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权力的交接上（1/2）

沈周氏是第二天早上醒的。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慈安堂的床上，窗外天光大亮，鸟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挣扎着坐起来，头疼欲裂。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噩梦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

钱庄的亏空、秦挽秋的质问、宾客们的目光、还有儿子那冰冷的眼神……

“娘！您醒了！”

沈如霜扑到床边，眼圈红肿，显然哭了一夜。

“晏清呢？” 沈周氏声音沙哑。

“哥哥……哥哥在书房。”

沈如霜低下头。

“他说……让您醒了去见他。”

沈周氏心头一沉。

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腿一软，差点摔倒。

“娘！” 沈如霜扶住她。

“我没事。”

沈周氏推开女儿，扶着床柱站稳。

“帮我更衣。”

半个时辰后，沈周氏来到了沈晏清的书房。

这是沈晏清醒来后，第一次正式召见她。

书房里，沈晏清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他穿着深灰色的军装常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看见沈周氏进来，他抬起头。

“母亲。”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沈周氏走到书桌前，想坐下，却发现沈晏清没有赐座的意思。

她只能站着。

“晏清……”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沈晏清打断她。

“钱庄亏空五万大洋，母亲打算怎么解释？”

沈周氏脸色一白。

“我……我只是暂时挪用，等钱庄周转过来，就还上……”

“周转？” 沈晏清冷笑。

“钱庄的账我看过了，过去半年，每个月都在亏空。存钱的人越来越少，取钱的人越来越多。母亲所谓的周转，就是拆东墙补西墙，最后把整个钱庄都赔进去？”

沈周氏哑口无言。

“还有，” 沈晏清从抽屉里取出一沓纸。

“这是赵明远打的借条。三张，一共五万大洋，时间是去年十月、十一月、十二月。母亲，您能告诉我，赵明远为什么要借这么多钱吗？或者说……这些钱，真的是借给他的吗？”

沈周氏浑身一颤。

借条！

沈晏清怎么会有借条？！

“你……你从哪里拿到的？” 她声音发抖。

“赵明远给的。” 沈晏清说。

“昨天宴会结束后，他派人送来的。说是……物归原主。”

沈周氏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赵明远……把她卖了。

为了自保，把她供出来了。

“晏清……你听我说……”

沈周氏抓住桌沿，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也是没办法……赵明远他……他威胁我……”

“威胁您什么？” 沈晏清问。

“威胁您不给钱，就让我永远醒不过来？”

沈周氏如遭雷击，瞪大眼睛看着儿子。

沈晏清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母亲……”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我昏迷这三个月，您都做了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

沈周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赵明远第一次来要钱，是去年十月。”

沈晏清说。

“那时候我刚受伤，昏迷不醒。他说只要给他两万大洋，就能帮我在大帅面前说好话，保住我的位置。您给了。”

“第二次是十一月，他说前线吃紧，需要军饷。又给了两万。”

“第三次是十二月，他说有急用，再要一万。您把最后一点家底都掏给他了。”

沈晏清转过身，看着母亲。

“整整五万大洋，沈家钱庄半年的流水。您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全给了赵明远。”

“您想过没有，如果他拿了钱不办事呢？如果他不止要钱，还要别的呢？”

沈周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 沈晏清继续说。

“我昏迷期间，您找过三个大夫，两个神婆，一个道士。每个人都拍着胸脯保证能治好我，每个人都从您这里拿走了不少钱。但结果呢？我醒了吗？”

“我……”

沈周氏想辩解，却被沈晏清打断。

“您没想过我为什么会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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