话语顶回去，或是强行承受那丝刺痛，反而通过锁链传递回更加强势、更加灼热的力量波动，仿佛在说——这点痛楚，阻止不了我。

两人的对抗，从明面上的唇枪舌剑，部分转向了更加隐秘的、通过锁链进行的力量与意志的拉锯。每一次无形的交锋，都让那根锁链变得更加滚烫，也让两人之间的连接，愈发深刻地烙印在灵魂里。

这日深夜，顾白再次潜入暗格。

寒玉案上，关于天刑宗的情报又多了几分。暗桩回报，刑昊似乎正在秘密炼制某种大型阵法，所需的核心材料，正是之前重点开采的烁空石与凝魂玉，且数量极其庞大。

顾白眼神冰冷。如此大的手笔，天刑宗所图非小。他必须尽快弄清楚那阵法的具体用途和布置地点。

他正凝神分析，脖颈上的锁链忽然传来一阵不同于以往的、带着一丝紊乱和微弱依赖感的波动。是妖姬……她体内的魔核排斥似乎又加剧了，即便在沉睡中，也无法完全压制那源自本源的痛苦。

顾白动作一顿，神识从玉简中退出。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压下这感应，而是……鬼使神差地，分出了一缕极其精纯平和的秩序之力，混合着一丝他自己的生命气息，小心翼翼地，通过锁链，朝着她的方向传递过去。

那力量如同温润的溪流，缓缓浸润着她因痛苦而紧绷的神魂。

锁链另一端那紊乱的波动，似乎因此而稍稍平复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顾白立刻切断了联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皱紧眉头，对自己方才那下意识的举动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这是在做什么？怜悯？还是……被那所谓的“夫君”身份影响了心智？

不，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丝杂念驱散，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复仇才是正途。

至于妖姬……不过是复仇路上，一个必须面对、必须征服的……强大对手与临时盟友罢了。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天刑宗的情报上，只是这一次，那暗格中的空气，似乎比往常，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