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龙的盛宴(2)(2/2)
全场静了一秒。
然后,那些黄金瞳们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齐刷刷地移开了目光。
医学会。
这个名字像是有魔力一样,让在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刘安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看见路明非的背影,终于动了一下。
只是微微一动,但刘安佑注意到了。
灰西装男人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温和的表情,笑着说:
“原来是医学会的朋友。失敬失敬。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黑袍人。
“这柄刀,我们也很感兴趣。要不,您给个面子,让给我们?”
黑袍人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场面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刘安佑站在路明非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他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黑帮电影,两边都是惹不起的大佬,而他只是一个跑龙套的小角色。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小子,该你出场了。”
刘安佑愣了一下。
“现在?可是他们——”
“听我说。”
路明非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聊家常。
“你现在有两个身份。一个是我的侍者,一个是独立出价的富豪。刚才那一幕,所有人都看见了,但没有人会把你和那个侍者联系起来。你现在的脸,是另一个人的脸。你现在的身份,是另一个人的身份。没有人知道你是谁,没有人知道你的底细。你就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买家。”
刘安佑深吸一口气。
“那我出多少?”
“两百万。”
刘安佑差点没站稳。
“两……两百万?”
“……”
“别慌。”路明非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又不是真让你出。咱们的目的是把刀拿到手,钱的事回头再说。你只管喊价,喊到没人敢跟你抢为止。”
刘安佑咬了咬牙。
他看着台上那把漆黑如墨的刀,看着那个盯着他的虎头,看着那个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刀身。
他举起手中的号牌。
声音微微发颤,但还算稳得住。
“两百万。”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那些黄金瞳,那些审视的目光,那些刚才还在看戏的富商巨贾们,此刻全都盯着他。
刘安佑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但他没有低头。
他不怕。
他告诉自己,他不怕。
黑袍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黑得像两口深井。
灰西装男人的笑容也转向了他,眼里带着审视。
刘安佑迎上那些目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他的手在发抖,但他把发抖的手藏在了身后。
他的心跳在加速,但他让呼吸保持平稳。
他看着台上那把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把刀,他要了。
“两百一十万。”黑袍人再次出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刘安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听见路明非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两百五十万。”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号牌。
“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黑袍人的声音冷得像冰。
刘安佑不等路明非开口,直接举牌:
“三百五十万。”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赌。
但既然要赌,就赌大的。
黑袍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刘安佑。
那双黑得像深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刘安佑迎上那目光,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那些眼神,都恨不得把他撕碎。
刘安佑忽然不那么紧张了。
他看着黑袍人那双深井似的眼睛,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些人再可怕,也还是人。
是人,就没什么可怕的。
黑袍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全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黑袍人收回目光,缓缓开口:
“四百万。”
刘安佑不等路明非开口,直接举牌:
“五百万。”
他的声音稳了下来,不像刚才那样发颤了。
黑袍人的身体微微一顿。
灰西装男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全场的黄金瞳们,此刻全都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年轻人。
五百万美元。
一把刀。
这是什么操作?
刘安佑站在那里,手里举着号牌,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快得像打鼓。
但他没有放下号牌。
他看着台上那把刀,看着那个盯着他的虎头,忽然觉得,这把刀,好像真的在看着他。
“五百一十万。”黑袍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那声音里没有了冷意,只剩下一种奇怪的东西——
像是在试探。
刘安佑不等路明非开口,再次举牌:
“六百万。”
黑袍人沉默了。
灰西装男人也沉默了。
全场的黄金瞳们,全都沉默
拍卖师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颤抖:
“六百万一次,六百万两次,六百万——”
“六百一十万。”
一个声音响起。
是从另一个角落传来的。
刘安佑猛地转头,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和黑袍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长相,只有一双手露在外面,同样苍白得近乎透明。
黑袍人看见他,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白袍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台上的刀,目光幽深。
“这东西,我也有兴趣。”
刘安佑的心沉了下去。
又来一个。
他飞快地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的背影依然不动如山,但刘安佑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在扶手上敲了整整二十下。
那是最高级别的警告。
“极度危险,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刘安佑咬了咬牙。
他已经出到六百万了。
六百万美元。
这比他这辈子见过的钱加起来都多。
他不知道路明非有没有这么多钱,他不知道这把刀到底值不值这么多钱,他只知道——
这刀,他真的想要了。
不是因为他需要它,不是因为他知道它有多重要。
是因为路明非想要。
是因为路明非帮了他那么多,他总得做点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号牌。
“六百五十万。”
白袍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幽深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七百万。”
“七百五十万。”刘安佑咬牙。
“八百万。”
“八百五十万。”刘安佑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九百万。”
白袍人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安佑的手在发抖。
九百万。
九百万美元。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不知道路明非有没有这么多钱。
他不知道路明非会不会让他继续喊下去。
他看着台上那把刀,看着那个盯着他的虎头,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个荒唐的,疯狂的,完全不属于他的梦。
然后,路明非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小子,可以了。”
刘安佑愣了一下。
“可以了?”
“对。九百万,再往上喊就亏了。而且——”
路明非顿了顿。
“那两个家伙,是圣宫医学会的人。咱们现在还不宜跟他们正面冲突。”
刘安佑攥紧了号牌。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拿下了。
但他知道,路明非说的是对的。
他放下号牌,没有说话。
白袍人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
然后,他转向拍卖师,平静地说:
“九百万一次,九百万两次,九百万三次——”
落锤。
“成交。”
白袍人站起身,走向台上。
黑袍人也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过刘安佑身边的时候,白袍人忽然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刘安佑。
刘安佑看见那张藏在兜帽阴影里的脸
苍白,年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的美。
“你叫什么名字?”白袍人问。
刘安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没有退缩。
他看着那双眼睛,平静地回答:
“普通人。”
白袍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像是很久没有笑过的人,忽然想起了笑是什么感觉。
他转身离开,黑袍人跟在后面。
刘安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
他的手还在发抖,但他的心,已经平静下来了。
路明非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干得漂亮。”
刘安佑愣了一下。
“漂亮?我没拿到啊。”
“没拿到才是漂亮。”路明非说,“你以为那两个家伙是普通人?那是圣宫医学会的人。咱们现在还不宜跟他们正面冲突。你刚才的表现,已经够惊艳了。九百万,逼得他们出九百万,这个结果,比我们预想的好多了。”
刘安佑沉默了一下。
“老大,”他问,“这把刀,到底值多少钱?”
路明非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刘安佑听不懂的东西:
“值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落到了谁手里。”
刘安佑没再问。
他看着台上那把刀被白袍人拿走,看着那些黄金瞳们窃窃私语,看着窗外的黄浦江依然流光溢彩。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老大,”他传音问,“咱们今天,到底花了多少钱?”
路明非想了想:
“前面拍了七件,加起来大概两千万。但那些都是假的,最后都会‘流拍’,我一分钱都不用出。”
刘安佑愣了一下。
“流拍?”
“对。我那些‘肉疼’的表情,都是演给别人看的。那些东西我根本没想真拍,就是抬抬价,让那些跟风的人多花点冤枉钱。最后我肯定会‘遗憾’地放弃,让给那些傻乎乎接盘的家伙。”
刘安佑沉默了两秒。
“老大,”他说,“你真黑。”
路明非哈哈大笑,笑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黑?”他笑着说,“我这叫替天行道。那些家伙的钱,有几个是干净的?让他们多出点血,也算是为社会做贡献了。”
刘安佑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