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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罗亚的变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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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矿区的寒风能刮走皮肉里最后一丝热气。

过去,王石头和矿工们一样,手指冻得开裂,裹着漏风的旧袄子,在矿洞内外挣扎。每日的工钱,管事总要克扣三成,美其名曰防风捐、工具损耗费。发到手里的布盾,薄薄一叠,勉强够换点粗粮和劣酒,给老娘抓药?那是梦里才有的事。

但那个女领主来了,像一阵带着血腥气的风。她来的那天,王石头正因讨要工钱被管事的狗腿子推搡。然后,他看见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场景:那个在矿上作威作福了十几年,据说有筑基中期修为的刘管事,连求饶的话都没说完整,就被一道剑光削去了脑袋。血喷在冻土上,嗤嗤作响。

女领主没多话,只是让随从清点账目,将克扣的工钱,连同罚没的刘管事私藏的御寒衣物,当场分发。王石头分到了三套厚实棉衣、两双毛毡靴、够烧半个月的煤炭,以及,整整三万布盾的补发工钱。

他捏着那些印着罗亚雪山纹样的纸钞,手抖得厉害。回到家,给咳得撕心裂肺的老娘灌下新抓的药,看着炉膛里新添的、燃着稳定橘红色火苗的暖石,王石头第一次觉得,这个冬天,或许能熬过去。

他甚至用省下的布盾,在矿区据说有领主府背景的公价货栈里,咬牙买了两斤羊肉。羊肉的香味飘出来时,卧床多年的老娘浑浊的眼睛里,有了点光亮。

“石头……这肉,真香。”老娘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笑意。

王石头鼻子一酸,闷声道:“娘,以后咱月月都能吃上。新来的领主……她立规矩了。”

好景不长。就在羊肉的香气还未完全从破旧木屋里散去时,一个更冰冷、更可怕的消息,像矿洞里最毒的瘴气一样,在矿工们之间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东联邦……要把领主撤了!”

“真的假的?这才多久?”

“千真万确!我表兄在末水城码头干活,说官府的布告都出来了!开春后就来人接手!”

王石头正蹲在工棚外,就着热水啃冰冷的窝头,闻言手一抖,窝头掉进雪里。他猛地站起来,抓住说话那人的胳膊,眼睛瞪得通红:“你说什么?领主……要没了?”

那人被他吓一跳,挣开手,压低声音:“石头哥,你小点声!是这么说的……唉,我就知道,这好日子长不了。那刘管事的侄儿,前些天看咱们的眼神就不对劲了,阴森森的……”

王石头浑身的血都凉了。他想起那三百布盾,想起炉膛里的暖石,想起老娘的药和那两斤羊肉。这一切,原来都是悬在冰棱上的水滴,太阳一出来,就没了。

回到家,炉火不知何时已经微弱下去。老娘蜷缩在破被里,低声咳嗽。王石头默默添了把暖石粉,看着那点可怜的火苗挣扎着亮了一下,又迅速暗淡。他把新棉衣盖在娘身上,自己坐在冰冷的炕沿,望着窗外无尽的风雪。

青石镇太小了,小到镇公所只有三个人,被砍了脑袋的前镇长,一个跑腿打杂的半大孩子,以及李秀才这个唯一的文书。

李秀才读过几年书,测过灵根,只是最驳杂的五灵根,连引气入体都勉强,只能在镇上帮人写写书信、算算账目糊口。

前镇长看中他这点能耐,又看他胆小,硬逼着他做了假账,虚报清雪捐、路桥税,中饱私囊。李秀才每晚对着油灯,看着账本上那些越来越多的、触目惊心的数字,都觉得自己在往深渊里滑。

灵小小来的那天,青石镇正下着鹅毛大雪。前镇长还在公所里烤着火炉,盘算着今年能捞多少。李秀才在隔壁屋里誊抄账本,手冻得发僵,心里却像揣着块烧红的炭。

然后,门被踹开了。寒风裹挟着雪花扑进来。李秀才抬头,只看见一个极年轻、极冷冽的女子身影,和她手中那柄滴着血的剑。前镇长连滚带爬地求饶,话没说完,剑光一闪。

李秀才吓得瘫坐在地,账本散落一地。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那女子却只是扫了一眼地上的账本,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李秀才是吧?账是你做的?”

李秀才哆嗦着点头。

“假账?”

“……是。”声音细如蚊蚋。

“从现在起,你是青石镇代行文书。以前的账,一笔笔给我理清楚,该退的退,该罚的罚。按领主府新颁布的《税赋暂行条例》和《物资核销办法》办事。”女子扔给他一枚冰冷的金属令箭,“有阻碍,持此令,可直报领主府。有再犯,犹如此案。”

她指了指地上镇长的尸体。

李秀才捡起令箭,冰得他手一哆嗦,却奇异地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些。他开始了这辈子最艰难,也最……奇异的工作。

他战战兢兢地拿着新条例,去跟镇上仅有的几家商铺解释新的、更低的税率;他硬着头皮,敲开那些被多征税款的人家,将克扣的灵石,有些已经被前镇长挥霍了,他就用自己的微薄积蓄和变卖家当先垫上一部分退还;他严格按照定额,将领主府调拨下来的第一批平价御寒物资,主要是厚棉布和一种叫温土的可以糊墙保温的廉价材料,分发下去,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张榜公示。

起初,没人信他。商铺老板阴阳怪气,退到钱的农户用怀疑的眼神看他,领到物资的人嘀咕“是不是做样子”。

李秀才不管,他只是埋头做事,晚上点灯熬油核对账目,整理卷宗,将遇到的困难和自己的处理方式,写成一份份简短的报告,通过镇上的传讯法阵,最低级的那种,只能传递文字,发往末水城。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他只知道,如果不这么做,那把剑可能会再次落下,而这次,对准的或许就是他自己。

但渐渐地,事情起了变化。商铺发现,税率确实低了,虽然查得严,但没了额外的勒索,算下来竟然还能多赚几个布盾。农户拿回了钱,虽然不多,但够买点盐、补补屋顶。领到温土的人家,糊了墙,屋里似乎真的没那么漏风了。

李秀才走在镇上,开始有人对他点头,叫他一声李文书,虽然声音里还带着拘谨和试探。镇上那个最泼辣、曾因为税钱堵着公所门骂的寡妇张婶,甚至塞给他两个还热乎的烤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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