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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血与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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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光划过天际,将玄渊城的喧嚣与窥探远远抛在身后。陆承运没有选择高空飞行,那样太过显眼。他贴着起伏的山峦,在云层与林梢之间穿梭,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个最寻常的赶路修士。

一路向东南。

地貌逐渐变化。从玄渊城附近的丘陵林地,渐渐过渡到更加险峻、植被稀疏的荒山野岭。空气中灵气的浓度开始下降,变得驳杂、狂躁,掺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煞气与血腥味。沿途遇到的修士越来越少,即便偶有遇见,也多是神色警惕、目光不善,远远便互相避开,绝不靠近。

这里,已是东域秩序的边缘,靠近那片被称为“混乱之域”的法外之地。

又飞遁了三日,前方景象豁然一变。连绵的群山在这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撕裂、推平,形成一片广袤而荒凉的高原。高原之上,怪石嶙峋,赤地千里,只有零星顽强的、形态扭曲的灌木挣扎生长。天空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黄色,罡风呼啸,卷起沙尘,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地图玉简中,将这片高原标注为“赤煞原”,是进入混乱之域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是杀戮与混乱的开端。

陆承运按下遁光,落在一块巨大的、被风沙侵蚀出无数孔洞的赤红色岩石上。他换上了一套在东域坊市购买、看起来颇为陈旧的灰色劲装,脸上也做了一些伪装,看起来像是常年在此地讨生活的、饱经风霜的中年散修,修为依旧压制在金丹中期。

站在岩石上,罡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他极目远眺,赤煞原辽阔无边,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与灰黄的天空融为一体。空气中弥漫的煞气更加浓郁,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钻入鼻端,隐隐刺激着神魂,若是心志不坚的低阶修士在此,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心神失守,陷入疯狂。

“好浓郁的战场煞气…看来此地在上古时期,必是尸山血海之地。” 陆承运微微皱眉,混沌之气在体内流转,轻易便将侵入体内的煞气炼化、驱散。他眉心那枚隐匿的轮回印记,对这类负面能量更是有着天然的净化作用。

他取出地图玉简,再次确认方向。穿过这片赤煞原,再经过一片名为“黑水沼泽”的险地,便是混乱之域的外围区域。那里散落着一些由亡命徒建立的、没有任何规矩的坊市和聚集点,被统称为“流放镇”。

“流放镇…暂且以此为落脚点,打探情况,再寻找合适的闭关之地。” 陆承运收起玉简,深吸一口气,不再御空,而是施展身法,在罡风与乱石间穿行,朝着赤煞原深处掠去。

赤煞原的凶险,远超想象。不仅仅是恶劣的环境和扰人心神的煞气,更致命的是潜伏在此地的各种危险。

行进了不到百里,陆承运便遭遇了第一波袭击。

袭击者并非人类修士,而是一群生活在煞气中的异兽——赤煞妖狼。这些妖狼体型比寻常野狼大上一圈,通体皮毛呈现出与大地一样的赤红色,眼瞳猩红,獠牙外露,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的涎水。它们似乎天生便能吸收煞气强化己身,行动如风,悍不畏死。为首的头狼,气息赫然达到了四阶,相当于金丹初期,周围还有数十头三阶妖狼。

这群妖狼显然是此地的“土着”,对陆承运这个闯入者充满了敌意,悄无声息地便形成了包围圈,随即在头狼的一声凄厉嗥叫中,从四面八方猛扑上来,利爪与獠牙在灰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寒芒。

陆承运眼神微冷,他甚至没有取出星辰剑。对付这些灵智不高、只凭本能和煞气战斗的妖兽,无需动用兵刃。他身形不动,待到几头冲得最快的妖狼扑至身前,才猛地一拳轰出!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耀眼的灵光,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沉闷的音爆。冲在最前面的两头三阶妖狼,连惨叫都未发出,头颅便如同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四溅。紧接着,陆承运身形晃动,如同鬼魅,在狼群中穿梭,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妖狼的要害,骨骼碎裂声、濒死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冷酷,带着一种历经无数生死搏杀后沉淀下来的战斗本能。混沌之体小成,即便不动用法力,其肉身力量也远超同阶体修,对付这些三四阶的妖兽,如同砍瓜切菜。

短短十息,数十头妖狼便倒了一地,只剩下那头四阶的头狼。头狼猩红的兽瞳中闪过一丝拟人化的惊惧,但它并未退缩,反而被同类的鲜血彻底激发了凶性,咆哮一声,周身煞气翻滚,体型竟膨胀了一圈,化作一道赤色闪电,朝着陆承运噬咬而来,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陆承运微微挑眉,这头狼倒有几分意思。他不闪不避,迎着扑来的狼吻,再次一拳轰出!这一次,拳锋之上,隐隐有一层淡不可察的混沌之气流转。

砰!

拳爪相交,发出一声闷响。那赤煞头狼足以撕裂金铁的利爪,在接触到陆承运拳头的刹那,便寸寸断裂!紧接着,狂暴的拳劲透体而入,头狼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岩石上,将坚硬的岩石都砸出一个浅坑。它挣扎了两下,口中溢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四肢抽搐,气息迅速消散。

陆承运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神色平静。他走到头狼尸体旁,挖出那枚沾染着浓郁煞气的四阶妖丹,又挑了几只相对完好的三阶妖狼材料收入储物袋。混乱之域,资源匮乏,蚊子腿也是肉。

他没有停留,继续赶路。赤煞妖狼的袭击,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路程,危险接踵而至。有从地底突然钻出、喷吐毒雾的“蚀骨沙虫”;有伪装成岩石、突然暴起发难、能石化生灵的“岩傀”;有在罡风中无形无相、专噬神魂的“蚀魂阴风”;甚至有一次,他还远远感应到一股相当于元婴期的、极其隐晦而邪恶的气息,在赤煞原深处一闪而逝,让他心头一凛,远远绕开。

这里没有任何规则,只有最原始的生存与掠夺。妖兽之间互相厮杀吞噬,恶劣的环境时刻侵蚀着闯入者的生命。陆承运一路行来,见到了不少人类修士的残骸,有的被妖兽啃噬殆尽,只剩白骨;有的死于毒虫瘴气,尸体腐烂发黑;还有的,明显是死于同类之手,身上有价值的东西被搜刮一空。

“混乱之域…名副其实。” 陆承运心中更加警惕。此地环境之恶劣,争斗之残酷,远超东域腹地。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无论是人是兽,都绝非善类。

他日夜兼程,小心避过几处明显盘踞着强大存在(可能是高阶妖兽,也可能是穷凶极恶的修士团伙)的区域,终于在进入赤煞原的第五日,望见了远处地平线上,那一片无边无际、笼罩在灰黑色毒瘴之下的沼泽——黑水沼泽。

沼泽边缘,依稀可见一些简陋的建筑轮廓,以及零星闪烁的、如同鬼火般的灯光。那里,便是流放镇之一,也是他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

陆承运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在沼泽外围,找了一处相对干燥、隐蔽的土丘,布下简单的隐匿阵法,调息恢复。连续数日在赤煞原赶路、战斗,虽未遇到真正能威胁到他的危险,但精神始终高度紧绷,法力消耗也不小。他需要以最佳状态,进入那个龙蛇混杂的是非之地。

半日后,陆承运状态恢复。他撤去阵法,再次改变了一下容貌气质,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阴郁、沉默、带着几分煞气的独行客。修为依旧压制在金丹中期。在混乱之域,修为太高容易引人注目,成为众矢之的;修为太低则容易被当成肥羊。金丹中期,不高不低,正好。

他朝着那片建筑轮廓走去。靠近之后,才看清所谓的“流放镇”,是何等模样。

没有城墙,没有规划,只有一片杂乱无章、胡乱搭建的棚屋、石屋、甚至地洞。建筑的材料五花八门,有粗糙的原木,有风化的岩石,有妖兽的皮革骨骼,甚至还有不知从何处劫掠来的、破损的法器残片。街道(如果那能称之为街道的话)泥泞不堪,混杂着污水、血渍和不知名的污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空气中弥漫着毒瘴、血腥、汗臭、劣质酒水以及各种古怪丹药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镇子入口,歪歪斜斜地插着一根木桩,上面挂着一块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字迹的木牌,隐约可辨“黑水”二字。这便是“黑水镇”了。

此刻虽是白日,但镇中光线昏暗,因上空常年被沼泽毒瘴和镇中修士释放的污浊气息笼罩。街道上人影绰绰,但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手大多按在随身的兵器或储物袋上。这些修士衣着打扮各异,有的衣衫褴褛,如同乞丐;有的则穿着不知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沾满血污的法衣;还有的浑身笼罩在黑袍或斗篷之中,看不清面目。修为也是参差不齐,从筑基到金丹都有,偶尔能感应到一两道隐晦的、属于金丹后期甚至大圆满的气息,蛰伏在镇子深处。

陆承运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波澜。每日都有新的亡命徒逃入混乱之域,也有旧的倒霉蛋永远留在这里。只是几道冰冷、审视、如同打量货物般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他的实力和“油水”,但见他神色平静,气息凝实,不似好惹之辈,便又漠然移开。

陆承运目不斜视,沿着泥泞的“主街”向镇内走去。街道两旁,有一些简易的“店铺”,大多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是在地上铺块兽皮,摆上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便是摊位。售卖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沾染着干涸血迹、不知从何种妖兽或修士身上拆下来的材料;品相低劣、药力斑驳的丹药;灵光黯淡、甚至带着裂纹的法器残片;还有一些记载着阴毒功法、邪术的破烂玉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乃至拳脚相加的打斗声,此起彼伏,构成了一曲混乱而野蛮的交响。

陆承运在一个看似相对“正规”些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独眼老者,修为在筑基后期,摊位上除了些常见的低阶材料,还摆着几枚记录地图和信息的玉简。

“最新的黑水沼泽及周边地图,五百里内安全路线标注,附赠三条隐秘的临时藏身点信息,五十中品灵石。” 独眼老者声音沙哑,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废话。在混乱之域,实力和情报就是生命。

陆承运没有还价,直接丢过去五十块中品灵石。灵石在东域算是硬通货,虽然混乱之域更流行以物易物,但灵石也通用。

老者收起灵石,将一枚灰扑扑的玉简丢给陆承运。陆承运接过,神识一扫,里面信息果然比他在玄渊城买到的要详细得多,不仅标注了黑水沼泽中几处已知的危险区域、毒瘴爆发规律、以及几条相对“安全”的穿行路线,还记录了几个位于沼泽深处、适合临时藏身的隐秘洞窟位置。最后,还有一些关于黑水镇内几股较大势力的简单介绍,以及镇中唯一一家“客栈”(如果那能称为客栈的话)——“腐骨居”的位置。

“腐骨居…名字倒是贴切。” 陆承运收起玉简,又问道:“最近镇子里,可有什么新鲜事?或者,有没有从中州那边过来的消息?”

独眼老者那只独眼瞥了陆承运一下,嘿嘿笑了两声,露出焦黄的牙齿:“新鲜事?每天这里都在死人,算不算新鲜事?至于中州…” 他摇摇头,“天高皇帝远,谁关心那里。不过,前些日子,倒是有几个生面孔路过,修为不低,行踪诡秘,似乎在打听什么事。听口音,不像是咱们东域本地人,倒有几分中州那边的腔调。”

陆承运心中一动:“哦?可知他们在打听什么?现在何处?”

老者又嘿嘿笑了两声,这次没说话,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搓了搓。

陆承运会意,又丢过去十块中品灵石。

老者这才压低声音道:“打听的事很杂,好像在找什么人,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具体不清楚,但那几人煞气很重,一看就是手底下人命不少的狠角色。领头的是个黑袍老头,修为我看不透,至少是金丹后期。他们在镇子西头的‘残兵铺’待了半日,然后就进了沼泽,往‘毒龙潭’方向去了。那是黑水沼泽里有数的险地,没点本事可不敢往里钻。”

“毒龙潭…” 陆承运记下了这个地名。中州来客,修为不低,行踪诡秘,进入险地…会不会与天元秘境之事有关?是那些大势力派来追查自己的?还是另有所图?

“谢了。” 陆承运不再多问,转身朝着镇子西头走去。他要去那“残兵铺”看看,或许能发现些线索。

残兵铺,顾名思义,是一家专门收购、贩卖各种破损法器、残兵,以及来路不明“战利品”的铺子。铺子比独眼老者的摊位大多了,是用粗糙的石头垒成,门口挂着一串用各种妖兽爪牙和人骨制成的风铃,随风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碰撞声。

铺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铁锈、血腥和霉味混合的气息。货架上、地上,堆满了各种残缺不全的法器、甲胄、兵刃,大多灵光黯淡,甚至沾染着黑褐色的血污。一个身材佝偻、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干瘦老者,正拿着一个放大镜,仔细地擦拭着一柄断剑。

这刀疤老者气息晦涩,陆承运神识扫过,竟有些看不透,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大圆满。

见到陆承运进来,刀疤老者头也没抬,只是嘶哑道:“买东西自己看,卖东西拿出来估价。规矩懂吧?不问来历,钱货两讫。”

陆承运目光扫过铺内杂乱的东西,最后落在一件随意丢在角落、沾满泥污的青色内甲上。那内甲款式普通,但细看之下,材质似乎不一般,隐隐有淡淡的云纹,而且破损处…似乎有被灼烧和撕裂的痕迹,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让陆承运感到熟悉的冰寒与灼热交织的气息。

“这件内甲,怎么卖?” 陆承运指着那件青色内甲问道。

刀疤老者这才抬起头,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打量了陆承运一下,缓缓道:“五百中品灵石。不还价。”

一件破损严重、灵光几乎散尽的内甲,开口就是五百中品灵石,这简直是天价。但陆承运没有犹豫,直接取出灵石。

刀疤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麻木,接过灵石,将那内甲丢给陆承运。“小子,眼力不错。这内甲虽然破了,但材质是‘冰火蚕丝’织就,能同时抵御冰火属性攻击。可惜,毁得厉害,修复的代价比买件新的还高。你买回去,也就是拆点材料。”

陆承运接过内甲,入手微凉,指尖接触到那破损处残留的冰火气息时,他心中猛地一跳!这气息…虽然微弱,但与他从天元秘境得到的那朵“九叶冰火并蒂莲”,同出一源!而且,这内甲的样式…似乎是中州某个以冰火属性功法着称的小宗门——“云霞谷”的制式内甲!

云霞谷的弟子,怎么会出现在东域混乱之域?而且还死在这里,内甲被当作破烂出售?最关键的是,这内甲破损的痕迹,残留的冰火之力,与天元秘境中某些阵法和攻击手段,极为相似!

难道…云霞谷也有人参与了天元秘境之争?然后逃到了东域,死在了这里?还是说,这件内甲,是被人从死去的云霞谷弟子身上扒下,带到了东域?

无数的疑问瞬间涌上陆承运心头。他面上不动声色,将内甲收起,看似随意地问道:“掌柜的,这内甲…是从何处得来?最近可还有类似的中州样式的货?”

刀疤老者眼中精光一闪,盯着陆承运看了几息,才慢吞吞道:“货,自然有它的来路。至于中州样式的货…前几日倒是有人送来几件,不过都卖掉了。怎么,你对中州的货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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