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火阵强攻,焚敌辎重(2/2)
“撤!能跑一个是一个!”千夫长绝望地喊道,他不再管什么粮队,也不管什么任务,只想活下去。他翻身上马,朝着火势相对较弱的西北角冲去,那里的枯草较少,火焰相对低矮。战马被火光吓得连连嘶鸣,不肯前进,他狠狠一鞭抽在马屁股上,战马吃痛,疯了似的冲进火墙。
火焰瞬间吞噬了战马的鬃毛,千夫长能感觉到后背传来剧烈的灼痛,他死死趴在马背上,闭上眼睛不敢呼吸。不知过了多久,战马冲出了火墙,重重摔倒在地,千夫长被甩出去老远,摔在一片未被点燃的草地上。他挣扎着回头望去,焚风谷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惨叫声、火焰的呼啸声、粮草燃烧的爆裂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最终,逃出火海的突厥士兵不足百人,而且个个带伤,有的烧伤了胳膊,有的烧坏了眼睛,还有的因为吸入过多浓烟,不停地咳嗽,连话都说不出来。押粮官头发被烧焦了一半,脸上布满了黑灰,只有两只眼睛因为恐惧而瞪得滚圆,他瘫在地上,看着焚风谷的方向,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当他们踉踉跄跄地回到突厥大营时,士兵们正在分发仅存的口粮——每人只有一小把炒熟的麦粒。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焚风谷的方向,那里的火光即使在白天也清晰可见。
“怎么回事?粮队呢?”一个老兵抓住押粮官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押粮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指了指火光的方向,眼泪混合着黑灰流了下来。
消息很快传遍了大营,士兵们再也无心操练,纷纷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我就说不能打柳中镇吧,”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兵叹道,“那里的唐军有神仙相助,咱们怎么打得过?”
“可不是嘛,”旁边的年轻士兵接口道,“之前粮队在水里被劫,现在又被天火焚烧,这分明是天怒啊!老天爷都看不惯咱们打过去!”
“我听说啊,”一个小个子士兵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唐军里有个道士,能呼风唤雨,布下的阵法能困住千军万马。之前黑风口的金阵、木阵,还有隐龙溪的水阵,都是他布的,现在这火阵,肯定也是他的手笔。”
恐慌像野草一样在军营里疯长,连站岗的士兵都没了精神,他们望着焚风谷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有的士兵开始偷偷收拾行李,想着趁夜逃跑;有的则对着西方祈祷,希望能得到神灵的庇佑。
阿史那骨咄得知粮队被焚的消息时,正在帐篷里擦拭他的弯刀。当千夫长带着一身烧伤闯进来,跪地哭诉时,他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刀身映出他苍白的脸。“五十车粮草……二十顶帐篷……还有那么多弓箭……”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怎么会……怎么会全没了……”
千夫长泣不成声:“王子,那火太邪门了,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瞬间就把整个洼地围住了,我们根本冲不出去。属下怀疑……怀疑是唐军的道士布了火阵,能引天火焚敌。”
“火阵?”阿史那骨咄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案几,案几上的酒壶、肉干摔了一地,“又是那个道士!叶法善!”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我不管他是什么妖道,明日起,全军出击,就算踏平黑风口,也要把柳中镇拿下来!我就不信,他的阵法能挡得住五万铁骑!”
可他的怒吼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军心已经涣散。当晚,就有十几个士兵偷偷逃跑,被巡逻队抓住砍了头,可依旧没能阻止逃亡的势头。更多的士兵在夜里睁着眼睛,望着焚风谷方向渐渐熄灭的火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场仗,怕是打不赢了。
而在黑风口的唐军大营里,叶法善正和李靖看着从焚风谷传来的捷报。慈溪兴奋地汇报着火焰的规模,说连谷里的石头都被烧得发红。李靖哈哈大笑,拍着叶法善的肩膀:“道长这火阵,真是神了!一把火就烧光了突厥的家底,我看阿史那骨咄这次是真的撑不住了。”
叶法善微微一笑,望向焚风谷的方向,那里的火光虽已减弱,却依旧能看到淡淡的烟柱。“火阵虽烈,却也需借天时地利。”他道,“若不是今日西风正盛,若不是那洼地地势低洼,也烧不出这般声势。这不是贫道的功劳,是天道助顺罢了。”
李靖深以为然,他转身对亲兵吩咐:“传令下去,加强警戒,防止突厥狗急跳墙。另外,给王勇他们传个信,让他们在隐龙溪再加把劲,别给突厥人喘口气的机会!”
亲兵领命而去,营帐外传来士兵们的欢呼声——他们已经得知火阵大胜的消息,士气高涨。叶法善看着帐外跳跃的火把,心中清楚,五行阵已破其三,接下来,该轮到土阵登场了。只要守住最后一关,黑风口之战,必胜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