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丝雀的牢笼上（1/2）

飞行器内部的光线是经过精确校准的冷白色，均匀、明亮，不产生任何阴影。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几乎不可闻的低频嗡鸣，温度恒定在令人体最舒适但也最难以产生激烈情绪的20摄氏度。

舱内没有装饰，只有光滑的金属墙壁、符合人体工学的座椅，以及数面显示着外部星空、飞行数据和复杂参数流的悬浮屏幕。

她坐在靠后的位置，身上是那件灰色的束缚衣，脖颈上是闪烁着规律蓝光的二级限制项圈。

两名皇室近卫坐在她对面，面罩下的眼睛如同凝固的树脂，没有任何焦点，却又仿佛无死角地覆盖着她每一寸肌肉的细微颤动。

她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封的雕塑。

只有金色的眼瞳，偶尔会极其缓慢地扫过舱内的布局、控制面板的位置、紧急出口的标识，虽然都被能量屏障覆盖着，以及坐在前方独立座椅上的克洛维。

皇子背对着她，正专注地看着面前一面最大的悬浮屏。

屏幕上快速滚动着她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数据流，似乎是某种高能物理或生物场的实时分析。

他的坐姿笔直，手指偶尔在虚拟键盘上敲击，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件被妥善打包、正在运输途中的实验材料。

飞行很平稳，几乎没有颠簸。

大约二十分钟后，轻微的失重感传来，飞行器开始下降。

透过舷窗，她看到下方出现了一片与角斗场和奴隶营截然不同的景象。那

是一个巨大的、充满几何美学的银色建筑群，坐落在精心规划过的、泛着人工柔光的绿色植被之中。

有悬浮车道如光带般在其间穿梭，小型维护机器人像工蚁一样沿着固定路线移动。

远处，可以看到更高大的、有着穹顶和尖塔的建筑，那应该是帝国皇都“泰拉诺瓦”的核心区域。

这里没有污垢，没有血腥，没有赤裸裸的暴力和绝望。

有的只是秩序、洁净、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效率。

飞行器降落在银色建筑群边缘一个独立的停机坪上。

舱门无声滑开，新鲜、但过于纯净而缺乏生机的空气涌入。

“带她下来。”

克洛维终于开口，声音在舱内响起，依旧平稳无波。

近卫起身，示意她跟上。

她沉默地走下舷梯，脚踩在光洁得能映出人影的合成材质地面上。

停机坪周围，已经有另一队穿着同样深紫色制服、但款式稍有不同的工作人员在等待。

他们推着一辆带有约束装置的悬浮担架床。

“上去。”

一个工作人员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她没有选择，躺了上去。

冰冷的金属环扣自动锁住了她的手腕、脚踝和腰部。

担架床无声浮起，跟随着克洛维和工作人员，进入建筑内部。

穿过一条条同样光洁、明亮、两侧墙壁是某种乳白色可发光材料的走廊。

偶尔会遇到其他穿着白色或浅灰色制服的人。

他们大多行色匆匆，手里拿着数据板或某种仪器，看到克洛维时会微微躬身致意。

他们目光扫过悬浮担架上的她时，只有一丝转瞬即逝的、如同看到新到货实验动物般的好奇，随即恢复漠然。

这里的所有东西，包括人，都像精密仪器的一个部件，按照预设的程序运转。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色金属门前。

克洛维将手掌按在门边的感应区，一道柔和的蓝光扫过，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房间。

说它是囚室，或许不够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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