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早饭（2/2）

棚屋内空气瞬间凝固。9523的脸色“唰”地白了，额头冒出冷汗，他猛地从铺位上弹起来，不是反抗，而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快步走到王老五跟前。

“王头！王头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咱们这儿卖的饭，它干净！它讲究！吃了心里踏实！有力气！外头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哪能跟您这儿的比？贵……贵有贵的道理！是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隐蔽地、动作娴熟地从自己破旧衣兜里摸出几张显然早就准备好的钞票，借着身体遮挡和握手般的动作，飞快地塞进了王老五那蒲扇般的大手里。

王老五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钞票，脸上的阴云这才散开些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嗯，这话才算说到点子上。咱们这儿，讲究的就是个规矩，也是个安全！”

他不再看点头哈腰的9523，再次将目光投向灵小小，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不容拒绝的语气：“那边新来的，最后问你一遍，吃，还是不吃？不吃，今天就要饿着肚子干八个钟头！别说我没提醒你！”

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灵小小身上。那目光里有同情，有担忧，更多的是认命和别惹事的暗示。在9523示范了如何说话之后，这顿天价早餐的意义已经超越了食物本身，变成了一种服从的测试，一种融入这套规矩的投名状。

灵小小垂下头，避开了王老五的视线，也掩住了眼中彻底明了的神色。她先前以为的奇迹，没有克扣的工钱和官饭，原来只是表象。

贪腐从未消失，它只是换了一层更高明、更自由的皮囊，垄断必需品，制造恐惧中毒，然后利用这无形的枷锁，进行一场看似自愿、实则强制的掠夺。

工钱左手刚发到流民手里，右手就被这早餐费或许还有其他未发现的必要消费，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甚至可能收得更多。

“吃。”

她抬起头，脸上只剩下麻木的顺从，声音干涩地吐出一个字。

王老五满意地咧咧嘴，示意手下记下9527的赊账，将那份昂贵的早餐丢了过来。

灵小小接过，慢慢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饼。味道粗糙，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