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宴前乱絮飞,巧计解烦忧(1/2)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时节,京城的风都裹着几分温柔的暖意,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堆云砌雪,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若玉,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清甜的花香。可这般赏心悦目的景致,落在镇国公侯府嫡长女沈清辞的眼里,却只让她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满心都是说不尽的无奈与哭笑不得。
谁能想到,不过是一场寻常的皇家赏花宴,竟能在开宴之前,生出这一连串让人措手不及的幺蛾子,直把她这个向来从容淡定的侯府千金,逼得差点当场化身“救火队员”,东奔西走,忙得脚不沾地。
沈清辞倚在雕花木制的凉亭栏杆上,身上穿着一身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软缎襦裙,裙摆垂落如流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温婉。可这份温婉之下,藏着的却是来自现代的灵魂,以及此刻被琐事缠得快要抓狂的烦躁。她抬手接过身边大丫鬟青禾递来的冰镇酸梅汤,小口啜饮着,冰凉酸甜的液体滑入喉咙,才稍稍压下了心头那股莫名的火气。
“小姐,您可算歇口气了。”青禾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替她扇着团扇,脸上满是心疼,“从晨起开始,您就没闲着,先是府里小厨房的厨子把给皇后娘娘准备的拿手蜜渍莲子羹熬糊了,接着是二小姐的珠钗不见了,方才又传来消息,说咱们侯府准备送进宫的贺礼,在路上被人不小心碰掉了玉饰,这一桩桩一件件,真是让人头大。”
沈清辞放下青瓷茶杯,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皇家宴,就是专门来考验我的应变能力的。上辈子我在现代加班赶项目都没这么累,这辈子穿成侯府千金,本以为能躺平享福,结果天天被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追着跑,简直比上班还惨。”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边的青禾能听见。青禾跟着沈清辞多年,早已习惯了自家小姐时不时冒出来的新奇话语,虽听不懂“加班”“躺平”是何意,却也能明白小姐的郁闷,只能陪着笑说道:“小姐聪慧过人,这些难事到了您手里,不都迎刃而解了吗?蜜渍莲子羹您让小厨房换了冰镇桂花杏仁酪,二小姐的珠钗是被府里的小猫咪叼去了假山后,那贺礼上的玉饰,您也让工匠连夜换了一块更好的和田玉,如今都妥当了。”
“妥当了是妥当了,可架不住还有新的麻烦找上门啊。”沈清辞抬眼望去,不远处的牡丹丛边,几道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为首的正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女柳若眉,身后跟着几位京中贵女,个个衣着华丽,珠翠环绕,可脸上的神色,却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
沈清辞心中暗道一声来了,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侯府嫡女的端庄温婉,只是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太清楚这些贵女的心思了,平日里就总爱拿她打趣,或是暗中较劲,如今在御花园撞见,少不得又要一番唇枪舌剑,若是应对不好,不仅失了体面,还可能落人口实。
柳若眉走到凉亭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沈清辞,嘴角挂着一抹看似温柔实则刻薄的笑意:“我当是谁在这儿乘凉呢,原来是清辞妹妹。几日不见,妹妹倒是越发清闲了,只是不知,妹妹准备好今日赏花宴的才艺了吗?皇后娘娘可是特意吩咐了,让咱们这些世家千金都要展露一手,可别到时候慌了手脚,丢了侯府的脸面。”
这话一出,身后的几位贵女都忍不住捂嘴轻笑,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谁都知道,沈清辞自穿越而来,虽精通现代知识,可对于古代贵女必备的琴棋书画,虽说不算太差,却也算不上顶尖,比起柳若眉这般从小苦练琴艺的女子,确实稍逊一筹。她们便是抓住了这一点,处处想要刁难沈清辞,看她出丑。
若是换了寻常侯府千金,此刻怕是早已羞红了脸,手足无措。可沈清辞是谁?她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什么职场PUA、阴阳怪气没见过?对付这些小丫头的刁难,简直是手到擒来。
她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眉眼含笑,语气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淡淡的幽默:“若眉姐姐多虑了,我这人向来随性,才艺嘛,自然是准备了的,只是怕拿出来,惊着各位姐姐。毕竟我的才艺,和姐姐们的琴棋书画不太一样,算是独一份的新奇,到时候还请姐姐们多多捧场才是。”
柳若眉没想到沈清辞非但不窘迫,反而如此从容,还敢口出狂言,心中顿时一恼,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哦?独一份的才艺?我倒要听听,清辞妹妹准备了什么新奇玩意儿,可别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扫了皇后娘娘的兴。”
“上不上得台面,待会儿姐姐一看便知。”沈清辞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倒是姐姐,听闻你的琴艺早已炉火纯青,今日定然要为皇后娘娘献上一曲,让我们一饱耳福。只是姐姐弹琴时可要小心些,别像上次在丞相府的宴会上那般,弹错了音,惹得众人尴尬才好。”
这话一出,柳若眉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上次丞相府宴会,她确实因为紧张弹错了琴音,成为了京中贵女私下里的笑谈,此事一直是她的心病,如今被沈清辞当众点破,简直是羞愤交加。
“你!”柳若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辞,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清辞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中满是“无辜”:“哎呀,姐姐恕罪,我这人嘴笨,一时失言了,姐姐可别往心里去。我只是觉得,姐姐琴艺高超,定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是我多嘴了。”
这番明着道歉,实则暗戳戳补刀的话,让柳若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在这御花园之中,又是皇家宴会前夕,她不敢肆意发作,只能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带着身后的贵女们愤愤离去,走的时候还不小心踩住了裙摆,差点摔倒,引得一旁的小宫女们都忍不住低头偷笑。
看着柳若眉狼狈离去的背影,青禾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柳小姐气得说不出话,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来刁难您。”
沈清辞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小场面罢了,跟这些只会耍小性子的丫头较劲,掉价。不过她说的也没错,今日的才艺,我确实得好好准备一番,总不能真的在皇后面前丢了侯府的脸面。”
她口中虽说着轻松,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琴棋书画她不占优势,可她有现代的优势啊!思来想去,她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嘴角的笑容越发狡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侯府的管事嬷嬷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暗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连忙问道:“嬷嬷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管事嬷嬷扶着栏杆,喘了好几口气,才急声道:“小姐,咱们侯府安排在宴会上伺候的小丫鬟,方才在御花园里不小心撞到了贤王妃,把贤王妃身上的珍珠披肩给扯坏了!贤王妃大发雷霆,说要严惩那个小丫鬟,还要咱们侯府给个说法呢!”
沈清辞闻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贤王妃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媳,身份尊贵,性子又素来骄纵刻薄,最是看重体面,如今珍珠披肩被扯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那小丫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若是被贤王妃怪罪,轻则杖责,重则怕是要被发卖,甚至连累整个侯府。
“人现在在哪里?贤王妃情绪如何?”沈清辞立刻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就在前面的沁芳亭,贤王妃正指着小丫鬟的鼻子骂呢,围了好多人看热闹,谁劝都没用。”管事嬷嬷急得满头大汗,“小姐,您快去看看吧,若是闹到皇后娘娘那里,咱们侯府可就麻烦了!”
“带路。”沈清辞不再犹豫,立刻抬脚朝着沁芳亭走去,脚步轻快却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青禾连忙跟上,小声说道:“小姐,贤王妃性子蛮横,您可千万小心,别跟她起冲突。”
“放心,我自有分寸。”沈清辞点头,心中已经快速思索起应对之策。硬拼肯定不行,贤王妃身份摆在那里,硬碰硬只会让事情更糟;软求也没用,贤王妃不是心慈手软之人,低声下气只会让她更加得寸进尺。唯有智取,才能化解这场危机。
很快,沁芳亭便出现在眼前。只见亭中,一位穿着华丽锦裙、头戴珠翠的贵妇人正怒气冲冲地站在那里,正是贤王妃。她的脚下,一个穿着浅绿色宫装的小丫鬟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肩膀不住地颤抖,显然是被吓坏了。而那扯坏的珍珠披肩,被扔在一旁的石桌上,原本圆润饱满的珍珠散落了好几颗,丝线也断了好几处,确实损坏严重。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大臣家眷和贵女,个个窃窃私语,却没人敢上前劝解。谁都知道贤王妃的脾气,惹火了她,连自己都要遭殃。
贤王妃看到沈清辞走来,眼中的怒火更盛,指着地上的小丫鬟,厉声喝道:“沈清辞,你可算来了!你看看你侯府的下人,真是没规没矩,竟敢冲撞本妃,还毁了本妃心爱的珍珠披肩!今日你若是不给本妃一个满意的交代,本妃定然不依,非要去皇后娘娘和皇上那里告你们侯府一个御下不严之罪!”
地上的小丫鬟听到这话,吓得直接哭了出来,连连磕头:“王妃饶命,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不小心,求王妃和小姐开恩啊!”
沈清辞走到亭中,先是弯腰扶起了地上的小丫鬟,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她的声音温柔却有力量,小丫鬟抬头看了看她,眼中的恐惧渐渐消散了几分。
随后,沈清辞才转过身,对着贤王妃微微福身,行得规规矩矩的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王妃息怒,此事乃是侯府下人疏忽,冲撞了王妃,清辞在这里替下人,向王妃赔罪了。”
贤王妃见沈清辞服软,心中的气焰更盛,冷哼一声:“赔罪?一句赔罪就想了事?本妃这珍珠披肩,是西域进贡的珍品,价值千金,岂是一句赔罪就能弥补的?还有这不懂规矩的丫鬟,必须重重惩罚,以儆效尤!”
“王妃说的是,这披肩珍贵无比,损坏了确实可惜。”沈清辞点头附和,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惋惜又带着几分趣味的神色,“只是王妃,您仔细看看这披肩,虽说丝线断了,珍珠散落,可若是就这么扔了,实在是暴殄天物。再说了,今日是皇家赏花宴,若是因为这点小事,闹得满城风雨,不仅扫了皇后娘娘的雅兴,传出去,旁人也会说王妃您为了一件披肩,大动干戈,失了王妃的雍容气度,岂不是得不偿失?”
贤王妃一愣,显然没想到沈清辞会这么说,低头看了看石桌上的披肩,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心中顿时有些犹豫。她固然骄纵,却也好面子,若是真的因为一件披肩和侯府闹僵,还被人说小题大做,确实有损她的名声。
沈清辞见状,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立刻趁热打铁,笑着说道:“王妃,清辞不才,倒是懂一些修补饰品的小技艺,这披肩虽说损坏了,可交给我,不出一个时辰,我定能将它修补得完好如初,甚至比原先还要好看几分。若是修补不好,清辞愿意赔给王妃十件这样的珍珠披肩,另外,这丫鬟疏忽之罪,我回府后定会严加管教,绝不再犯,王妃觉得如何?”
贤王妃挑了挑眉,显然有些不信:“你能修补好?这披肩的工艺极为复杂,连宫中最好的绣娘都未必能修补得毫无痕迹,你一个侯府千金,岂能做到?”
“王妃不妨一试。”沈清辞自信满满地说道,“若是做不到,我甘愿受罚。若是做到了,还请王妃大人有大量,饶了这小丫鬟,也别再为这事生气,坏了赏花的兴致。”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好奇起来,谁也没想到沈清辞竟然会修补饰品,都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贤王妃看着沈清辞一脸自信的模样,心中的好奇压过了怒火,点头说道:“好,本妃就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若是修补不好,休怪本妃不客气!”
“多谢王妃。”沈清辞微微行礼,立刻让青禾取来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绣筐。她的绣筐里,不仅有各色丝线、针线,还有她从现代带来、悄悄改造成古代样式的小工具,修补这些饰品,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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