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莫斯科的寒夜与克格勃的遗产（2/2）

“什么时候？”

“今晚十点，会有人去酒店接您。另外，‘教授’让我转告您一句话：您手上的筹码，最好是真的，否则您可能走不出会面地点。”

威胁，也是考验。

林灿答应了。挂断电话后，他立刻安排：“雅克，准备一套微型通讯设备，要能躲过常规扫描。伊琳娜，你去接触叶卡捷琳娜，看能不能从她那里得到关于沃尔科夫和米勒会面的信息。”

“林，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雅克反对。

“必须去。”林灿说，“这是接近核心的唯一机会。而且，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他打开系统界面，选择了一项新解锁的功能：【生物信号通讯：利用人体生物电传输加密信息，无电子信号，无法被常规设备侦测。需要植入特殊芯片。】

“系统，植入芯片。”

【植入需要三小时，期间宿主需保持静止。是否确认？】

“确认。”

下午两点，芯片植入完成。林灿能感觉到后颈微微发热，但没有任何不适。系统测试显示，芯片可以通过肌肉的微小电流变化，传输摩尔斯电码式的加密信号，有效范围五百米。

“瓦西里，你编写一套生物信号解码程序，让雅克和伊琳娜能接收。今晚他们跟在我五百米内，应该能保持联系。”

“明白。”

傍晚六点，伊琳娜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林，我见到叶卡捷琳娜了。她承认是玛格丽特的学员，但拒绝透露更多。不过她暗示，沃尔科夫最近在策划一笔大交易，涉及向中国出售石油，用人民币结算。米勒昨晚去找他，就是谈这件事。”

“具体内容呢？”

“她不知道细节，但听到一个词——‘冬宫密谈’。她说沃尔科夫和米勒在书房里反复提到这个词。”

冬宫密谈？林灿皱眉。冬宫是圣彼得堡的着名建筑，也是沙皇的故居。这个词可能只是个代号，但肯定有特殊含义。

“瓦西里，查查‘冬宫密谈’在俄罗斯的商业圈或政治圈里有没有特殊指代。”

“已经在查了。另外，酋长那边有消息——谈判进行得很顺利，中方同意用人民币结算，但要求阿联酋用这部分人民币购买中国国债和基建项目。酋长原则上同意了，具体细节还在谈。”

“什么时候签约？”

“原定后天，但刚才推迟了，说要‘等莫斯科的消息’。”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俄罗斯的石油人民币交易、阿联酋的谈判推迟、汉斯·米勒的穿梭外交、“冬宫密谈”的代号……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的计划。

晚上九点五十分，酒店前台通知，接林灿的车到了。

是一辆老式的吉尔牌轿车，苏联时期高官的座驾。司机是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检查了林灿全身，确认没有电子设备后，示意他上车。

车子在莫斯科的夜色中穿行，最后驶入一个林灿没想到的地方——莫斯科大学的主楼。这座斯大林式建筑高耸入云，在夜色中像一座巨型纪念碑。

他们从侧门进入，乘坐专用电梯来到顶楼。电梯门打开时，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个莫斯科的夜景。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男人，背对门口，看着窗外。

“林先生，欢迎来到莫斯科。”男人转过身，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看起来像大学教授。

但林灿的系统扫描结果让他心中一凛：

【目标：代号“教授”，真实姓名未知】

【关联身份：前克格勃第一总局副局长，苏联解体后消失】

【已知资产：控制俄罗斯30%石油出口渠道，与总统办公厅关系密切】

【危险等级：极高】

这就是“白手套”背后的真正大佬。

“教授”微笑着指了指沙发：“请坐。想喝什么？茶还是咖啡？或者来点俄罗斯传统的格瓦斯？”

“茶就好。”林灿坐下，保持镇定。

“教授”亲自泡茶，动作从容不迫：“林先生，维克多转达了您的提议。帮助俄罗斯石油进入亚洲市场，避开美国制裁……这个提议很有吸引力。但我想知道，您凭什么能做到？”

“凭我在中国和中东的关系网。”林灿说，“也凭我对全球资本流动的理解。更重要的是，凭我知道‘白手套’现在遇到了麻烦——玛格丽特的网络被摧毁，你们需要新的情报渠道。而我，可以提供一个更安全、更高效的渠道。”

“哦？说来听听。”

“我的‘反捞女慈善基金’在全球有超过五十个分支机构，每年接触数万名受情感诈骗伤害的女性。”林灿缓缓说，“这些女性中，不乏富豪的妻子、政客的情人、企业家的女儿。她们掌握的信息，比玛格丽特那些刻意培养的‘燕子’更真实，也更自然。”

“教授”眼中闪过兴趣：“但您怎么保证她们会配合？”

“因为她们信任我。”林灿说，“我是帮助她们的人，不是利用她们的人。这种信任，是玛格丽特永远得不到的。”

长久的沉默。“教授”品着茶，似乎在权衡。

“林先生，您知道‘冬宫密谈’吗？”

终于进入正题了。林灿点头：“听说过，但不清楚细节。”

“这是一个计划，一个改变全球能源格局的计划。”“教授”站起身，走到窗边，“俄罗斯、中国、伊朗、委内瑞拉……所有被美国制裁的产油国，联合起来，建立一个全新的石油交易体系，完全绕过美元。我们已经谈了三年，现在到了关键时刻。”

“汉斯·米勒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是协调人，也是……监督人。”“教授”转过身，“这个计划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而资金来自一些不希望被公开的资本。米勒代表这些资本，确保他们的利益。”

“所以他在阿联酋，是想阻止酋长加入这个体系？”

“不，是想控制酋长加入的方式。”“教授”微笑，“阿联酋太重要了，不能让它完全倒向中国。我们需要一个平衡点，一个既能使用人民币，又不完全脱离美元的方案。这很微妙，需要高超的操盘手。”

林灿明白了。这是一场全球性的金融博弈，而他现在被邀请加入棋局。

“我能做什么？”

“两件事。”“教授”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帮助沃尔科夫完成与中国企业的石油人民币交易，作为‘冬宫密谈’的试点。第二，监控阿联酋酋长的动向，确保他不偏离我们设定的轨道。作为回报，您将获得这个新交易体系1%的佣金权，以及……‘白手套’组织的友谊。”

1%的佣金权，听起来不多。但如果这个交易体系每年处理十万亿美元的石油交易，1%就是一千亿美元。

“我需要考虑。”

“您有二十四小时。”“教授”说，“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复。但提醒您，如果您拒绝，您不仅会失去这个机会，还可能成为这个计划的……障碍。而我们对障碍的处理方式，通常不太温和。”

谈话结束。林灿被送回事车，返回酒店。

路上，他通过生物芯片向雅克和伊琳娜发送了加密信号：“计划有变。我们可能要在莫斯科多待几天了。”

回到酒店套房，系统提示音响起：

【新任务触发：参与“冬宫密谈”石油人民币计划】

【任务奖励：全球能源交易网络权限，年收益预期1000亿美元+】

【风险警告：将同时得罪美国资本集团和部分中东保守势力】

【特殊提示：系统检测到“教授”身上有与系统同源的生物信号】

最后一条提示让林灿愣住了。

同源的生物信号？难道“教授”也有系统？或者……系统的来源，与克格勃有关？

谜团更深了。但猎人的直觉告诉他，他已经接近了某个巨大的真相。

而真相的代价，可能远超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