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打沉圣地（1/2）
“没错！”
萧焱狞笑道。
他手中折扇“唰”地展开，轻轻扇动，带起一片火焰涟漪。
“小子，我看你那条龙不错。”
“帝阶的太古雷龙，啧啧，整个东荒都找不出几条。”
“乖乖献上来给本圣子当坐骑。”
“再把你身后那三个女人留下——那个金衣服的，气质不错，可以当侍妾；那个绿衣服的，活泼可爱，可以当丫鬟；那个黑衣服的，冷是冷了点，但够劲，可以当……”
他话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本圣子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具全尸！”
此话一出。
空气瞬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不是比喻。
是真的安静——连风声、火焰燃烧声、岩浆流动声，甚至远处那些杂役弟子压抑的呼吸声，全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初颜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萧焱。
她甚至还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一些，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哇哦。”
她转过头，对苏夜说，语气里满是惊奇。
“师尊，他说要让你留全尸哎。”
“还要把我们三个留下？”
“这人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
“还是说焚天圣地的修炼功法会烧坏脑子？”
沐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很冷，像是极地冰川上刮过的风。
她手中已经多了一把轮回气息流转的长剑——剑身漆黑如墨，却在剑脊处有一条血线贯穿，剑格处雕刻着六道轮回的图案。剑一出现，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黑色冰晶，那些冰晶不是水，而是“死气”的结晶。
“想死。”
沐曦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可以成全他。”
“正好，我的‘轮回剑’很久没饮过圣子的血了。”
唯有古仙儿，一脸同情地看着萧焱。
她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行刑的死囚。
“天作孽，犹可恕。”
“自作孽，不可活。”
“萧圣子，你若现在跪下磕头认错，自废修为，或许还能保住神魂转世。”
“再晚……就来不及了。”
萧焱闻言，不怒反笑。
“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让我磕头认错？自废修为？”
“你们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他伸手指向四周。
“看看！仔细看看！”
“十八座火山已经全部激活！‘九阳焚天阵’全面开启！就算是大圣强者，在这阵法中也讨不了好！”
“再看看后山！三道圣人气息正在赶来！最多十息，三位老祖就会到场！”
“再看看我身边！六位洞虚长老！其中两位是半步合道！”
“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就凭那条龙？”
萧焱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变得狰狞。
“龙再强，也是畜生！”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苏夜笑了。
是被气笑的。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这种纯种的傻缺了。
上一个这么跟他说话的人……嗯，好像是一千年前，某个中州圣地的圣子，也是这么嚣张跋扈，也是想抢他的徒弟。然后那个圣地，现在坟头草都长成森林了。
抢徒弟也就算了。
还想抢龙？
龙儿跟他签的是平等契约，是他游历诸天时，在太古雷泽救下的雷龙一族少主。一千年的相伴，早就是生死与共的伙伴。抢龙？这话说出来，龙儿估计都想笑。
还想抢自己的三个宝贝徒弟？
大徒弟古仙儿，身负凤凰血脉，是他从一处即将崩塌的小世界中救出，亲自抚养长大，传授《涅盘经》，如今已是化神巅峰，半步洞虚。
二徒弟林初颜，天生“青木灵体”，是他游历东荒时，在一个被魔修屠戮的村庄废墟中发现，当时她才三岁，躲在母亲的尸体下瑟瑟发抖。他把她带走，传授《青帝长生诀》，如今也是化神后期。
三徒弟沐曦，更特别，是他在轮回海边缘捡到的。当时她还是个婴儿，漂浮在轮回海上，身周有六道轮回虚影环绕。他推算天机，发现这丫头来历惊人，与上古某位执掌轮回的大能有关。于是收为弟子，传授《轮回剑经》，如今化神中期。
这三个徒弟，每一个都是他的心尖肉。
抢她们？
这已经不是路走窄了。
这是直接把路走断了。
还通向了悬崖。
“很好。”
苏夜点了点头。
语气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怒的前兆。
“非常有勇气。”
“既然你这么有种。”
“那本座就送你一份大礼。”
说完。
苏夜没有拔剑。
也没有动用任何神通。
他甚至没有调动灵力。
只是缓缓地。
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很稳，抬起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对着萧焱，以及他身后那连绵起伏的焚天圣地主峰——那里有十八座活火山，有上千座宫殿，有数万弟子，有三位圣人老祖，有传承三万年的基业。
做出了一个“扇巴掌”的动作。
很随意。
就像是在赶苍蝇。
“叶倾城。”
苏夜转头，看向身旁的新徒弟。
“看好了。”
“这一招，叫……”
“以理服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轰——！！！
天地变色。
不是夸张的形容。
是真的变色。
原本因为火山喷发而赤红色的天空，瞬间变成了璀璨的金色。
不是云彩的颜色，而是整个天穹本身，变成了纯金质地，像是有人用金色的颜料泼满了整个世界。
光线扭曲，空间折叠，法则沸腾。
一只巨大无比的金色手掌。
凭空凝聚。
从虚空中“生长”出来。
遮天蔽日。
那手掌太大了。
大到什么程度？
叶倾城仰起头，视线所及，全是那只手掌。
她站在地上，能看到手掌的掌心纹路——那根本不是纹路，而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山脉，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峡谷，一片片起伏的丘陵。掌纹的凹陷处，有金色的“河流”在奔流，那是液态的法则在流淌。掌心中央，甚至还有一颗“太阳”——那是一团浓缩到极致的纯阳真火，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光和热。
大到遮住了阳光。
大到笼罩了整个焚天圣地的主峰——包括那十八座火山，包括上千座宫殿，包括数万弟子，包括三位正在赶来的圣人老祖。
掌纹清晰可见，宛如一条条山脉沟壑。
其上流转着恐怖的大道法则。
那不是灵力的堆砌。
而是规则的显化！
是“掌”之大道、“力”之大道、“镇压”之大道、“毁灭”之大道的具现！
那是大帝强者的随手一击！
返璞归真，大道至简！
“这是什么？！”
萧焱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他惊恐地抬头看着那从天而降的金色巨掌。
那手掌还在下落。
速度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
每秒下降不过百米。
但就是这种“慢”，才更让人绝望。
因为萧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仅是他。
他身后的六位洞虚长老，也动不了了。
远处正在赶来的三道圣人气息，也停滞在半空，像是被冻在琥珀里的虫子。
整个焚天圣地，三百里范围内，所有的一切都凝固了。
喷发的火山，岩浆定格在半空。
燃烧的火焰，火苗静止不动。
飞舞的灰尘，悬浮在原地。
甚至连时间本身，都停止了流动。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气息，将萧焱彻底笼罩。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那是一种冰冷、黑暗、绝对虚无的触感，从脚底蔓延到头顶，渗透进每一个细胞，浸染每一缕神魂。
“不！”
萧焱想嘶吼，但嘴巴张不开。
“不可能！”
他想挣扎，但连眼皮都眨不了。
“这是什么境界？！”
他的思维还在运转，但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
“圣人？大圣？！”
“不！这是大帝！！！”
“只有大帝，才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引动大道！只有大帝，才能如此举重若轻地凝固时空！”
萧焱终于明白了。
他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但已经晚了。
萧焱身后的那几个长老，此刻也是肝胆俱裂。
他们的思维还能活动，所以更痛苦。
“逃！”
这是他们共同的想法。
可是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彻底锁死。
别说逃跑了。
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金色巨掌缓缓落下，感受着那越来越近的死亡气息。
“敌袭！！！”
一位长老在思维中嘶吼，虽然发不出声音。
“开启护宗大阵！！！”
另一位长老在祈祷，虽然知道大阵已经开了。
“老祖救命啊！！！”
还有一位长老在向三位圣人老祖求救，虽然知道老祖们自身难保。
凄厉的嘶吼声，在思维层面响彻整个焚天圣地。
所有弟子、长老、执事，只要是修为达到金丹以上、思维还能活动的，此刻都在心中发出绝望的呐喊。
但无济于事。
嗡！
焚天圣地的护宗大阵，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开始自主激发到极致。
一层层赤红色的光幕，从十八座火山口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形成十八层防护光罩。
每一层光罩都厚达百丈，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有金乌虚影在其中盘旋飞舞，发出尖锐的啼鸣。
那是焚天圣地赖以生存的圣阶护宗大阵——九阳焚天阵！
传承三万年，历经十七次升级，融合了九种天火，刻录了三千六百道圣纹，号称可以抵挡大圣强者的全力一击！
曾经有三位大圣联手攻打焚天圣地，在此阵前鏖战三天三夜，最终无功而返。
然而。
在那只金色巨掌面前。
这所谓的圣阶大阵。
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脆弱得可笑。
金色巨掌甚至还没有完全落下。
仅仅是那股恐怖的风压——不，那不是风压，那是“大道倾轧”，是更高层次的规则对低层次规则的碾压。
咔嚓！
第一层光幕，接触风压的瞬间，就像玻璃一样布满了裂痕。
然后“噗”的一声，炸成漫天光点。
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
没有轰鸣。
没有爆炸。
只有清脆的碎裂声，一声接一声，像是死神在敲响丧钟。
十八层护宗大阵。
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撑住。
全部崩碎！
化作漫天赤红色的光点，像是下了一场火雨，在金色的天穹下显得凄美而绝望。
光雨还未落地。
金色手掌，终于触碰到了焚天圣地的主峰。
那是十八座火山中最中央、最高大的一座，名为“焚天峰”，高九千丈，山体内部是中空的，有岩浆湖，有历代圣主的陵墓，有藏经阁，有炼丹房，有炼器殿，有核心弟子居住区。
是焚天圣地三万年的根基所在。
此刻。
它像是一个孩童用沙子堆砌的城堡。
迎来了巨人的脚掌。
“不——！！！”
萧焱发出了最后的思维嘶吼。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金色的手掌，像拍苍蝇一样。
落了下来。
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也被规则凝固了。
没有震动。
因为震动无法在凝固的时空中传播。
只有视觉画面:
手掌接触山峰的顶端。
山峰开始崩塌，不是从山顶，而是从接触点开始，整座山体像沙子一样“流散”。岩石、泥土、宫殿、阵法、弟子、长老……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触的瞬间化为最基础的粒子，然后粒子再分解成能量，能量再湮灭成虚无。
没有任何阻碍。
没有任何悬念。
就像是热刀切黄油。
像是手指戳破肥皂泡。
像是笔尖划过水面。
那么自然。
那么轻松。
那么……随意。
啪！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声音，而是思维层面感受到的“碰撞感”。
大地颤抖。
不，不是颤抖，是整片大地在“蠕动”，像是被拍打的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那涟漪以焚天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起伏如波浪，山峦崩塌如积木，河流改道如蚯蚓。
烟尘四起。
但烟尘刚升起，就被凝固在空中，形成一圈诡异的“尘埃环”，悬浮在掌印边缘。
整个南离道州，仿佛都在这一刻震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震动。
而是“大道”的震动。
所有修为达到洞虚以上的修士，都在这一刻心有所感，惊骇地望向焚天圣地的方向。
只见那里。
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不是火焰和烟雾构成的蘑菇云。
而是“能量湮灭”、“规则崩碎”、“大道对冲”产生的异象。
那蘑菇云呈现出诡异的黑白两色，相互缠绕，旋转上升，直冲万丈高空。云中隐约有破碎的法则符文在闪烁，有哀嚎的神魂虚影在挣扎，有崩溃的小世界在幻灭。
等到烟尘散去——不，不是散去，是苏夜收回了手掌，时空恢复正常，烟尘才开始下落。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包括那些在万里之外用神识窥探的强者。
只见原本高耸入云、岩浆流淌的焚天圣地主峰。
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不是被拍平。
不是被拍碎。
而是被“抹去”了。
从物理层面、能量层面、法则层面、概念层面，彻底抹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掌印深坑。
深不见底。
边缘光滑如镜，呈现出琉璃化的质地——那是岩石在极致高温高压下瞬间熔化又凝固形成的“琉璃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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