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透过我看着谁（2/2）

狐尾紧紧卷起，尾尖不安地抖动，但他还是强忍着，一步步向上攀爬。

路程过半时，身体突然感受到神坛顶端传来的法术波动——那是仪式即将开始的征兆。

而这波动，瞬间激发了他体内蛰伏已久的蛊毒！

钻心刺骨的疼痛猝不及防地席卷全身，白渊身体一软，再也无法支撑。狂风趁机掀起他轻薄的身子，将他狠狠摔在冰冷的白玉台阶上。

“噗——”

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染红了素白衣襟和胸前银白的长发。那抹鲜红在他一身雪白中显得格外刺目，狐尾无力地垂在台阶上，尾尖的绒毛也被鲜血浸湿。

白渊疼得几乎要失去意识，九尾狐的本能让他在痛苦中微微蜷缩，狐耳无力地耷拉着。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活活疼死时，眼前浮现半透明光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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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感屏蔽器已开启，限时：五分钟，剩余两次］

剧痛迅速消失，但方才的冲击仍让他控制不住地又咳出一口鲜血。

白渊瞪大紫眸——没想到在这里就用掉了一次机会！

他顾不得擦拭嘴角血迹，迅速爬起身，提起染血的衣摆，狐尾在身后绷直，大步朝顶端跑去。

奔跑中的白渊，长发和狐尾在身后飞扬，染血的衣袍在风中翻卷。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唯有唇边和衣襟上的鲜血红得触目惊心。

那双紫眸在痛苦中依然清明，狐耳在奔跑中机警地竖起，尾巴虽然沾血却依然保持着某种优雅的弧度——破碎而倔强，美得让人心疼。

五分钟刚好够他跑到云梯顶端。倒计时结束，光屏消失，白渊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一道身影已出现在面前。

天帝龙胤站在神坛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慈爱的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空洞，但仔细看去，眼底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挣扎。

白渊微微喘息，狐耳因紧张而微微抖动，抬眸看向龙胤，还是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低声道：“陛下。”

话音刚落，龙胤脸上的平静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皱起眉头，神色变得纠结而痛苦，向前迈了半步又停住，声音低哑：

“鸢儿……你为何不叫我‘龙伯’了？我们何时变得如此生分了？”

白渊心中冷笑，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他不明白，龙胤为何要在此时突然问这个——难道心中还有一丝情感的念想？想在白渊临死前，还要给自己打一张“好人牌”吗？

他沉默了两秒，狐耳微微向后撇去，用一种双方都心知肚明的方式回答：

“我们走入如此田地，还不是陛下您亲手造就的吗？您应该……最是明白了吧？”

白渊静静地注视着龙胤，紫眸平静得可怕，那双狐耳却暴露了他真实的紧张——它们微微颤抖着，耳尖轻颤：

“人不会永远都被蒙在鼓里，有些事情，一旦作出选择就无法改变了。不是吗？”

“……”

龙胤垂眸，凝视着黎白鸢脸上那两颗朱砂痣，目光在他那双独特的紫眸和微微颤动的狐耳间游移。

他平静的眼波中倒映着黎白鸢那张绝世容颜——苍白的面容，染血的唇，眼中却有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清明。

这眼神既熟悉又陌生，让龙胤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是在真切地看着眼前这千年相伴的干儿子，还是透过这张脸，看着另一个永远无法归来的人呢？

神坛上的长明灯无声闪烁，阵法开始缓缓运转，金色光芒从地面升起，将两人笼罩其中。

白渊感受着体内重新蠢蠢欲动的蛊毒，知道痛感屏蔽器的效果已经彻底消失。

他轻轻闭上眼，狐尾缓缓垂下，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紫眸中已是一片坦然。

该来的，总会来。

夜空中，流星依然在划过，一颗，又一颗，如同泪水划过天穹，映照着他染血的狐尾和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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