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宴与牢笼下（2/2）

只是希望殿下的‘研究’，能出点有意思的‘成果’，别浪费了这么一件……独特的‘材料’。”

他把“研究”、“古董”、“材料”几个词咬得很重，充满了恶毒的暗示。

“不劳伯爵费心。”

克洛维的语气依旧没有波澜，仿佛没听出其中的讽刺。

他转向霍克。

“打开囚笼，带A-77出来。给她戴上二级限制项圈和束缚衣。”

“是……是！殿下！”

霍克如蒙大赦，连忙掏出权限卡，哆嗦着打开C-7的栅栏门。

两名皇室近卫上前，动作精准而高效。

他们先给她套上了一件灰色的、坚韧的束缚衣，

将她的双臂牢牢固定在身体两侧，只留下手指能微微活动。

然后，取下她脖子上原本的简易神经抑制项圈，换上一个更加精巧、闪烁着幽蓝微光的金属项圈。

二级限制项圈，据说不仅能抑制灵能。

如果灵能真的存在的话就可以抑制，还能释放更强力的电流和肌肉松弛剂，甚至带有定位和生命监测功能。

在整个过程中，她没有任何反抗，顺从得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只是在她被带出囚笼，经过塔隆和凯因身边时，她的脚步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塔隆依旧深深低着头，但他那只完好的手，在身侧阴影中，极其轻微地、快速地蜷缩了一下。

一个星灵工匠间表示“小心”、“保重”的古老手语。

凯因则猛地抬起头，少年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无助和一种深切的恐惧。

少年死死盯着她，嘴唇翕动，似乎想喊什么，却被塔隆用眼神和身体的轻微压迫死死制止了。

她没有回头，被近卫押着，走向通道另一端，走向克洛维皇子，走向那个代表着另一种未知危险的命运。

克洛维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件即将被送入实验室的“样本”。

他对布雷肯伯爵微微颔首。

“伯爵阁下，请继续。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转身，在一队近卫的簇拥下，和她这个新获得的“样本”一起，离开了这片充斥着绝望和血腥的C区通道。

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只留下压抑的寂静，和布雷肯伯爵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以及他眼中翻腾的、阴冷的不甘。

通道里的选购还在继续，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布雷肯伯爵似乎失去了大部分兴致，草草挑选了几个奴隶后，也阴沉着脸离开了。

直到所有“大人物”都离去，C区才重新被普通的守卫接管。

囚笼的门一扇扇重新关上，锁死。

哭泣声再次响起，但比之前更加微弱，更加绝望。

塔隆扶着虚弱但意识已经清醒的凯因，慢慢坐回角落。

少年的身体还在因为后怕和愤怒而轻轻颤抖，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塔隆爷爷……她……她会被带去哪里？那个皇子……”

凯因的声音嘶哑。

塔隆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只机械臂，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地面潮湿的污垢。

老星灵的目光，穿过栅栏，望向通道尽头那片吞噬了她身影的黑暗。

“一个……比角斗场，比布雷肯的府邸，更复杂，更冰冷的地方。”

塔隆的声音苍老而沉重。

“但至少……她还活着。而且，她带走了‘那个’。”

凯因茫然。

“带走了什么？”

塔隆没有解释。

他只是低下头，看向自己那只完好的手。

刚才，在她经过的瞬间，他似乎感觉到，她戴着束缚衣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若有若无地，在他的手背上，点了一下。

一下。

是巧合，还是……

塔隆缓缓握紧了拳头。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悸动。

并非灵能，而是一种更微弱、更奇特、仿佛精密仪器启动前的预热震颤。

是那枚芯片碎片？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银发的少女，那个眼神冰冷如星渊的女娃，绝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样本”。

遥远的通道尽头，似乎传来了飞行器引擎启动的低沉轰鸣，随即迅速远去，消失在角斗场外冰冷广袤的夜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