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两张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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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宫中还有……”

大予乐令面露难色，刚要推脱，见周晖眼一瞪，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连忙点头：“臣带路！臣带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跟着大予乐令往城南的里去。

拐进里后，依旧是闾左豪右的格局。

如杜夔这般小吏大多居住在右侧。

左侧则是路面坑坑洼洼，两边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屋檐低矮，墙皮都剥落了。

和后世大城市一边是CBD，一边是贫民窟拆迁房很是相似。

巷子里蹲坐着不少面黄肌瘦的流民。

还有些半大的孩子，光着脚，穿着破洞的麻衣。

怯生生地望着一队人马，眼里全是惊惧。

有个小丫头攥着母亲的衣角，饿得站都站不稳，还直往母亲怀里缩。

何方勒住马，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方才的听曲兴致，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过去看看。”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啊？”

大予乐令道，“大将军，就到了，前面就是杜夔家……”

“先到这边！”

何方翻身下马，“周晖，派人去传河南尹郑达、雒阳令许凉，即刻到此处来。

再去一趟西市，传商会会长常林，还有义舍的张佳，让他们也即刻过来。”

“谨唯！”

周晖见何方脸色不对，不敢多问，连忙派人去了。

何方把缰绳扔给亲卫，迈步走进巷子里。

青石板上沾着泥污，还有散落的菜叶。

他走到巷子中间，四下看了看。

躲在门缝、墙角后的百姓，见他一身锦袍，身后跟着甲士，都吓得不敢出来。

何方弯下腰，对着一个缩在墙角的小男孩招了招手。

那男孩瘦得只剩个大脑袋，怯生生地挪过来，还没说话，就见何方递过去一个棒棒糖。

周晖顿时明白过来，当即喝令旁边的里正里魁等人：“去到里面安排，大将军要发善心了。”

这时，何方怀中抱着男孩，亲切的笑道：“好吃吗？”

舔着棒棒糖的男孩不住的点头，麻木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哥哥给你变个魔法好不好？”何方柔声问道。

男孩依旧是飞快的点头。

何方大袖一拂，哗啦啦几声，地上竟多了好几袋粮食，还有几捆素色的布帛。

这一幕，众人都看呆了。

“好厉害！”

何方怀中的男孩忍不住道，“可以给我一点吗？我妹妹快饿死了。”

“当然可以，你再看看！”

何方说着，又甩起袖子。

他袖中像是掏不尽似的，一袋袋粮食、一匹匹布帛，不断落在地上，堆得小山似的。

“都过来吧。”

何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了巷子，“分给大家的。”

流民们先是不敢动，有个胆大的老汉试探着上前，摸了摸粮袋，指尖传来粮食的实感，“噗通” 一声就跪下了：“谢谢老天爷啊！”

“谢什么老天爷！”

已经混在人群中的里正一瞪眼，“这位是大将军，何大将军，快谢大将军！”

“谢大将军！大将军大恩大德啊！”

像是开了闸，巷子里的百姓纷纷跪倒。

磕头声此起彼伏，“大将军青天” 的喊声连成一片。

何方连忙扶起最前面的老汉，又顺手抱起旁边一个小女孩。

两个孩子都瘦得轻飘飘的。

小女孩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眼里还带着怯意。

何方扯了扯他们身上的破衣服，脸上露出点笑意，很淡，却很真切，像是卸下了所有的杀伐戾气，只剩少年人的温软。

袁术站在巷口，看得都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