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雪中藏毒（1/2）

她睁开眼睛。

窗外已经亮了。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比昨天更白——新雪的反光将天色衬得格外刺眼。

身旁的位置是空的，被褥还留着余温。陆长风又是五点多走的，这次连门闩的声音她都没听到。

苏晚晴坐起来，将被子叠好，穿上棉袄，趿着棉鞋走到窗前。

她掀开窗帘。

一夜的大雪将整个军区重新刷了一遍白。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院墙顶上堆着厚厚的雪帽，老榆树的枝桠被雪压得低垂下来，最粗的那根枝杈上挂着一串冰凌，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彩虹。

她的目光越过院墙，往东看。

后勤区的方向，那盏灯灭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灭的。也不知道赵德胜在那间办公室里待了多久。

苏晚晴放下窗帘，走进厨房生火。

今天是十二月十六号。盘点截止日。

她将灶膛里的灰烬掏出来，重新架上干柴点火。火苗窜起来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灶口涌出，将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飘动。

她烧了一锅热水，洗了脸，用粗布巾擦干。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眉眼清冷，面色白净，嘴唇因为干燥而微微起皮，但精神状态很好，眼底没有青黑，瞳孔清亮。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棉袄——灰蓝色，比平时穿的那件军绿色的新一些，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她将头发重新编成一条辫子，用黑色的皮筋扎紧，辫梢搭在左肩上。

然后她从厨房灶台

她没有将瓶子放进棉袄口袋，而是用一小块纱布将瓶子裹好，塞进了右脚棉鞋的鞋帮夹层里——这双棉鞋是她自己做的，鞋帮比普通棉鞋厚一倍，中间留了一个刚好能塞进小物件的暗层。

做完这些准备，她吃了早饭，收拾好厨房，出了门。

今天她要去卫生所。

不是去找林若薇，而是去找周建国。

理由已经想好了——板蓝根。她昨天答应过林若薇，要送一些板蓝根过去。暖棚里的板蓝根已经可以收第一茬了，她昨晚趁着陆长风和刘光明走后，从暖棚里割了一小捆，用旧报纸包好，搁在厨房的角落里。

她将那捆板蓝根夹在腋下，提着搪瓷缸出了门。

雪后的路比昨天更难走。新雪松软，踩下去没到小腿肚，每走一步都要用力将脚从雪窝里拔出来，棉鞋的鞋面很快就被雪水洇湿了，冰凉的触感从脚背渗透进来。

她走得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路上遇到了几个扫雪的战士。今天扫雪的人比昨天多——大雪封路，营区的主干道必须尽快清理出来，否则车辆无法通行。铁锹和竹扫帚刮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混着战士们低声的交谈和偶尔的笑骂。

苏晚晴从他们身边经过，有人认出她，喊了一声“嫂子“。她点头回应，脚步没停。

走到卫生所门口的时候，她注意到门口的台阶上有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个人的。有两双军靴的印子，还有一双布鞋的印子，布鞋印子比军靴的小一号，鞋底的纹路磨得几乎看不清了。

林若薇穿的就是那种老式的千层底布鞋。

苏晚晴推开卫生所的门。

候诊区的长木凳上坐着一个人——不是林若薇，是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战士，左手缠着纱布，纱布上渗着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他看到苏晚晴进来，站起身叫了一声“嫂子好“。

苏晚晴冲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诊室。

诊室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办公桌上的东西摆放得很整齐，听诊器挂在椅背上，血压计搁在桌角，一切都是正常的工作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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