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双面（2/2）

顾白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体内力量暗自流转，防备着她任何可能的试探或攻击。

但妖姬什么也没做。她只是伸出手，指尖悬在顾白颈间的锁链上方，犹豫了一下，最终，极其轻缓地、用指腹触碰了一下那暗金色的链身。

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温和的魔核之力，如同涓涓细流，通过她的指尖，传递到锁链，再流入顾白的体内。这一次，不再是带着侵略性的引导或标记，反而像是在……抚慰？梳理着他体内因她之前举动而残留的些微力量滞涩？

顾白心中警铃大作，完全摸不透这女人又想玩什么把戏。他强忍着没有睁眼，也没有调动力量抵抗，只是将呼吸维持得更加平稳绵长。

那温和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一圈，并未停留，便缓缓退去。妖姬收回了手，依旧坐在榻边，没有离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宁静。

过了许久，久到顾白几乎以为她又要有什么动作时，却听到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然后，她站起身，悄然返回了内殿，帘幔再次垂下，隔绝了视线。

直到她的气息重新变得沉凝，顾白才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冰寒的清明。

抚慰？梳理？

他抬手，摸了摸颈间的锁链，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那一点微凉的触感。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是她在尝试某种……新的掌控方式？

顾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无论她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

明面上，他是与她博弈、共享权柄的帝君。

暗地里，他是磨砺獠牙、等待时机的复仇者。

而连接这两面的，是这根看似羁绊、实则为锁的魂链，以及深植于骨髓的、永不磨灭的恨意。

他重新闭上眼，不再去想妖姬那令人费解的举动，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天刑宗的山门舆图，以及刑昊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路，还很长。

但他有足够的耐心，陪他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