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hp:邓布利多家的孩子 > 第265章 相遇

第265章 相遇(1/2)

目录

森林深处的光线更加晦暗,浓密树冠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几缕惨淡的天光,如同垂死的呼吸,勉强穿透层层阻碍,在铺满厚重腐叶的地面上投下变幻不定、支离破碎的光斑。

空气粘稠潮湿,弥漫着泥土深处翻涌上来的腥气、朽木腐败的甜腻,以及某种过于浓郁、近乎呛人的奇异花香。原始的、未被驯服的魔法气息在这里如同实质的雾气般缓缓流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微的刺痛感。

莱尔兰纳抱着琴盒,跌跌撞撞地前行。魔力透支带来的虚弱感如同跗骨之蛆,蚕食着他的体力与意志。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隐隐的抽痛,视线边缘开始泛起细碎的金星,耳鸣嗡嗡作响。维持伪装魔法需要的持续魔力输出,在此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清晰地感觉到,对发色和瞳色的基础幻象正在迅速崩解。如同努力维持却不断漏水的堤坝,那层用以遮盖他原本银发异瞳的魔法伪装,在剧烈情绪波动、长途移形换影消耗以及这片森林本身紊乱魔法场的多重干扰下,变得摇摇欲坠。

他徒劳地试图加固,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琴盒的边缘,骨节泛白。但魔力回路传来的空虚感和刺痛告诉他,这已是强弩之末。他只能眼睁睁“感觉”到,那股维持金色长发的魔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属于他本源的、月光般的银色发丝,不受控制地从发根开始显露、蔓延。

不行……不能完全暴露!

在最后一刻,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强行扭转了即将彻底失效的伪装魔法最后一点残余能量,将它从“维持金色”扭曲成“强行改变颜色”。这比维持原貌更加消耗心神,如同用钝刀雕刻朽木。一阵尖锐的头痛袭来,他闷哼一声,冷汗涔涔而下。但效果是显着的——原本要恢复的银发,在末端显现时,硬生生被染成了如同燃烧火焰般的、鲜艳夺目的红色。而眼睛的伪装则彻底溃散,恢复成了那双独一无二的,璀璨的异色瞳孔。

红发,蓝金异瞳。这组合比原本的银发异瞳更加触目惊心,也更加……指向明确。

他喘息着,靠在另一棵树上,暂时无力前行。希望这片人迹罕至的森林,没有邓布利多的熟人。这个念头闪过,带着一丝侥幸的苦涩。

霍斯的呼唤就在前方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清晰,带着一种雏鸟般的、依赖又虚弱的脉动。他咬紧牙关,逼迫自己再次迈开灌了铅般的双腿。

拨开最后一道垂挂的、湿漉漉的藤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中央有一小汪泛着奇异银光的泉水,泉边生长着几株从未见过的、散发着微光的花卉。但莱尔兰纳的目光,瞬间就被空地中的几个人影牢牢攫住。

最前方,背对着他的,是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大衣、身姿挺拔的男人。他微微侧着头,似乎在聆听身边人的低语,那头淡金色的短发在昏暗林间依然显眼。仅仅是这个背影,就让莱尔兰纳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冲上头顶!

盖勒特·格林德沃。

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因长期囚禁而沧桑、却因重逢与爱而眉眼柔和的父亲盖勒特,也不是那个恢复了青春的、十八九岁的金发少年。这是中年的格林德沃,正值他权势与魔力巅峰的时期。肩背宽阔,姿态从容而充满掌控力,周身萦绕着一种无形却极具压迫感的气场,仿佛他站立之处,便是世界的中心。那是一种纯粹的、未经亲情与时间打磨的、属于“黑魔王”与“革命家”的凛然气势。

他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团东西——那是一只羽毛稀疏、显得有些瘦弱、但已初具凤凰形态的雏鸟。它羽毛的主体是黯淡的银色,夹杂着些许焦黑的痕迹,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不彻底的烈火。它那双本该璀璨的紫水晶般的眼眸此刻半阖着,流露出疲惫与茫然,小小的脑袋依偎在格林德沃的臂弯里。

是霍斯!他的霍斯!虽然变成了雏鸟,显然是在穿越时空乱流时遭受重创,被迫浴火重生,退化到了幼生期,但灵魂的联系千真万确!而且,它已经长到了可以短暂扑腾飞行的阶段。

格林德沃的身边,站着文达·罗齐尔,她依旧美丽、冷峻,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沉默而忠诚。稍远些,还站着另外两三个穿着类似风格服饰的男女,显然是格林德沃的核心下属。他们似乎正在观察这处魔法泉眼和那只奇特的凤凰雏鸟,低声交换着意见。

莱尔兰纳的出现,打破了空地的寂静。

最先察觉到的是那几个下属。几乎在莱尔兰纳拨开藤蔓的瞬间,他们锐利的目光就如同探照灯般扫了过来,魔杖无声无息地滑入掌心,身体微微紧绷,进入戒备状态。文达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上前半步,隐约挡在了格林德沃的侧前方,目光冰冷地审视着这个突然闯入、形容狼狈、却有着惊人发色和瞳色的陌生少年。

格林德沃的动作顿了顿,似乎被打断了思绪。他缓缓地、从容不迫地转过身。

当他的目光落在莱尔兰纳脸上时,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格林德沃那双标志性的、锐利如鹰隼的蓝金异瞳,清晰地映出了莱尔兰纳此刻的模样——鲜艳如火的红发,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以及……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左蓝右金的异色眼眸。还有那五官轮廓……虽然稚气未脱,带着少年的纤细,但那眉眼间的神韵,那鼻梁的弧度,那紧抿的唇线……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心动魄的熟悉感,如同冰冷的闪电,猝不及防地劈中了格林德沃。

他见过无数人,记住过无数面孔,但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这少年像是一面扭曲的镜子,映照出某些他深埋心底、几乎从不触碰的角落——那抹属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红发剪影,以及他自己独一无二的瞳色。这两者以如此不可能的方式,融合在一个陌生的、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脸上。

震撼、错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及分辨的、更深层的悸动,在那双素来冷静深邃的异瞳中飞速掠过。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注意少年怀中抱着的古怪琴盒,或者他虚浮的脚步和苍白的脸色。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这张脸,这双眼,这头红发牢牢钉住了。

空地上一片死寂。只有森林深处的风声,和泉水汩汩的细微声响。

莱尔兰纳也完全愣住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父亲——中年时期、气势凛然、对他而言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父亲。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思念、委屈、恐惧、以及一种近乎本能想要靠近又不得不强行压抑的冲动,如同暴风雨中的海啸,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