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寒渊破阵，灵脉初显（二）（1/2）

朔风卷着碎雪，刮过北境寒渊的嶙峋崖壁，发出如同鬼哭的呜咽声。苏清玄立在崖边的玄冰石上，玄色衣袂被罡风扯得猎猎作响，墨色的眼眸凝望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寒渊，眸底翻涌着与这寒渊同色的冷寂。身侧的林小满将双手拢在素色的锦袖中，指尖轻捻着一枚暖玉符，莹白的符光在凛冽的寒风中晕开一圈微弱的暖意，堪堪抵挡住寒渊中溢出的刺骨阴寒。

二人自离了南境的云渺宗，一路向北行来，已逾三月。途中历经妖兽拦路、秘境迷踪，终是寻到了这北境寒渊——传闻中上古冰灵脉的藏匿之地。只是这寒渊外围被一层上古禁制笼罩，禁制与寒渊的阴寒之气相融，化作漫天冰雾，雾中藏着无数冰刃虚影，寻常修士踏入其中，顷刻间便会被绞成齑粉，即便是金丹期的修士，也难以在雾中支撑半柱香的时间。

“清玄，这禁制的纹路与古籍中记载的冰魄锁灵阵一模一样，阵眼藏在寒渊深处的冰髓石下，只是这阵中凝了千年的阴寒之气，寻常的破阵之法怕是行不通。”林小满抬眼，目光穿过漫天冰雾，落在那若隐若现的阵纹之上，声音被寒风揉得轻细，却字字清晰。她素手轻抬，一缕莹白的灵力自指尖溢出，触到冰雾的瞬间，便被冻成了细碎的冰珠，簌簌落在玄冰石上。

苏清玄微微颔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起一团淡紫色的灵力，灵力周遭萦绕着细碎的雷纹，噼啪的轻响在寒风中格外清晰。他的雷系灵力本是至阳至刚之物，恰好能克制这冰魄锁灵阵中的阴寒之气，只是这阵法乃是上古大能所设，阵纹交错繁复，且与寒渊的灵脉相连，若是破阵时力道稍有不慎，便会震碎灵脉，让这上古冰灵脉彻底湮灭。

“小满，你以青木灵力布下聚灵阵，护住寒渊四周的灵脉节点，莫让阵破时的余波震伤灵脉本源。我以雷火双系灵力破阵，引雷纹冲开阵眼，火灵力温养阵纹，避免阵纹碎裂。”苏清玄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侧眸看向林小满，墨色的眼眸中漾开一丝柔和，“切记，青木灵力需柔，不可与阵中阴寒之气硬抗，若遇危险，便捏碎我给你的传讯符，我即刻便来。”

林小满点头，指尖轻扬，数枚青木符自袖中飞出，符纸在空中舒展，化作缕缕莹绿的灵力，如同游丝般向寒渊四周的崖壁飞去。那些灵力落在崖壁的凹陷处，便化作了小小的聚灵阵，莹绿的光芒连成一片，将寒渊半围起来，如同给这冰冷的寒渊缠上了一圈温润的玉环。她素手结印，口中轻念法诀，青木灵力源源不断地自体内涌出，注入聚灵阵中，阵纹随之一亮，将寒渊中溢出的阴寒之气缓缓疏导开来。

待聚灵阵布成，林小满抬眼看向苏清玄，微微颔首，示意一切就绪。

苏清玄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灵力骤然翻涌，淡紫色的雷灵力与赤红色的火灵力在他掌心相融，化作一团紫红火球，火球周遭的空气被炙烤得扭曲，与四周的寒雾相撞，发出滋滋的轻响，腾起阵阵白雾。他足尖一点玄冰石，身形如离弦之箭，向着冰雾中冲去，沿途的冰刃虚影被紫红火球的热浪逼退，在半空中化作细碎的冰珠。

冰魄锁灵阵中，阵纹层层叠叠，如蛛网般交织，阴寒之气自阵纹中不断涌出，化作冰龙、冰虎，向着苏清玄扑来。苏清玄眸色一沉，左手捏诀，雷灵力暴涨，数道雷纹自掌心射出，如游龙般缠上冰龙，雷纹噼啪作响，将冰龙绞碎，化作漫天冰屑。右手的火灵力则化作一道火墙，挡住了冰虎的扑击，火墙与冰虎相撞，发出轰然巨响，冰虎在火墙中消融，化作一缕寒气，被一旁的聚灵阵缓缓吸收。

一路深入，阵中的阴寒之气愈发浓郁，冰刃虚影也愈发密集，苏清玄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汗珠落在衣襟上，瞬间便被冻成了小小的冰珠。他的雷火双系灵力虽克制阴寒之气，但这阵法中的阴寒之气凝了千年，源源不断，若是久战，他的灵力必会耗竭。

“速战速决，引雷纹直冲阵眼。”苏清玄心中暗道，周身的灵力骤然爆发，紫红火球在他掌心暴涨，化作数丈大小，他将火球向前一推，火球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着阵中最深处的冰髓石冲去。沿途的阵纹被火球的热浪炙烤，发出滋滋的轻响，原本凝实的阵纹开始变得模糊，冰雾也渐渐消散。

就在火球即将触到冰髓石的瞬间，冰髓石下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冰蓝色光芒，一道冰柱自石下冲天而起，与紫红火球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冰柱的寒气凛冽，竟将紫红火球的火势压下几分，火球周遭的雷纹也开始变得黯淡。

“果然，阵眼处的阴寒之气最为浓郁。”苏清玄眸色一凛，左手捏了一个复杂的法诀，口中轻喝：“雷帝降世，万雷归宗！”

话音落，天际骤然暗了下来，浓云汇聚，数道粗壮的天雷自云层中劈下，落在紫红火球之上，火球的威势瞬间暴涨，紫火与天雷相融，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雷火柱，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向着冰柱撞去。

轰然一声巨响，雷火柱与冰柱相撞，寒渊中掀起滔天巨浪，冰雾四散，崖壁上的玄冰石被震得纷纷坠落，坠入寒渊深处，发出沉闷的声响。林小满布下的聚灵阵剧烈晃动，莹绿的光芒忽明忽暗，她咬紧牙关，将体内的青木灵力尽数注入阵中，阵纹才堪堪稳住，将余波尽数挡下，只是她的唇角却溢出一丝鲜红的血珠，被寒风吹干，凝在唇角。

苏清玄在巨响中被震得后退数步，足尖在玄冰石上踏出数道裂纹，他抬手拭去唇角的血渍，眸底却亮着精光。那道冰柱在雷火柱的冲击下，已然碎裂，冰髓石上的阵纹也开始寸寸断裂，冰魄锁灵阵，破了。

漫天冰雾渐渐散去，寒渊的真面目终于显露在二人眼前。

寒渊深处，并非是想象中的漆黑一片，而是被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芒笼罩，光芒自寒渊底部的冰灵脉中溢出，将整个寒渊映照得如同琉璃世界。寒渊的崖壁上，生满了千年冰莲与冰魄草，皆是世间罕见的天材地宝，冰莲的花瓣莹白如玉，花蕊却是冰蓝色的，散发着淡淡的灵韵；冰魄草的叶片薄如蝉翼，泛着细碎的银光，触碰之下，便有清凉的灵力涌入体内。

寒渊底部，一条蜿蜒的冰灵脉横卧其中，灵脉通体冰蓝，如同一条沉睡的冰龙，脉中流淌着莹润的冰灵液，灵液所过之处，散发出浓郁的灵气，与北境的阴寒之气相融，化作了独有的冰灵之气。这便是上古冰灵脉，传闻中能滋养冰系灵根，提升修士的灵力修为，若是能将其炼化，即便是普通的冰系修士，也能一跃成为金丹期的大能。

“这便是上古冰灵脉，果然名不虚传。”林小满缓步走到苏清玄身侧，目光落在寒渊底部的灵脉之上，眼中满是惊叹。她抬手抚上崖壁上的一株冰魄草，指尖触到叶片的瞬间，一股清凉的灵力便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修复着她方才布阵时受损的经脉。

苏清玄凝望着那冰灵脉，眸底却没有半分欣喜，反而凝起了一丝警惕。这上古冰灵脉藏于北境寒渊数千年，从未有人发现，绝非偶然。且这冰灵脉周遭的灵气虽浓郁，却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阴冷，与寻常的冰灵之气不同，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满，小心些，这冰灵脉不对劲。”苏清玄拉住林小满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寒渊四周，声音低沉，“这灵脉周遭的灵气，除了冰灵之气，还有一丝阴煞之气，怕是这灵脉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林小满闻言，也收敛了心中的惊叹，凝神感知着周遭的灵气。果然，在浓郁的冰灵之气中，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那气息阴冷刺骨，与冰魄锁灵阵中的阴寒之气不同，却更让人觉得心悸。这阴煞之气如同附骨之疽，缠在冰灵脉上，若是不将其除去，即便是炼化了冰灵脉，也会被阴煞之气侵入体内，最终走火入魔。

“这阴煞之气，似乎是来自灵脉的深处。”林小满轻蹙眉头，指尖凝起一缕青木灵力，向着寒渊底部探去。青木灵力至阳至柔，能克制阴煞之气，只是当灵力探到灵脉深处时，却被一股强大的阴冷之力挡了回来，灵力瞬间被冻成了冰珠，簌簌落下。

苏清玄眸色一沉，右手凝起雷灵力，向着那股阴冷之力劈去。雷纹闪过，与阴冷之力相撞，发出噼啪的轻响，阴冷之力被雷纹逼退几分，却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一道黑影，自灵脉深处窜出，向着二人扑来。

那黑影通体漆黑，看不清模样，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煞之气，所过之处，周遭的冰灵之气都被染成了黑色，崖壁上的冰莲与冰魄草瞬间枯萎，化作了飞灰。黑影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冲到了二人面前，张开巨口，向着林小满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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