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早饭（1/2）

那发饭的汉子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过棚内，很快就锁定了唯一没有动作的灵小小，她的9527号牌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很显眼。

“那边那个！新来的！9527！你不吃啊？” 汉子嗓门很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蛮横，“瞅你这蔫了吧唧的样儿，一会儿下矿干活，小心直接累趴下，工钱扣光不说，还得倒贴医药费！”

灵小小赶忙瑟缩了一下，摆出一副既渴望又为难的样子，嗫嚅道：“大、大哥……我……我刚来的，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昨天的工钱，还没发呢……”

“没钱？”汉子眉头一挑，却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像是早有预案，咧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没事儿！咱这儿讲规矩，也讲人情！工牌号记下来，先赊给你！到时候发工钱了，直接从你账上扣！方便得很！利息呀，只收你半成，不过分吧？”

“可……可这价格……” 灵小小努力让声音显得胆怯而犹豫，“是不是……有点儿贵了？我在老家那边，这么点东西……”

“贵？！”不等她说完，那汉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刚才那点虚假的人情味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愠怒和居高临下的蔑视，“爱吃不吃！嫌贵自己饿着！老子还懒得伺候呢！”

话音未落，他“啪”的一声，重重地将原本虚掩的房门甩上，带着手下和没发完的食物，骂骂咧咧地走向隔壁屋间，那粗暴的关门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卖个早饭……都这么豪横吗？灵小小垂下眼睑，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这绝非普通的买卖，更像是一种带着强制色彩的征收。

身旁的室友9520，一边小口啃着那昂贵的饼，一边凑过来，压低声音劝道：“9527，听哥一句劝，赶紧……一会儿找个机会，去给膳头王老五赔个不是，把这早饭钱赊上。这矿上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不吃点东西顶不住，到时候晕在矿洞里，可没人管你。”

灵小小抬起疲惫的脸，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心疼钱的表情：“可……可这也太贵了呀……这一顿，比镇子集市上最差的饭食，怕不是贵了两三倍？就算有这几片肉片子……也不值这个价啊。咱们……咱们不能自己悄悄买点便宜的干粮，藏着吃吗？”

“干粮？自己买？” 斜对面铺位，编号9523的一个中年汉子咽下嘴里干涩的饼，接过话茬，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苦涩和恐惧，“你想得倒美！前两个月，有好几个兄弟，嫌这里的饭贵又不顶饿，偷偷托人从外面买了点烙饼、馒头藏起来吃……结果呢？没两天，人就不行了，上吐下泻，没撑到晚上就没了……后边上面来人查，说是……食物中毒！毒就在他们自己带来的吃食里！”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一丝后怕：“打那以后，谁还敢从外面带吃的进来？就算带进来了，你敢吃吗？谁知道会不会也中毒？咱们……只能在这儿买，贵是贵不少，但……安心啊。”

就在这时，棚门又被猛地推开！刚才那个被称为王老五的膳头去而复返，一张横肉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显然刚才并未走远，或者听力极佳。他阴恻恻的目光直接盯在9523身上，又扫过面露惊惶的其他人。

“话特么给老子说清楚！” 王老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狠劲，“我王老五逼你们买没有？啊？买卖自由！你们要觉得我这儿贵，坑人，行啊！自己去外边买嘛！镇上有的是卖吃的的！谁拦着你们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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