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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国王之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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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永远挂着得体的笑容,说话时习惯性垂着眼睛,像随时准备欠身道歉。

林小山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这是个硬茬。

真正狠的人,不需要呲牙。

“林壮士,”毗湿摩斟茶,动作行云流水,“请。”

林小山端起茶杯,没喝。

“戒日王陛下盛意,我们心领了。”他说,“只是我们几个闲散惯了,当不惯亲卫。”

毗湿摩笑了笑,没接话。

他把另一杯茶推到苏文玉面前。

“苏姑娘是道门高足,”他说,“听闻在曲女城时,曾以一手清光术震慑全场。陛下最爱惜人才。”

苏文玉没碰茶杯。

“毗湿摩大人,”她说,“您今天来,是谈条件,还是下通牒?”

毗湿摩的笑容顿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

“苏姑娘快人快语。”他把茶壶放回桌上,缓缓直起腰,“那么老夫也直言。”

他看向霍去病。

“霍将军,您在曲女城演武场展露的三相神之跃,维拉巴霍那老将军认出来了。”

霍去病没说话。

毗湿摩继续说:“贵霜禁卫军战技,失传百年。您年纪轻轻,从何习得?”

霍去病说:“家传。”

毗湿摩点点头,没有追问。

“戒日王陛下不关心您从哪里学来,”他说,“他只关心,您愿不愿意把这门战技教给陛下的亲卫。”

他顿了顿。

“作为交换,陛下可以——暂缓对王舍城的合并进程。”

林小山的眼皮跳了一下。

“暂缓?缓多久?”

毗湿摩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叶。

“三年。”他说,“三年内,苏利耶殿下仍是王舍城之主。三年后……”

他放下茶杯,抬头。

“看缘分。”

林小山攥紧拳头。

苏文玉按住他的手。

“我们需要商量。”她说。

毗湿摩欠身。

“请便。”

六个人聚在程真的房里。

不是特意选的,只是所有房间中,只有这里最大——程真嫌闷,让人把床边的隔扇拆了,硬生生扩出半间。

此刻程真靠在床头,左臂搭在薄被上,脸色比白天又白了几分。

她听完林小山的转述,沉默片刻。

“三年,”她说,“挺划算的。”

林小山瞪她。

“划算个屁!你知道贵霜战技值多少钱吗?那是霍哥拿命——”

“我知道。”程真打断他。

她看向霍去病。

霍去病站在窗边,背对众人。

程真说:“你不欠我的。”

霍去病没回头。

程真又说:“你不用替我还人情。”

霍去病还是没动。

沉默。

林小山忍不住了:“霍哥,你倒是说句话——”

“三年够了。”

霍去病的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三年内,我教会他们三相神之跃前三式。不授心法,没有杀招。”

他顿了顿。

“三年后,我们去玉门关。”

程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霍去病转过身。

他看着程真。

“你欠我一句。”他说,“不是林小山。”

程真愣住。

霍去病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也没有起伏。

但他说出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十五年前,蛇木林,”他说,“陈冰救你那一次。你欠她一条命。”

他看着程真。

“七年前,西南边境,你替新兵挡刀那一次。你欠自己一条命。”

程真的瞳孔微微收缩。

“现在,”霍去病说,“你把这两条命都花在苏利耶身上了。”

他顿了顿。

“你欠我们。”

程真没有说话。

很久。

她低下头。

“……嗯。”

就一个字。

霍去病点了点头。

“那就活着。”他说,“活着还。”

他转身,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林小山张着嘴,半天没找着词。

程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苏文玉站起来。

“我去找毗湿摩。”她说,“三年,再加两条。”

林小山抬头:“什么?”

苏文玉已经走到门边。

“戒日王想要天竺统一,”她的声音平静,“但统一不是吞并。他可以做盟主,不必做皇帝。”

她顿了顿。

“这个道理,他应该听得懂。”

门开了。

月光涌进来。

程真忽然开口。

“文玉姐。”

苏文玉停住。

程真抬起头。

她笑了一下。

很轻。

“谢谢你。”

苏文玉没有回头。

“……不用。”

她走进夜色里。

谈判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毗湿摩一开始坚持“三年已是极限”。

苏文玉不争辩。

她只是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三行字。

第一行:贵霜战技传承中断百年的真正原因。

第二行:戒日王东征西讨十年,为何始终无法收服南方三邦。

第三行:曲女城无遮大会那场刺杀,刺客背后是谁。

她写完,把纸推到毗湿摩面前。

“大人,”她说,“这三件事,戒日王陛下不想让人知道。”

毗湿摩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着那张纸,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取出一方手帕,擦了擦额角。

“……苏姑娘,”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您是从何处——”

苏文玉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纸折起来,收入袖中。

“三年,”她说,“再加两条。”

毗湿摩沉默。

“第一,戒日王需公开承认,苏利耶是王舍城唯一合法的统治者。”

毗湿摩点头。

“第二,”苏文玉顿了顿,“我的人在天竺境内,拥有不受盘查、不受拘禁、自由通行的权力。”

毗湿摩抬头看她。

“苏姑娘,”他说,“您这是要……”

苏文玉没有解释。

“大人只需回答,行,或不行。”

毗湿摩看着她。

很久。

“……行。”他说。

苏文玉站起来。

“成交。”

她走出驿馆。

月光铺满长街。

她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夜空。

满天星斗。

她想起很久以前,师父说过的话。

“文玉啊,道门这潭水太深。你将来若要行走世间,得学会两样东西。”

她问:“哪两样?”

师父说:“算账,和认输。”

她又问:“算账是算人心,认输是认什么?”

师父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窗外的云。

此刻,苏文玉站在王舍城的夜色里。

她忽然明白师父为什么没有回答了。

认输,是认命。

不是认自己的命。

是认你牵挂的那些人的命。

她低头,拢了拢袖口。

里面那三行字还在。

她本可以写更多。

但她没有。

因为她知道,有些秘密,说出来就不是筹码,是催命符。

她只是需要一个可以自由来去的名义。

万一将来……程真需要别的药。

万一将来……还有人像程真一样。

她得有路。

第三颗药熬好的时候,陈冰没有再问程真“感觉怎么样”。

她知道程真的答案永远只有三个字。

“还行。”

程真也确实只说了这两个字。

陈冰把药碗收走。

走到门边,她忽然停住。

“程真。”

“嗯。”

“十五年前,”陈冰背对着她,“你躺在树洞里,让我别哭。”

程真没有说话。

陈冰顿了顿。

“我后来不哭了。”

她推门出去。

程真看着空荡荡的门框。

很久。

她低下头。

“我知道。”她说。

窗外,月光铺满王舍城。

远处传来夜巡士兵的脚步声。

一下,两下,三下。

慢慢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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