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雪中藏毒（2/2）

药房的门关着。

苏晚晴走到药房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林同志？“

里面传来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急促的、带着一丝慌乱的脚步声。

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林若薇的半张脸出现在门缝里。她今天的状态比前天好了一些——眼底的青黑色淡了，嘴唇上的血痂脱落了，露出种尚未完全消退的警惕。

看到是苏晚晴，她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一下。

“苏同志。“她将门拉开，让苏晚晴进来，“你来了。“

苏晚晴将那捆板蓝根递过去。

“答应你的，板蓝根。“她的语气随意，像是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邻里往来，“回头用水泡着喝，苦是苦了点，但管用。“

林若薇接过板蓝根，手指在报纸包裹上攥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但这一次没有发颤。

苏晚晴的目光在药房里快速扫了一圈。

药柜、小桌子、登记簿。

登记簿翻开着。

她的视线在登记簿上停留了不到一秒——最新的记录日期是十二月十五号。昨天的。

林若薇重新开始记了。

苏晚晴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周所长今天在吗？“她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漫不经心。

林若薇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紧张和某种说不清的情绪的波动。她的目光往诊室的方向飘了一下，又收回来。

“周所长……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苏晚晴必须微微前倾才能听清，“走得很急，连白大褂都没换就出去了。“

“去哪了？“

林若薇摇了摇头。

苏晚晴没有追问。她将搪瓷缸放在小桌上，从口袋里掏出昨天林若薇给她的那管冻疮膏——铁盒已经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

“膏药还给你，我那点小伤用不着这么多。“她将铁盒放在药柜上，手指在柜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林同志，昨天的登记簿，你记了吗？“

林若薇点了点头，动作很小但很坚定。

“记了。“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苏晚晴之前没有听到过的东西——像是一根被压弯的细竹竿正在缓慢地弹回原位时发出的那种韧劲，“昨天下午有两个战士来领感冒药，我都记上了。“

“好。“苏晚晴的语气很淡，但这个字里包含的分量，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她拿起搪瓷缸，转身要走。

走到药房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