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制度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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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未命名草稿

袁术认识的何方。

是阵前杀人不眨眼的猛将，是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臣。

是女人堆里翻云覆雨的弄潮儿。

但…… 什么时候见过这副模样？

袁术疑惑地转头看向周晖，压低声音道：“这……

大将军这是？我怎么有点不认得了？”

周晖望着巷子里的身影，叹了口气：“你以为他这大将军怎么来的？

大将军是从最底层的小兵一步步爬上来的。

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底层的惨状没见过？

他最见不得百姓吃苦。

你别看他对上傲得没边，对底下人，满是怜悯。”

说到这里，周晖不由得感慨道：“大将军私德虽然差了些，但大节绝对没有一点问题。”

“我不是说这个。”

袁术摇摇头，指着那些粮袋布帛，一脸匪夷所思，“我是说……

咱们这一路都在一块儿，他哪来的这么多粮食布匹？

袖子里藏？这也藏不下啊！

这都快两千石了吧？变戏法也不是这么变的啊！

那都是要提前准备，还有人手配合的。”

周晖愣了愣，随即摸着下巴，压低声音道：“这个，我听说大将军早年曾拜师异人，会些仙法。

以前还当是传言，今日一看，搞不好是真的。

你输给这样的人，不亏。”

袁术咂咂嘴，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不对啊…… 输给大将军我认。

可当初我是输给徐荣啊，又不是输给大将军。”

周晖嗤笑一声，斜睨他：“徐荣怎么了？

徐荣不也是大将军麾下的人？

你想啊，大将军麾下随便出个人，就把你十万大军打得满地找牙。

你还想跟大将军掰手腕？”

袁术闻言，也跟着笑了，连连摆手：“可别，我可不敢。

说起来，袁隗和董卓那两个老东西。

当初还想着跟大将军掰手腕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周晖挑了挑眉，故意道：“袁隗？那不是你四叔么？”

袁术脸色一正，立刻摆手，撇得干干净净：“什么四叔？我跟他不熟。”

巷子里的道谢声还在继续，风卷着粮食的香气，混着泥土的气息，吹过巷口。

阳光落在何方身上，一半染着暖金，一半藏在巷影里。

谁能想到，上午连闯两府、搅动整个雒阳世家的少年大将军，此刻会蹲在陋巷里，给流民分粮食。

大予乐令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本来还想着大将军闯到杜夔家里，若是怪罪乐官怠慢，该如何应对。

可眼前这景象，倒让他忽然想到了靠近大将军的法子。

巷子里正闹哄哄地分着粮食，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河南尹郑达、雒阳令许凉二人撩着袍摆，匆匆赶了过来。

两人早已听闻了曹府、袁府接连出事的消息，一路走一路犯嘀咕，都觉得大将军这是对着相国旧臣挨个下手了。

此刻见了这阵仗，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郑达眼疾手快，见周晖正扛着粮袋给百姓分发，连忙上前几步，捋起袖子便搭手：“大将军，下官来迟了！

这点事何劳大将军亲自动手，交给下官便是！”

许凉却站在原地没动，沉着脸看了半晌，竟抬手摘下梁冠，又解下腰间的铜印绶带，往手里一拎，就这么直挺挺站着，一副听候发落的模样。

何方刚把怀里的小女孩放到地上，转头正看见这一幕。

方才眼底的温软瞬间褪去。

他缓步走到许凉跟前，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冠印，声音冰冷：“许令这是何意？

觉得我是借机清洗相国旧臣，所以先自请辞官，博个清名？”

郑达连忙打圆场：“大将军息怒，许令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吗？”

许凉却梗着脖子打断了郑达，“难道不是吗？

一夜之间，卫尉枉死，司隶换人，虎贲辞了官也要被诛族。

连四世三公的袁氏都被抄了府。

下一个，可不就轮到我这雒阳令了？”

他这是准备撂挑子了。

“呵。”

何方气极反笑，“其他人这么想也就罢了，你们跟着阿翁这么久，居然也这么看我？

我若真要清洗一系，就凭张璋涉谋逆一事。

我便能把相国麾下文武全拉下马，连根拔起，一个都跑不掉。

可我这么做了吗？”

他往前踏一步，威压扑面而来，许凉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今日之事，我且问你。”

何方声音陡然一厉，指着巷中面黄肌瘦的流民，“你身为雒阳令，掌京师民政。

就在天子脚下，内城坊里，流民遍地，百姓困苦，孩童饿得站都站不稳。

你视而不见，满脑子都在琢磨官场倾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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