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八个月·星空下的人（2/2）

星海深处·晶核内部

斑站在一片白色的虚空中。

这里与月球尖塔、根源界黑塔中的空间极其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这里的白色更加纯粹，更加冰冷，更加……“活”。

远处，无数光点正在向他聚拢。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大筒木的意识。

一万两千个意识。

一万两千个意志。

一万两千双眼睛，同时锁定在他身上。

“异乡人。”

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一个人，是一万两千人的“合唱”。

“你知道你在触碰什么吗？”

斑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虚空中央，异瞳凝视着那片正在向他涌来的光海。

金色光点在他瞳孔深处燃烧。

老人的力量在他体内沸腾。

他的左臂已经再生完毕，右肋的伤口早已愈合，右眼的混沌漩涡重新开始旋转——比以前更快，比以前更冷，比以前更深邃。

“我知道。”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这是你们所有人的‘命’。”

光海凝固了一瞬。

然后，一万两千个声音同时“笑”了。

那不是真正的笑，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蝼蚁的、带着无尽轻蔑的“嘲弄”。

“你以为你能杀死我们所有人？”

“你以为统帅给了你力量，你就能对抗整个大筒木？”

“你以为——”

“我不需要杀死你们所有人。”斑打断它们，声音依旧平静，“我只需要杀死一个。”

“谁？”

斑抬起右手，指向光海中央那最亮的一点。

“那个。”

光海再次凝固。

那最亮的一点，开始颤抖。

它想逃。

但已经来不及了。

斑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那光点面前。

右手探出——

抓住。

那光点在他掌中疯狂挣扎，一万两千个声音同时发出愤怒的咆哮。无数道光束从四面八方射来，试图阻止他，试图撕碎他，试图在他得手之前杀死他。

但斑没有闪避。

他只是紧紧握着那道光，用老人的力量，用自己的意志，用那燃烧的金色光点——

把它捏碎。

“不——！”

那光点在最后时刻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彻底消散。

与此同时，整个白色空间剧烈震颤。

那些正在射向他的光束，在半空中突然停滞、紊乱、崩解。

那些正在咆哮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一万两千个光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熄灭。

不是因为它们死了。

是因为——它们失去了“核心”。

斑站在原地，喘息。

他的右手在颤抖，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刚才那一握，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老人的馈赠，已经用掉了三分之一。

但值得。

因为他知道，从现在起，这支舰队不再是一个整体。

它们分裂了。

一万两千个大筒木，失去了共同的目标，失去了统一的意志，失去了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

它们会内斗。

它们会互相猜忌。

它们会——

给他足够的时间。

斑抬起头，望向那片正在消散的白色虚空，望向那些逐渐黯淡的光点，望向那支即将陷入混乱的舰队。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才刚刚开始。”

他低声道。

身形消失在原地。

……

忍界·五影星议会·距离舰队原定抵达时间还有三个月

千手玄站在议会厅中央，凝视着那幅星图。

星图上，那条停滞了五个月的红色轨迹，依旧没有移动。

但这一次，不同了。

因为轨迹的周围，出现了无数细小的、闪烁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互相碰撞，互相吞噬，互相毁灭。

“舰队……内乱了。”释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它们在互相攻击。”

千手玄沉默了一瞬。

“他做的。”他说。

“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千手玄摇头，“但他做到了。”

他转过身，面对议会厅内所有人。

五影都在。尾兽人柱力都在。各村最顶尖的忍者们都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还有三个月。”千手玄的声音平静，“三个月后，那支舰队可能继续前进，可能彻底崩溃，也可能——”

他停顿了一瞬。

“也可能，有一个人会回来。”

议会厅内，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是谁。

千手柱间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那片星空。

夜空清澈，星辰闪烁。

在那遥远的、无法被肉眼看见的星海深处，有一个人，正在燃烧自己的一切，为他们争取时间。

“斑。”

他低声道。

“活着回来。”

星空沉默。

但在那沉默的深处，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的、跨越星海的光芒，正在回应他的呼唤。

那是一个人。

一柄残破的团扇。

一颗燃烧的、永不熄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