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暗门与猎手(1/2)
门缝后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浑浊而深邃,如同两口干涸了多年的古井。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再次重复:“Wer st?rt die Stille der Nacht?”(谁在打扰夜晚的寂静?)
“山猫”迅速将陈玥往身后护得更紧,手依然按在腰间,但用流利的、带着奥地利口音的德语回应:“Entschuldigung für die St?rung. Wir su nach de ‘Hüter der Nacht’。”(抱歉打扰。我们在寻找‘守夜人’。)
沉默。只有风吹过雪原的呜咽。
门缝稍稍扩大了一些,露出一张布满深刻皱纹、如同风干树皮般的脸。灰白的头发稀疏,胡须凌乱,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布长袍。老人的目光掠过“山猫”,落在他身后的陈玥脸上,停留了数秒。
“Die Nacht hat viele Hüter. Wel sucht ihr?”(夜晚有许多守护者。你们找哪一个?)老人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陈玥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上前半步,用英语说道(她判断对方可能更习惯英语):“我们受陈默所托,前来寻找知道‘遗产编号17’真相的‘守夜人’。”
“陈默……”老人用英语重复这个名字,发音有些生涩,但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他再次打量陈玥,“你是他的女儿。”
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是。”陈玥挺直脊背,“我父亲……生命垂危。他昏迷前提到‘守夜人’。他说,您是唯一知道全部的人。”
老人——姑且称之为守夜人——的目光再次扫过“山猫”和远处警戒的“鹰眼”与“岩石”。“Gefolge von Schatten und Stahl……你们带来了麻烦,还是麻烦跟着你们来了?”(影与钢的随从……)
“两者皆有,”“山猫”坦承,“但我们需要知道真相。为了我父亲,也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陈玥补充道。
守夜人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他微微侧身,让出门缝后的空间:“Zehn Muten. Nur die Tochter.”(十分钟。只有女儿进来。)
“山猫”立刻反对:“我必须陪同。”
守夜人枯瘦的手指指向墙上的那个饰板:“Das ist der Spiegel. Wer durch ihn sehen will, s alle kon.”(这就是镜子。想要看透它的人,必须独自前来。)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陈玥:“Vertrat du de Spiegel?”(你信任这面镜子吗?)
陈玥看着墙上那个与自己父亲手势惊人相似的符号,以及中间那面光滑的“镜子”。父亲说“他们在镜子里”,又让自己来找“守夜人”……或许,这就是考验,也是唯一的路径。
“我信任我父亲的指引。”她看向“山猫”,用眼神示意他放心,“十分钟。如果到时我没出来……”
“我们会进去。”“山猫”的声音斩钉截铁。
守夜人不置可否,只是缓缓拉开了门。陈玥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门后的黑暗。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隔绝了大半。内部是一条狭窄、低矮的石砌走廊,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尘土、旧书,以及一种奇特的、类似干草药混合香料的气味。唯一的光源来自走廊尽头拐角处隐约透出的、极其微弱的烛光。
守夜人在前引路,步伐缓慢但异常平稳。他没有再说话,陈玥也保持沉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走廊墙壁是裸露的粗糙石块,挂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宗教画像,大多颜料剥落,面目难辨。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拐过一个弯,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圆形厅堂,大约只有二十平米。厅堂中央有一个石头垒砌的简易火塘,里面几块木炭发出暗红的光,提供着微弱的热量和光明。墙壁四周是高及天花板的木制书架,塞满了各种尺寸、皮质封面的书籍和卷宗,许多看起来年代极其久远。角落里堆着一些简单的陶罐和木箱。这里不像一个修道院房间,更像一个隐士的藏书洞。
守夜人在火塘边一个垫着兽皮的木墩上坐下,示意陈玥坐在对面。“陈默……他怎么样了?”他开口,声音在封闭的石室里显得更加沙哑。
“中毒,一种罕见的神经毒素,昏迷不醒,但暂时稳定。”陈玥简要回答,紧盯着对方,“您认识我父亲?”
“很多年前,他来过这里,两次。”守夜人拨弄了一下火塘里的炭,“第一次是好奇,带着东方人对欧洲秘密的探究欲。第二次是恐惧,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意中踏入了一片不该涉足的泥沼,看到了泥沼下骸骨的反光。”
“是‘遗产编号17’?”
守夜人抬起眼皮,那双深陷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仿佛有幽光闪过:“你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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