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活着真好(1/2)
白渊跟在老掌门身后踏入翟家府门,穿过巍峨的门廊,眼前豁然开朗。
庭院宽阔,青石板路蜿蜒延伸,两侧是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檐角悬挂的铜铃在晚风中发出清脆声响。灯火次第亮起,将整座府邸映照得温暖而庄严。
他快步追上老掌门,略微整理了下仪容,主动开口道:“晚辈姓黎,名白鸢。多谢老掌门相助之恩。”
顿了顿,他恭敬地欠身:“请问老掌门尊姓大名?”
老掌门摇摇头,步履未停:“恩情谈不上,我本就是为了报恩。我名云忂,你且叫我云掌门便可。”
“云掌门。”白渊抱拳行礼,目光却忍不住四下打量。
庭院深处传来隐约的呼喝声、兵刃相交声、还有法术运转时特有的灵力波动。
白渊有些惊疑,压低声音问:“早就听说‘天枢翟家’是捉妖门派,莫非那些弟子们……都是道法中人?”
云忂摸着花白的胡须,不紧不慢地回答:“如你所见,他们的确都有灵根,但依旧只是凡人之躯。没有神仙那般长寿,也没有天界那般灵韵充沛的环境条件,算是半仙吧。”
白渊压下心中的困惑。既然连翟刃寒都知道神仙的存在,作为一派掌门的云忂更没有理由不知。
但问题是——云掌门知道此刻站在他眼前的这个狼狈之人,就是天界那位“九尾仙尊”黎白鸢吗?
白渊自嘲地想着,不过很快收起顾影自怜的心情。他忽然意识到这里是“天枢翟家”,那翟刃寒会在这吗?
他很想知道自从那次,他们从魔界逃出来后,翟刃寒的伤势怎么样了,玄珥又在哪呢?那些孩子们平安归家了吗?
“云掌门,”白渊带着这一连串问题,加快脚步与云忂并肩,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那个……翟刃寒他在吗?”
提起这个名字,云忂明显一愣。他转过头看向黎白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认识刃寒?”
白渊无法将那段魔界历险一一道来,只能言简意赅:“之前有过几面之缘。他现人在府内吗?”
云忂的目光在黎白鸢脸上停留片刻,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现在不在宗门。半月前和同门去南疆捉拿一作乱的妖物了,大概这几日便会回来。”
白渊微微瞪大紫眸:“和同门一起?他不是……习惯独行吗?”
云忂呵呵笑了起来,花白的胡子随着笑声颤动:“还说只是几面之缘?明明对他的性格如此了解。”
白渊一时语塞,耳根微微发烫——他确实对那个冷冰冰的捉妖师印象太过深刻。
那双独特的眼睛,还有那道狰狞的刀疤……以及那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洁癖,和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云忂也不打算刁难他,捋着胡须继续道:“一年前,他去完成捉拿火狮兽的任务时,带回来一个小家伙。”
老人垂下眼,似乎真在回忆些什么,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那小家伙也同你一样非同寻常,有着异色的头发和瞳孔。年纪看着不大,但对付刃寒倒是很有一套——能让那个闷葫芦多说几句话,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了。”
白渊眼睛一亮,连忙追问:“他是不是叫玄珥?!”
云忂“嚯”了一声,转头看向黎白鸢,眼中惊讶更甚:“你连这也知道?”他喃喃自语,“原来真是‘青龙’女侠的朋友……”
白渊放松一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幸好,经过那次魔界危机后,他们都好好的。
“那想必,”云忂忽然话锋一转,爽朗地大笑起来,“你也不是凡间的人吧?”
“啊……?”话题转得太快,白渊还没反应过来。
云忂停下脚步,转身正视黎白鸢,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玄珥他并非凡人。老夫虽老,眼却不花——他是天界的‘小猫神’。”
白渊眨眨眼,忍俊不禁:“‘小猫神’……是他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吗?”
他几乎能想象出玄珥昂着小脑袋、猫耳骄傲竖起、尾巴翘得老高的模样。
那小家伙化形后有着黑发白尾,紫蓝异瞳,对人总是傲慢无礼,可私下里却会蹭着他的手撒娇,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云忂跟着大笑,笑声在庭院中回荡。笑罢,他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黎白鸢脸上那两点朱砂痣上,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老夫猜想,你就是传说中的‘九尾仙尊’黎白鸢吧?”
白渊隐形的狐耳瞬间在头顶竖起!他紧张地望着云忂,喉咙发干:“您……是从何而知?”
云忂只是垂眼盯着他,没有说话。
但一切都在不言之中——那惹眼的容颜,锦缎般的银白长发,还有那两颗标志性的朱砂痣。
白渊张了张嘴,最终不再反驳。他轻轻点头,释然一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云掌门呢。”
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云忂眯眼看着黎白鸢,神色认真起来:“虽不知先前仙尊经历了何种苦难,但请放心,在翟家,我们不可能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他向前一步,苍老的手轻轻拍了拍黎白鸢的肩膀,那手掌温暖而有力:
“所以希望仙尊不要见外,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便好。”
白渊眸光一闪,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望着云忂真诚的眼睛,许久,郑重地点头:“……多谢。”
话音落下,他不再维持法术。
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狐耳缓缓显现,耳尖微颤,透着淡淡的粉色;身后那条蓬松雪白的狐尾也舒展开来,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云忂眼中掠过一丝欣赏,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继续带路:“仙尊一路劳苦,待会用完膳便去歇息吧。”
白渊点头跟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周围的景象吸引。
庭院各处都有弟子在修炼:
东侧的比武台上,两名青年正持剑对练,剑光交织如网;西边的空地上,几人对着木桩练习体术,呼喝声整齐有力;廊檐下,一位老师傅正指导年轻弟子画符,朱砂在黄纸上勾勒出繁复纹路;更远处,甚至有弟子尝试召唤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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