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权力的交接上（2/2）

沈晏清看着她。

“不是那些大夫，不是那些神婆道士，是秦挽秋。是她每天在我床边说话，是她一遍遍告诉我外面发生了什么，是她……让我有了醒过来的念头。”

他顿了顿说道。

“而您呢？您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克扣她的用度，刁难她，羞辱她。”

“甚至想再娶一房，把她赶走。母亲，您就是这样对待沈家的恩人吗？”

沈周氏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但她没有擦。

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儿子什么都知道了。

“晏清……” 她哭着说。

“娘也是为你好……娘怕你醒不过来，怕沈家败了……娘……”

“为我好？”

沈晏清笑了，但那笑容冰冷刺骨。

“为我好，就是掏空家底去贿赂赵明远？为我好，就是苛待我的妻子？为我好，就是把沈家搞得乌烟瘴气？”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这是分家协议。” 他说。

“从今天起，沈家分家。您和如霜搬到城西的别院去住，每个月我会给你们生活费。沈家的产业，我来管。”

分家！

沈周氏猛地抬起头。

“不……不行！我是你娘！这个家该我管！”

“您管？”

沈晏清将那份文件扔到她面前。

“您管了三个月，沈家差点破产。再让您管下去，沈家就真的完了。”

沈周氏看着那份文件，手在抖。

“我不签……我不签！” 她尖叫起来。

“我是沈家的主母！谁也别想赶我走！”

“没人赶您走。”

沈晏清的声音很平静。

“只是让您去别院静养。您年纪大了，该享享清福了。”

“我不去！”

沈周氏站起来，指着沈晏清的鼻子。

“你这个不孝子！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为了一个女人，你要把你亲娘赶出去？！你还有没有良心？！”

沈晏清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良心？” 他重复这两个字。

“母亲，您跟我谈良心？那您挪用钱庄的钱时，良心在哪里？您苛待秦挽秋时，良心在哪里？您想再娶一房冲喜新娘时，良心又在哪里？”

沈周氏愣住了。

“我不是为了秦挽秋才这么做。”

沈晏清说。

“我是为了沈家。沈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沈家就真的完了。”

他拿起笔，在分家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推到沈周氏面前。

“签了吧，母亲。这是最后的情面。”

沈周氏看着那份协议，看着儿子冰冷的眼神，终于崩溃了。

她趴在桌上，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

但沈晏清不为所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最后，沈周氏还是签了字。

因为她知道，不签，她连城西的别院都住不上。

签了字，至少每个月还有生活费，至少还能维持表面的体面。

沈晏清收起协议，叫来陈副官。

“送老夫人和小姐去别院。”

他说。

“今天就走。”

“是。”

陈副官走进来，面无表情地对沈周氏说。

“老夫人，请。”

沈周氏站起身，脚步踉跄。

沈如霜扶着她，母女俩像一对丧家之犬，狼狈地离开了书房。

沈晏清站在窗前，看着她们坐上马车，离开沈府。

马车消失在街角。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的秦挽秋。

“你都听见了？” 他问。

“听见了。” 秦挽秋说。

“觉得我狠心吗？”

“不。” 秦挽秋摇头。

“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沈晏清沉默了一会儿。

“沈家……” 他缓缓说。

“已经烂到根了。不刮骨疗毒，活不下去。”

“我明白。”

“钱庄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晏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