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丝雀的牢笼上（2/2）

它大约有三十平米，墙壁是柔和的浅米色，地面铺着深灰色的、有一定弹性的材质。

房间一角有一个集成式的、小而洁净的卫生单元。

另一角有一张固定的、铺着白色织物的床铺。

靠墙有一张简单的桌子和一把椅子，都是与房间一体的设计。

没有窗户，但天花板模拟着自然的天光，甚至能根据时间缓慢调整色温。

空气清新，温度宜人。

比起C-7那个污水横流、臭气熏天的铁笼，这里堪称“舒适”。

但当她被从担架床移下，束缚衣被解除，但项圈保留，并被示意可以自由在房间内活动时，她立刻感受到了这种“舒适”之下，更加令人窒息的囚禁。

房间的墙壁、天花板、地面，看似普通，但她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能量场。

系统也发出了几乎不可闻的提示。

“检测到多频段能量扫描，持续进行中。检测到高灵敏度振动与声波传感器。

检测到生命体征监控网络接入点。

警告：该空间处于全方位、无死角监控状态。

任何异常生理指标或行为将被记录分析。”

无形的笼子，比有形的栅栏更加森严。

“这里是你的临时居所。”

克洛维站在门口，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了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个人情绪，只有纯粹的观察。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需要配合完成一些研究工作。

主要是关于星灵古文字的翻译，以及部分生理指标的常规监测。”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宣读实验流程。

“作为交换……”

他继续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在角斗场奴隶营的那些同族，编号C-7囚笼内的生存配额，会得到最低限度的保障。

不会因为‘选购日’的提前或其他原因被提前处理。

这是基于你配合程度的‘资源优化配置’。”

赤裸裸的交易。

用她的配合，换取塔隆、凯因和其他同胞暂时不死。

他甚至没有用“安全”这个词，而是“生存配额”和“不被提前处理”。

理性、精确、冷酷。

“如果我拒绝呢？”

她终于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和之前的伤势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平静。

克洛维似乎并不意外这个问题。

他微微偏了下头，像是在思考一个简单的逻辑问题。

“拒绝是低效的选择。拒绝不会改变你的处境，只会导致研究方式转向更高侵入性、更高风险性的物理性解析手段。

同时，C-7囚笼的‘资源优化’将失去依据。从结果导向上看，拒绝对你和你的同族都没有任何积极收益。”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你有权做出低效选择。这是你的自由意志。系统会记录你的选择，并相应调整后续方案。”

自由意志？

一个在全方位监控下，戴着二级限制项圈，用同胞性命来要挟的“自由意志”？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睛，平静地回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