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开业下（2/2）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沈家的天，变了。

宴会结束后，秦挽秋站在门口送客。

王启明最后一个走。

“沈少奶奶……” 他推了推眼镜。

“今天的报纸……很好。”

“多谢王站长。”

“不过……”。王启明顿了顿。

“赵明远和刘局长那边……您要小心。”

“我知道。” 秦挽秋说。

“谢谢王站长提醒。”

“另外…” 王启明压低声音。

“《申报》下个月要开一个专栏，专门报道妇女和劳工问题。如果沈少奶奶有兴趣，我们可以合作。”

秦挽秋眼睛一亮。

“当然有兴趣。具体怎么合作，王站长可以跟苏颜谈。”

“好。” 王启明点头。

“那我先走了。沈少奶奶，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送走所有宾客，秦挽秋回到餐厅。

大厅里一片狼藉，服务员们正在收拾。

周明轩走过来。

“秦小姐，今天……”

“今天很好。” 秦挽秋打断他。

“营业额多少？”

“初步统计，今天一共接待了八十位客人，营业额……五百大洋。”

五百大洋！

一天！

在这个时代，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秦挽秋笑了。

“好。” 她说。

“给所有员工发奖金。每人……五块大洋。”

周明轩一愣。

“五块？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 秦挽秋说。

“这是他们应得的。另外，从明天起，所有人的月薪涨一成。”

周明轩明白了。

秦挽秋这是在收买人心。

“是。” 他说。

“我这就去办。”

周明轩走了。

秦挽秋一个人站在大厅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如水，洒在街道上。

一切都那么安静。

但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今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沈周氏和沈如霜的脸，也打了赵明远和刘局长的脸。

他们会报复的。

一定会。

但她不怕。

因为她有“兰心”，有《新声》，有周明轩，有苏颜，有伊万，有老陈……

还有沈晏清。

虽然他们只是合作关系，只是……朋友。

但这就够了。

“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沈晏清的声音。

秦挽秋回头。

沈晏清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正看着她。

“在想……以后。” 秦挽秋说。

“以后会怎么样？”

沈晏清走过来。

“不知道。” 秦挽秋摇头。

“但肯定……不会太平。”

“太平？” 沈晏清笑了。

“这个时代，哪有太平。”

两人并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谢谢你。” 秦挽秋说。

“谢我什么？”

“谢你……站在我这边。”

秦挽秋说。

“谢你……当众鞠躬。”

沈晏清沉默了一会儿。

“那不只是演戏。” 他说

“我是真的想谢你。”

秦挽秋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深邃。

“谢我什么？” 她问。

“谢你让我‘醒’过来。” 沈晏清说。

“谢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一个人，一个女人，在这个乱世里，不靠家族，不靠男人，只靠自己，也能活得很好。”

沈晏清说。

“这种可能，很珍贵。”

秦挽秋心头一热。

“那少帅呢？” 她问。

“少帅想要什么？”

“我想要……” 沈晏清顿了顿。

“一个不一样的沈家。一个不一样的……国家。”

他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秦挽秋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心里，装着比她想象中更大的东西。

不只是权力，不只是地盘。

还有……理想。

“那我们一起努力。” 她说。

“好。” 沈晏清举起酒杯。

“一起努力。”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

发出清脆的响声。

像一声誓言。

窗外的月，很亮。

照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也照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紧紧连在一起。

未来会怎样？

谁也不知道。

但至少此刻，他们站在一起。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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