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壁画（2/2）

下方，数百人匍匐在地。

地上，炼金矩阵发着光。

他的目光停留在矩阵中心那个符号上。

圆圈，缺口，偏左的点。

突然，他想起来了。

在龙族的神话体系里，有一个符号代表“不完整的循环”，代表“等待补全”，代表……“王座空缺”。

那个符号，在龙族的古老文献里，被称为——

“空缺的王座”。

沈炼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这个符号真的代表“空缺的王座”，那壁画上的仪式，可能不是为了制造什么新人类。

而是为了……填补空缺。

为了，迎接某个存在的回归。

为了，让某个空缺的王座，重新有人坐上。

而那个王座的主人，会是谁？

沈炼看向壁画上那个正在变成龙形的男人。

又看向他身边那个从漩涡里升起的女人。

一个猜测，像冰水一样，从他的脊椎慢慢爬上来。

如果……

如果那个男人是天空与风之王。

那么那个女人，会是谁？

他的配偶？他的姐妹？还是……他的另一半？

在龙族的神话里，四大君主都是双生子。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和康斯坦丁，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和耶梦加得，海洋与水之王利维坦和……

等等。

海洋与水之王的双生子，除了利维坦，另一个是谁？

沈炼的脑子飞快地转动。在原着里，海洋与水之王这对双生子几乎没有出场过，只有一些零星的暗示。其中一个可能是利维坦，那另一个呢？

如果壁画上的女人是海洋与水之王的另一位……

如果圣血教做的一切，是为了让天空与风之王和他的配偶——或者姐妹——同时回归……

那这场仪式需要的能量，需要的“祭品”，恐怕不止这几百个人。

沈炼想起了全球十七个地区同时发生的事件。

想起了那些被轻易平息的低阶信徒。

想起了巴黎古堡里那两百多个心脏。

想起了巴西那个喊着“母血”的胖子。

一个更大的图景，在他脑海里慢慢清晰起来。

但他还需要确认。

他需要找到更多的证据，需要知道这个据点的其他部分，需要知道圣血教的下一步计划。

沈炼重新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空旷的大厅。

除了壁画，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设备，没有文件，没有样本，甚至连一张纸都没有。

圣血教撤得很干净。

但他们留下了壁画。

为什么？

是为了警告？还是为了……提示？

或者，是为了让看到壁画的人，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沈炼走到大厅中央，站在壁画上那个炼金矩阵的中心位置。

他闭上眼睛，感知着地面。

很微弱，但确实有——能量的残留。不是龙血，是更古老、更精纯的力量，像埋藏千年的酒，虽然只剩下一点点气味，但依然醉人。

这种力量，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

昂热校长。

时间零的领域里，那种操控时间的力量。

但不是昂热校长的力量。比那更……原始？更……本质？

沈炼睁开眼睛。

他大概知道了。

这个据点，这个仪式，这些壁画——都是真的。

圣血教真的在准备一个巨大的仪式，一个可能改变整个混血种世界格局的仪式。

而他，可能已经来晚了。

仪式可能已经开始了。

就在他调查巴黎，追捕伯爵，审问让·克劳德的这段时间里，仪式已经在某个地方，悄悄地启动了。

沈炼转身，走出大厅，沿着通道往回走。

他需要联系学院，需要召集所有人，需要制定计划。

但首先，他需要离开这座山。

需要回到有信号的地方。

需要告诉所有人——

风暴，要来了。

真正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