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黑熊抢食（1/2）

一碗姜汤下肚，浑身的寒气都散了大半。林逍放下碗，跟沈歌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往隔壁虎子的住处走。两家本就住一个大院子里，几步路的距离，抬脚就到。

此时天刚擦黑，院子里的炊烟还没散尽，虎子屋的窗台上也透着昏黄的煤油灯光。林逍踩着院子里薄薄的积雪，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走到虎子屋门口时，直接抬手敲了敲门板。

“虎子！在家没？”林逍抬手拍了拍院门上的木栓，声音穿透暮色传了进去。

院里很快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虎子裹着件厚棉袄探出头来，看到是林逍，眼睛瞬间亮了：“逍哥？你咋来了？是不是要进山了？”

“可不是嘛。”林逍笑着走进院子，“跟你说一声，明天一早进山，你把你的三八大盖找出来，好好擦擦，检查下枪栓和撞针，别到时候掉链子。”

“放心吧逍哥！”虎子拍着胸脯保证，转身就往堂屋跑，“我这就去准备！那把三八大盖我一直好好收着呢，就是有点落灰，擦一擦准保跟新的一样！”

林逍跟在他身后走进屋，看着虎子从墙角的木柜里翻出一个长条布包。布包打开，一把保养得还算周正的三八大盖露了出来——这枪是之前跟着林逍进山打猎赚了钱后买的，枪身是暗褐色的木质枪托，金属部件锃亮，一点岁月的痕迹都没有，透着冷硬的光泽。

“你小子还真把它当宝贝藏着。”林逍凑过去看了眼，“拆了好好擦，枪管里的积碳也得清干净，子弹备足了吗？”

“备足了！”虎子从柜子里又翻出一个铁皮箱子，打开来里面满满一箱子步枪子弹，“上次跟你进山赚了不少，我特意多囤了些，管够！”

“够就行。”林逍说道，“你再准备点干粮，明天路上吃，还有绳索、砍刀和侵刀也都备齐，别落下。”

“好嘞！我都记着了。”虎子一边应着，一边从灶房里摸出块干布，蹲在地上开始细细擦拭枪身。他的动作很认真，先擦木质枪托，再擦金属部件，连枪栓的缝隙都没放过，嘴里还念念有词：“老伙计，明天可得给我争点气，多打几只猎物回来。”

林逍看着他忙活，叮嘱道：“今晚早点睡，别熬夜，明天要赶早，天不亮就得出发。”

“知道了逍哥！”虎子头也不抬地说道，“你放心，我肯定不耽误事。”

跟虎子交代清楚，林逍又在院子里站了会儿，确认他都明白注意事项，才转身回家。

回到家，沈歌已经把晚饭做好了，简单的两菜一汤，却透着暖暖的烟火气。“跟虎子说好了？”沈歌一边给林逍盛饭，一边问道。

“说好了，他正在擦枪呢。”林逍坐下拿起筷子，“我吃完也得把我的56半擦擦，再去喂喂黑子它们。”

“嗯，我给你烧了壶热水，等会儿你擦枪用。”沈歌说道，“黑子它们今天还没喂呢，我留了点生肉在灶房，你等会儿拿过去。”

林逍应了声，快速吃完晚饭。他起身走进杂物间，从墙角的木架上取下一个长条箱子。打开箱子，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静静躺在里面，这是他之前托人弄来的，比虎子的三八大盖威力更大，精度也更高，一直是他进山狩猎的主力武器。

他端来沈歌准备好的热水，又找了块干净的棉布，开始仔细擦拭。先将步枪拆解开来，枪管、枪栓、弹匣、枪托一一分开，用蘸了热水的棉布反复擦拭，去除上面的灰尘和锈迹。尤其是枪管内部，他用通条缠着棉布来回通了好几次，直到棉布上再也没有黑色的积碳才停下。

擦完后，他又在金属部件上轻轻抹了一层机油，防止生锈，然后按照顺序重新组装好。拉动枪栓，“咔嚓”一声脆响，动作流畅利落。林逍端起枪，对着门口虚瞄了几下，手感依旧熟悉，满意地点了点头。

处理完枪支，林逍从灶房里拎起一个木桶，里面装着从养殖场带回来的兔子肉，已经切成了大大小小的肉块。他提着木桶走到院子角落的狗窝旁，黑子、青芽还有大虎二虎立刻察觉到了动静，从狗窝里探出头来，眼睛在夜色中闪着亮莹莹的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吟，尾巴欢快地甩动着，把地上的积雪都扫得乱飞。

“别急，都有份。”林逍笑着打开木桶，拿起一块较大的肉块扔给黑子。黑子纵身一跃，精准地接住肉块，叼在嘴里“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喉咙里还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青芽是只母狗，性子比黑子温顺些，见黑子吃完了，才凑上前来，用脑袋蹭了蹭林逍的裤腿。林逍摸了摸它的头顶，递过去一块中等大小的肉块：“青芽乖，吃吧。”

大虎二虎是一对同胞兄弟，性子活泼好动，早就急得在狗窝门口打转了。林逍给它们各扔了一块肉块，两只狗立刻叼着肉跑到一边，互相警惕地看了一眼，然后快速啃食起来。

“明天跟我进山，好好表现，回来给你们吃更大的。”林逍看着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轻声说道。四只狗像是听懂了似的，纷纷抬起头，对着林逍摇了摇尾巴，黑子还特意叼着没吃完的肉块，走到林逍脚边蹭了蹭，像是在表决心。

喂完狗，林逍又检查了一遍明天要带的东西：绳索、匕首、手电筒、火种，还有沈歌准备的粘豆包，都一一整理好放进背包里。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他洗漱了一下，就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整个村庄都笼罩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边，散发着微弱的光。林逍准时醒了过来，悄无声息地起身，穿上那件银白的狼王皮大袄。这件大袄是他之前猎杀一头狼王得来的，狼皮厚实柔软，毛色雪白，在雪地里能起到很好的伪装作用，而且保暖性极好，再冷的天穿在身上都暖洋洋的。

他背上背包，拎起56半，轻轻带上门，往村口走去。刚到村口，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那里，正是虎子。虎子也穿上了狼皮大袄，不过是黑色的，是他去年冬天猎杀的一头黑狼做的，虽然不如林逍的狼王皮珍贵，却也十分保暖。

“逍哥，你来了！”虎子看到林逍，压低声音喊道，手里紧紧攥着三八大盖，背包也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准备充分了。

“嗯，都准备好了？”林逍走过去，看了眼他手里的枪，“枪没问题吧？”

“绝对没问题！”虎子拉了拉枪栓，“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我昨晚擦到后半夜，试了好几下，枪栓顺滑得很，准保能打响。”

林逍点点头，吹了一声口哨。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黑子、青芽、大虎二虎四只狗飞快地跑了过来，围在林逍和虎子身边，尾巴不停地甩动着，嘴里发出低低的兴奋叫声。

“走吧。”林逍说了一声，率先朝着山里的方向走去。虎子紧随其后，四只狗则在两人身边来回跑动，时而跑到前面探路，时而又折回来，显得格外兴奋。

清晨的山路格外寂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狗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地上的积雪比昨天更厚了些，踩上去没到脚踝，走起来有些费力。林逍和虎子都穿着防滑的登山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结成一团白雾，很快又消散开来。

“逍哥，咱们这次还是去酸枣沟吗？”虎子跟在林逍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酸枣沟是附近山里猎物最多的地方，尤其是野猪群，经常在那里出没，之前他们进山打猎，也经常去那里。

“嗯，酸枣沟。”林逍点点头，“这个季节，酸枣沟里有不少野果树，还有干枯的杂草，野猪和狍子都喜欢在那儿找食物，大概率能碰到。”

“好嘞！”虎子兴奋地搓了搓手，“希望这次能弄头大野猪，再抓两只狍子，够咱们农场所有人好好吃一顿了。”

“别贪心，先找到猎物再说。”林逍提醒道，“山里不比别处，小心点总没错。等会儿到了酸枣沟，都机灵点，别大声说话，惊动了猎物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逍哥。”虎子收敛了些兴奋的神色，认真地点点头。他知道林逍说得对，进山打猎，最忌讳的就是粗心大意，一旦惊动了猎物，不仅打不到，还有可能遇到危险。

两人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林逍的眼神格外敏锐，警惕地留意着路边的草丛和树林，生怕突然窜出什么猛兽。四只狗也变得警惕起来，不再随意跑动，而是低着头，用鼻子不停地嗅着地面，耳朵竖得高高的，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天渐渐亮了些，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山峰轮廓也变得清晰起来。林逍从背包里掏出两个粘豆包，递给虎子一个：“先吃点垫垫肚子，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虎子接过粘豆包，咬了一大口，香甜软糯的口感在嘴里散开，瞬间驱散了些许寒冷和饥饿。“还是嫂子做的粘豆包好吃！”虎子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逍笑了笑，也咬了一口粘豆包。沈歌做的粘豆包，里面包着红豆沙和红枣，甜而不腻，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两人快速吃完粘豆包，又喝了几口随身带的热水，继续赶路。

山路越来越难走，周围的树林也越来越茂密。树枝上挂满了积雪，风一吹，积雪就簌簌地掉下来，落在两人的头上和肩膀上。林逍的银白狼王皮大袄上落了雪，几乎和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起到了很好的伪装作用。虎子的黑色狼皮大袄则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他自己也注意到了，尽量跟在林逍身后，借着林逍的身影遮挡自己。

“逍哥，你看前面！”虎子突然压低声音，用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树林。

林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树林里有几只灰褐色的身影在晃动，身形粗壮，正是野猪！他立刻抬手示意虎子停下，自己也放慢了脚步，轻轻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

“是野猪群！”林逍的声音压得极低，“数量不多，大概五六头，还有几头小的。旁边好像还有狍子！”

虎子顺着林逍的目光看去，果然在野猪群不远处的一片开阔地，有几只身形矫健的狍子正在低头啃食着地上的枯草，它们的毛色是浅棕色的，在雪地里也很显眼。

“太好了！”虎子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声音微微发颤，“逍哥，咱们怎么办？直接开枪吗？”

“不行，距离太远了。”林逍摇摇头，“起码还有一百多米，这个距离开枪，准头太差，很容易打空，还会惊动它们。”

他顿了顿，说道：“咱们慢慢摸过去，靠近一点再打。你跟在我身后，脚步轻一点，别发出声音。”

“好！”虎子用力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三八大盖，小心翼翼地跟在林逍身后。

林逍站起身，猫着腰，脚步轻盈地朝着野猪群的方向移动。他的动作很熟练，每一步都踩在积雪较厚的地方，尽量减少脚步声。虎子紧紧跟在他身后，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四只狗也察觉到了异常，纷纷停下脚步，趴在地上，抬起头警惕地看着前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等待着林逍的指令。

两人就这样匍匐前进了一段距离，距离野猪群越来越近，大概只有五十多米了。这个距离，已经在枪支的有效射程之内了。林逍停下脚步，示意虎子也停下来，两人都趴在雪地里，透过树枝的缝隙，仔细观察着野猪群的动静。

“逍哥，我瞄准了一头半大的野猪，就在中间那个！”虎子压低声音，指着一头身形中等的野猪说道。那头野猪大概有两百多斤，正是最适合狩猎的大小，太大了不好对付，太小了又没多少肉。

“我也看到了。”林逍点点头，“我也瞄准它，咱们一起开枪，增加命中率。”

他端起56半，瞄准了那头半大的野猪，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稳定。虎子也端起三八大盖，学着林逍的样子，瞄准了同一个目标。

“准备……开枪！”林逍的声音刚落，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子弹带着呼啸声朝着野猪飞去。

然而，太久没进山，加上天气寒冷，两人的手都有些僵硬，准头都失了些。林逍的子弹打在了野猪的背上，虎子的子弹则打在了野猪的屁股上。

“嗷——”被击中的野猪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猛地跳了起来，身上的积雪都被抖落下来。它的背上和屁股上都流出了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其他的野猪和狍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头，四处张望。看到林逍和虎子的身影，立刻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狍子跑得最快，几下就钻进了树林深处，不见了踪影。剩下的野猪也跟着往树林里跑，只有那头被击中的半大野猪，因为受伤，跑得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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