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制度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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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食君之禄，就是这么做事的？”

郑达脸上一红，低下头道：“大将军教训的是。

此事…… 我等确实做得不妥。

近日战乱方平，流民涌入太多，府中钱粮调度不开，一时顾不过来……”

“调度不开？”

话音未落，巷口又传来脚步声。

商会会长常林、义舍主事张佳二人匆匆赶来，见了何方连忙行礼。

何方扫了二人一眼，淡淡道：“你们来说，怎么回事？

我让你们商会、义舍赈灾，为何内城是这个样子？”

常林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眼许凉，终究还是躬身道：“回大将军，并非我等不愿进来。

是…… 是雒阳令府传令，说内城重地，不得私设粥棚、囤积粮货，以防扰乱市价。

我等几次递文书，都被打回来了。”

这话一出，郑达脸色骤变，猛地看向许凉。

何方也转头，目光如刀，钉在许凉脸上：“听见了？

自己做不好的事，还拦着别人做。

你有没有想过，就因为你这道命令，巷子里这些孩子、这些百姓，要饿死多少人？”

“一群草民罢了。”

许凉冷哼一声，“死便死了，天下流民多了去了。”

“好一个草民罢了。”

何方点了点头，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

可谁都听得出来，平静底下压着的滔天怒火。

“来人。”

何方也懒得再和对方讲道理。

有些人是不讲道理的。

他淡淡开口，“许凉居官渎职，漠视民生，阻挠赈灾，押下去，送廷尉府，按律定罪。”

“某早就等着呢！”

许凉冷哼一声，“这官做得闹心，早走早好。”

“拖下去。”

周晖一挥手，两名亲卫甲士上前，架起许凉便往外走。

许凉又骂又挣，什么 “恃权专横”“迫害旧臣”“我要亲眼看着你的下场” 的话不绝于耳。

便在这时，人群里忽然飞出一个鸡蛋，“啪” 地正砸在许凉脸上，蛋黄蛋清流了一脸。

紧接着，烂菜叶子、土疙瘩纷纷飞了过来，都砸在许凉身上。

百姓们憋了许久的怨气，此刻全爆发了出来，骂声此起彼伏。

“狗官！害死我家娃！”

“还我们粮食！”

“打他！打死这狗官！”

“住手！” 何方沉声一喝，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喧哗。

百姓们顿时停了手，愤愤地看着被架住的许凉，也不解地看向何方。

“自有国法处置他，不必你们动手。”

何方扫了众人一眼，语气缓和了几分。

百姓们虽还有气，却也纷纷低下头，没人再敢掷东西。

郑达站在一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见状连忙道：“大将军，许凉自己取死。

赈灾的事，交给下官，下官一定办妥。

三日之内，定让城中流民都有安置。”

“最重要的还是形成制度。”

何方道，目光转向常林。

常林为人敦厚，在雒阳商会多年，素来有声望。

“常林。”

他开口，“你和郑公一起来做这个事情吧。

把义舍制度化。

先把雒阳做好，接着是河南尹，接着是整个天下。”

常林当即躬身：“我必当竭尽全力，绝不让大将军失望！”

“好。”

何方颔首，又看向郑达，“河南尹那边，协调钱粮、调度各县的事，就劳烦郑君了。

许凉空出来的位置……”

“常林接任，相关文书我这边走流程。”

郑达连忙应下。

何方再次叮嘱郑达：“郑君，别人不管怎么说，你是看着我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无论谁的人，只要勉力做事，我从不打压。

但若如许凉一般，做雒阳令不但尸位素餐，居然还阻着别人义举，还如此理直气壮的，我实在是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大将军，我明白！”

郑达点点头。“这边的琐碎事情，就交给某等吧，大将军还是要做些大事！”

何方点点头，冲大予乐令招了招手：“带路！”

大予乐令愣住了：“去哪？”

“杜夔家啊，我还去听曲呢。” 何方疑惑地说道，“我们为什么来的你不知道吗？”

“啊！”

大予乐令忽然仰面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