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隔墙有耳(2/2)
“什么人!”隔壁传来白锋的怒喝和破门声。忠伯的房间也有了动静。
黑影见行迹彻底暴露,眼中凶光一闪,不再隐藏,筑基初期的灵力轰然爆发,震开再次缠来的妖兽筋,手中令牌也不收了,反而当做暗器,猛地掷向白辰面门!同时身形向后急退,便要撞破窗户逃走!
“想走?”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在窗外响起。
不知何时,古长生竟已倚在了窗外的廊柱上,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如同两点鬼火,正淡漠地看着屋内。他甚至没有出手,只是那目光锁定的瞬间,黑影就感觉自己仿佛被洪荒凶兽盯上,周身的血液和灵力都要凝固了!暴退的身形硬生生僵在半途!
“砰!”白锋此时已冲进静室,一剑斩向黑影后心。黑影被古长生气势所慑,勉强侧身躲开要害,肩头却被剑锋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溅出。
忠伯也堵住了门口。
黑影陷入绝境,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狠厉,猛地咬牙,似乎要发动什么同归于尽的招式。
“留活口!”白辰喝道。
古长生哼了一声,屈指一弹,一缕细微的血线电射而出,瞬间没入黑影的丹田。黑影全身剧震,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在地,连自爆都无法做到。
从黑影潜入到被制服,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
文松也被惊动,带着两名灰衣弟子匆匆赶来,看到屋内的情景,脸色一变:“这是……”
白辰上前,捡起地上的玄天盟令牌,又走到瘫软的黑影身前,蹲下身,扯下其面罩。
露出一张陌生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孔,脸色惨白,嘴角溢血(被古长生那缕血线所伤),眼神中充满惊惧和不甘。
白辰注意到,此人夜行衣的袖口内侧,有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一条盘绕的沙蛇——沙蛟帮的标志。而在其腰间,还挂着一枚赤铜色的、刻有火焰纹路的令牌,正是炎阳宗外门弟子的身份凭证!
“沙蛟帮的人,却有炎阳宗外门令牌?”白锋惊疑道。
白辰看向文松:“文执事,这是天机阁的‘考验’,还是……真有外人潜入?”
文松脸色难看,仔细检查了黑衣人的面部和气息,又看了看那两样标志,沉声道:“此人绝非我天机阁之人!沙蛟帮的标记可能是伪装,但这炎阳宗外门令牌……制作工艺独特,有特殊的防伪灵纹,应是真的。”他看向黑衣人,“说!谁派你来的?目的何在?”
黑衣人闭目不答,一副死硬模样。
古长生慢悠悠地走进来,瞥了黑衣人一眼,对白辰道:“小子,你不是挺会问么?自己问。问不出来,老子帮你‘问’。”他语气平淡,但“问”字说得格外血腥。
白辰点点头,没有急于用刑。他先是从黑衣人身上搜出了几样东西:一包迷烟、一套精巧的开锁工具、一瓶疗伤药、几块下品灵石,以及……一张粗糙的、画着茶馆后院布局和静室位置的草图。
“准备得很充分。”白辰拿起草图,看向文松,“看来滴水集内,也有他们的眼线,或者……你们之中有内鬼?”
文松脸色铁青:“此事老夫定会严查!”天机阁的隐秘据点居然被渗透,这简直是打脸。
白辰不再追问文松,转而看向黑衣人,声音平静:“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沙蛟帮在葬沙镇丢了面子,背后主子炎阳宗有人对古前辈感兴趣,或者,对我身上可能存在的‘秘宝’感兴趣,对吧?”
黑衣人眼皮动了动,没说话。
“让我猜猜,”白辰继续道,拿起那枚炎阳宗令牌,“外门弟子,没资格直接参与这种针对疑似高手(他看了眼古长生)的行动。派你来的人,在炎阳宗内地位不低,至少是真传弟子级别。他让你来,主要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探查,确认古前辈的虚实,顺便看看我们身上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比如这面镜子(他指了指青铜破镜),或者这枚令牌(玄天盟令牌)。我说得对吗?”
黑衣人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白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知道自己猜对了大半。他忽然贴近黑衣人,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们那位‘烈阳子’师兄,是不是还吩咐,如果可能,最好能取走一两件我们贴身之物,以便施展某些追踪或诅咒的秘法?”
黑衣人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辰,脱口而出:“你怎知……”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失言,连忙闭嘴,但已经晚了。
“烈阳子……”白辰重复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果然是炎阳宗的真传弟子亲自插手了。
文松在旁边听得暗暗心惊。白辰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和精准的试探,冷静得不像个少年,倒像个经验老道的猎手。这份心性和智慧,难怪能被阁主如此重视。
“看来我说中了。”白辰站起身,对文松道,“文执事,此人如何处理?”
文松眼中寒光一闪:“敢窥探天机阁据点,死不足惜。不过,或许还能拷问出更多关于炎阳宗和沙蛟帮勾结的细节。”他示意灰衣弟子将黑衣人带下去。
黑衣人听到“死不足惜”时,眼中恐惧更甚,但被古长生那缕血线封了修为,连求饶都说不出口,只能被拖走。
一场夜袭风波暂时平息。
文松对白辰拱手,语气带着歉意和钦佩:“白公子机警过人,老夫佩服。此番是我天机阁防卫不周,让宵小潜入,惊扰了诸位,实在惭愧。明日入城安排,老夫亲自负责,绝不会有失。”
白辰摆摆手:“文执事不必介怀。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麻烦是避不开的。只是通过此事,我们也都明白,千流城之路,恐怕比想象中更加艰险。炎阳宗……已经直接伸手了。”
古长生在一旁,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猩红的眸子却瞥向白辰,似笑非笑:“小子,现在知道了吧?你这颗脑袋,还有你身边这些破烂玩意儿,惦记的人可不少。你的价值,比你自己想的,要大得多。可别轻易死了,老子还等着呢。”
说完,他身形一晃,又消失了。
文松对古长生的神出鬼没早已见怪不怪,又叮嘱了白辰几句加强戒备,便带着人退去,连夜清查内部去了。
静室重新恢复安静,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
白锋和忠伯关切地看向白辰。白辰摇摇头表示无碍,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烈阳子……炎阳宗真传。对方的兴趣显然主要在深不可测的古长生身上,但自己也已被纳入视线。天机阁的“安全屋”尚且能被渗透,入城之后,那龙蛇混杂的千流城,又该是何等光景?
他摸了摸怀中的天机阁令牌,又看了看床上的赤璃,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考验,从踏入千流地界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开始了。而他的回应,就是活下去,变强,揭开一切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