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今夜哭干了眼泪(2/2)
近到他能感受到对方唇间喷出的、滚烫而急促的气息,带着绝望的质问,“为什么……偏偏是他?!”
白渊的肩膀被捏得生疼,骨头仿佛都要被捏碎。
他疼得微微眯起了眼,看着眼前近乎陌生的、失控的时临桉,声音里带着惊愕与疼痛:“临桉……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时临桉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终于彻底爆发。
他以为他可以一直做黎白鸢身后那个默默守护的“大将军”,可以永远以挚友的身份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幸福就好。
可当亲眼看见、亲耳听到黎白鸢与别人确立了那样亲密的关系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心甘情愿地只做一个旁观者!
千年的陪伴,千年的守护,千年的小心翼翼掩藏的心意,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灼人的不甘与愤怒。
“我也想问你怎么了!”
他带着浓重的委屈与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愤怒哭腔,嘶声质问,眼泪毫无征兆地从赤红的眼眶中滚落。
“这一千多年来!黎白鸢,你当真……一点都没看到我的心意吗?!你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
白渊被这样激烈的时临桉彻底惊住了,紫眸睁大,里面映满了无措与茫然。
这样的时临桉,是他从未见过的。
不再是那个总是温和笑着、可靠又包容的竹马,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伤痕累累、疯狂渴求着回应的困兽。
“黎白鸢,”时临桉死死地盯着他,泪水混合着某种近乎崩溃的执拗,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却又破碎不堪,“我喜欢你啊!”
这句话,像是用尽了他积攒了千年的勇气,也像是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白渊下意识地摇头,紫眸中满是混乱与难以置信,嘴唇翕动,喃喃道:“可是我……”
时临桉像是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那些“我只当你是挚友”、“我们之间不可能”之类的话。
他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痛楚,猛地伸出手,一手用力捂住了黎白鸢的嘴,将那些他害怕听到的话语堵了回去。
与此同时,他低下头,像是惩罚,又像是某种绝望的标记,狠狠地咬上了黎白鸢裸露在外的、白皙脆弱的脖颈!
“唔——!”
白渊猝不及防,剧痛从颈侧传来,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声音却被捂在掌心,变成含糊的呜咽。
双腿瞬间失了力气,软软地向下滑去。
时临桉另一只手立刻环住了他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腰肢,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与墙壁之间,支撑着他下滑的身体。
白渊被迫仰着头,银白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几缕黏在因疼痛而渗出冷汗的额角。
他紫眸中迅速蒙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水雾,眼尾那颗朱砂痣在泪光中红得刺目。
他被捂住嘴,只能发出细微的、无助的“呜呜”声,一滴晶莹的泪水终于承受不住重量,从眼角滑落,顺着白皙的脸颊蜿蜒而下,没入散乱的发间和时临桉紧捂着他嘴唇的手指缝隙。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丝淡淡的、微甜的铁锈味——血的味道。
这味道仿佛刺激了时临桉,又或许让他恢复了片刻的理智。
他松开了咬合的牙齿,缓缓抬起了头。
黎白鸢颈侧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渗着血珠的牙印,在如玉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带着一种残酷而暧昧的占有意味。
白渊得以呼吸,立刻咬紧了牙关,口腔里弥漫着一股自己咬破嘴唇带来的铁锈味。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捂住了自己刺痛不已的脖颈,指尖触到温热的湿意。
然而,预想中更多的质问或伤害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压抑的、细微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溢出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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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渊怔了怔,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时临桉。
只见时临桉低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泪水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地面上,他哭得无声,却又那样剧烈,像个失去了最心爱之物、茫然无助的孩子。
那泪水里,有千年的委屈,有得不到回应的痛苦,有目睹心爱之人属于别人的绝望,还有对自己刚才失控行为的懊悔与无措。
白渊看着他哭泣的样子,鼻尖一酸,原本强忍的委屈和脖颈的疼痛,混合着眼前这复杂难言的心痛,再也抑制不住。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事实上,他现在也很混乱,很难过,脖颈很痛,心里也堵得慌。
他并不想在此刻去安抚时临桉,只是眼泪也跟着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两个人,一个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捂着脸无声落泪;另一个蹲在他面前,低着头肩膀颤抖,泣不成声。
在这寂静奢华却冰冷压抑的宫殿里,唯有压抑的哭声和泪水,默默宣泄着各自无处安放的情感。
不知过了多久,泪水似乎流尽了。
白渊先停了下来。
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然后挪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身体,伸出手,用同样微湿的指尖,轻轻抹去了时临桉滑落到嘴角的泪珠。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疲惫的温柔。
时临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黎白鸢。碧蓝的眼眸被泪水洗过,显得更加清澈,却也盛满了破碎的哀伤。
白渊的双眼同样红肿,紫眸中水光未褪,却映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他双手捧住时临桉湿漉漉的脸颊,倾身向前,在那布满泪痕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极轻、极柔、却带着无尽怅惘与告别的吻。
柔软的唇瓣接触到微凉的皮肤时,时临桉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狮耳猛地向后偏移,紧贴着头皮,像是受惊,又像是极度的隐忍。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膝盖,指节再次泛白。
一吻即分。
白渊微微退开,看着时临桉,含泪的紫眸中漾开一个极淡、极哀伤的笑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敲在时临桉心上:
“临桉啊……过了今天,就……别再喜欢我了,好吗?”
时临桉蓦地瞪大眼睛,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比之前更加汹涌,更加绝望。
他没有说话,只是猛地伸出手臂,再一次将黎白鸢纤细的身子紧紧搂进怀里,把脸深深埋进那散发着熟悉白梅香的肩窝。
这一次,他不再质问,不再嘶吼。
只是紧紧地抱着,放声痛哭,哭得撕心裂肺,泣不成声,仿佛要将一生的眼泪都在今夜流尽。
那哭声里,有不甘,有痛楚,有挣扎,但最终,似乎也只剩下一种无声的、沉重的、近乎妥协的悲鸣。
他抱得那样紧,仿佛这是最后一次拥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抽走了所有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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