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天魔之心（2/2）
这一次，不再是冰层碎裂的声音。
而是……整座万丈冰川，从内部发出的、仿佛承受不住某种巨物苏醒的……崩裂哀鸣！
以天魔右手挖掘的坑洞为中心，无数道粗大如龙的裂痕，瞬间蔓延向冰川的每一个角落！裂痕深处，乳白色的光芒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
“轰隆隆隆——！！！”
天崩地裂！冰原震动！
高达万丈、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的古老冰川，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开始……崩塌！
巨大的冰块如同山岳般剥落、坠落，砸在冰原上，引发更剧烈的地震和冲击波！白色的冰雾与尘埃冲天而起，遮蔽了天日！
“退！”凌虚子急喝，挥手撑开一道巨大的紫色雷光屏障，护住众人，抵挡崩塌的冰川和狂暴的冲击。
破空梭也在昆仑长老的操控下急速后退，避开坠落的核心区域。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那崩塌的冰川核心，烟尘与光芒最深处。
地震还在持续，而且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冰川内部……挣扎着要出来！
终于，在持续了将近一刻钟的恐怖崩塌与地震后，烟尘稍稍散去。
眼前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包括隐世多年的凌虚子、杀伐果断的剑无痕、见多识广的碧瑶仙子，乃至灵魂受损的楚小凡（通过天阳灵觉感知到轮廓），全都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冰川……消失了小半。
不，不是消失，而是……内部被掏空了！
一个直径超过千丈、深不见底的巨大冰窟，呈现在原本冰川矗立的位置！冰窟的四壁光滑如镜，折射着残留的乳白色光芒，显得光怪陆离。
而在冰窟的最深处，那乳白色光芒的源头……
赫然是一颗……心脏！
一颗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心脏！
它被封印在晶莹剔透的、散发着乳白色圣光的万年玄冰核心之中，只露出一小部分。但仅仅是露出的小半部分，就超过了百丈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暗金色与暗红色交织的、仿佛金属与血肉融合的诡异质感，表面布满了复杂古老、如同天然形成的魔纹与血管脉络。
最令人灵魂颤栗的是——
这颗心脏，在跳动！
虽然被玄冰封印，跳动极其缓慢、微弱，但每一次收缩与舒张，都清晰可见！伴随着那沉重如远古战鼓的“咚……咚……”声，整个极西冰原都在随之震颤！每一次跳动，冰窟四壁就有更多的冰晶剥落，地面就裂开更多的缝隙！
而心脏每次收缩时，那些暗金色的魔纹就会亮起，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魔威！每次舒张时，暗红色的血管脉络则会流淌过一丝微弱的、却无比纯粹神圣的乳白色光晕，与封印它的玄冰圣光交相辉映，形成一种极度矛盾又诡异平衡的景象！
魔性与神性，邪恶与圣洁，毁灭与生机……两种截然对立、水火不容的力量与气息，竟然在这颗心脏中……共存？！
“这……这是……”碧瑶仙子手中的玉如意光芒明灭不定，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天魔之心……”凌虚子死死盯着那颗跳动的心脏，一字一顿，声音干涩，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传说中，上古天魔被斩杀后，其‘魔核’与‘神源’未能彻底湮灭，相互纠缠，化为不朽之心，被分别封印在天地至阴至阳、至险至绝之地……没想到，其中一颗，竟然真的存在……就在这里！”
天魔之心！
不是残躯，不是肢体，而是……核心！力量的源泉！生命的根本！
难怪那天魔右手如此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它！一旦让它得到这颗心脏，哪怕只是部分融合，其实力将会暴涨到何等地步？恐怕……足以匹敌大乘，甚至……触及仙阶门槛！
“不对……”楚小凡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带着极度的困惑与痛苦，他指着那颗心脏，或者说，他感知中那团庞大到无边无际、矛盾到极点的能量聚合体，“如果那是天魔之心……为什么……为什么那神圣的、呼唤我的感觉……是从它那里发出来的？那温暖、亲切的感觉……是属于那颗心脏里……那部分乳白色的光？！”
他的话，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众人猛地再次凝神感知。
果然！
那磅礴的、令人窒息的魔威，源自心脏暗金色部分和那些魔纹。
而那纯净的、温暖亲切的、与天阳血脉共鸣的乳白色圣光，则源自心脏内部暗红色血管脉络中流淌的光晕，以及……封印它的万年玄冰！
这颗被命名为“天魔之心”的东西，其内部，似乎封印或者说……融合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本源！
“难道……”萧青鸾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灵光，一个大胆得让她自己都心惊肉跳的猜想浮现，“上古天魔……并非纯粹的‘魔’？或者说，这颗所谓的天魔之心，其实并非完整的天魔所有，而是……某个更复杂的存在陨落后所化？其中一部分是‘魔’，另一部分……是‘神’？是‘圣’？”
这个猜想太过惊人！
但眼前这矛盾共存的景象，以及楚小凡血脉的异常共鸣，似乎都在隐隐指向这个方向！
“吼——！！！”
就在众人心神剧震、思绪纷乱之际，一声充满了无尽贪婪、狂喜与暴戾的咆哮，将所有人拉回现实！
只见那天魔右手，在冰川崩塌、心脏现世之后，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它不再理会凌虚子等人的威胁，眼中只有那颗近在咫尺的、跳动的巨心！
它狂吼着，拖动着庞大的身躯，朝着冰窟深处、朝着那颗被封印的心脏，猛扑而去！五指张开，掌心那狰狞的口器再次裂开，露出螺旋利齿，目标直指心脏外包裹的、散发着乳白色圣光的万年玄冰！
它要吞了它！吞了这颗心！不管里面是魔是神，它都要将其力量据为己有！
“阻止它！”凌虚子最先反应过来，狂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保留，双手结印，周身雷光大盛，“九天应元，雷神助我！诛邪！”
轰隆——！
冰原上空，凭空凝聚出厚重如铅的雷云！一道道水桶粗细的紫色天雷，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目标直指扑向心脏的天魔右手！
剑无痕、碧瑶仙子、萧青鸾也同时爆发出了最强攻击！
剑光、月华、玄阴寒气，交织成毁灭的风暴，席卷而去！
然而，吸收了第二次血祭之力、又因为心脏现世而兴奋疯狂到极点的天魔右手，此刻爆发出的力量，远超众人预估！
它竟不闪不避，硬扛着漫天雷暴和三大化神的围攻，只是将大部分魔气集中在背后形成防御，整个身躯如同陨石般，狠狠撞向了封印心脏的玄冰！
“咚——！！！”
一声沉闷到让所有人气血翻腾、灵魂震荡的巨响！
天魔右手的五指，狠狠抠进了玄冰之中！乳白色的圣光与漆黑的魔气剧烈交锋，发出刺耳的尖啸和爆炸！
玄冰坚固无比，又有圣光加持，天魔右手这一撞，并未能立刻击碎它，反而自己被震得手臂发麻，鳞甲崩裂，黑血飞溅。
但它毫不在意，眼中疯狂更甚，张开掌心口器，狠狠咬在玄冰上！开始……吞噬、腐蚀！
“咔嚓……”
细微却清晰可闻的碎裂声，从玄冰表面传来。
一道细细的裂痕，出现了。
而随着这道裂痕出现，冰窟深处那颗缓慢跳动的心脏，似乎……骤然加快了一丝！
“咚！”
更加沉重有力的搏动传来！
这一次，不仅冰原震颤，一股无形的、混合着滔天魔威与纯净神光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打了个哈欠，缓缓从那裂痕中……泄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