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水阵隐蔽,夜劫粮草(2/2)
芦苇丛中立刻传来回应,五声石子击水声接连响起。
“动手!”王勇低喝一声,率先从暗洞冲出,二十名士兵如出水的蛟龙,瞬间跃出水面。他们早已将火油囊攥在手中,借着粮车灯光的掩护,朝着最前面的几辆粮车掷去。
“噌!”王勇划着火折子,火星在风中一闪,恰好落在一辆粮车的帆布上。被火油浸过的帆布瞬间燃起火焰,“轰”的一声,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峡谷。
“有埋伏!”押粮官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鞭子都掉在了地上。突厥士兵慌忙抽出弯刀,可眼前只有跳动的火焰和溪水中模糊的人影,根本分不清敌人在哪。
“快救火!粮车不能烧!”一个百夫长嘶吼着,指挥士兵们用麻布扑火。可火油燃起来的火哪是那么容易扑灭的?越扑火势越旺,火星溅到旁边的粮车上,很快又燃起新的火焰。
王勇趁机带着人冲上岸,手中的短刀寒光一闪,砍断了三辆未着火的粮车绳索。“拉走!”他对水生喊道,水生立刻和两个弟兄跳上粮车,扬鞭赶着马往溪流下游跑。
“别让他们跑了!”百夫长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带着十几个士兵追过来。王勇冷笑一声,突然将手中的短刀掷出,正中最前面那名士兵的膝盖,那人惨叫着倒下,挡住了后面的追兵。
“撤!”王勇喊了一声,率先跳进溪流,“扑通”一声,水花溅起半尺高。其他士兵紧随其后,瞬间没入水中,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在水面扩散。
等突厥士兵追到溪边,水面早已恢复平静,只有火焰的倒影在水中晃动。“追!给我追!”押粮官气得跳脚,指挥士兵们沿着溪岸往下游跑,可溪流曲折,水下石缝众多,他们打着火把搜了半夜,别说人影,连只鞋都没找到。
一个士兵喘着粗气蹲在溪边,看着水中自己的影子:“官爷,别搜了,这水跟迷宫似的,他们怕是早就跑没影了。”
押粮官看着被烧毁的十七辆粮车,心疼得直跺脚:“废物!一群废物!回去怎么跟王子交代!”
此后几日,王勇等人又在隐龙溪劫了两次粮队。第二次,他们没用火油,而是在水下用绳索绊住粮车的轮子,让粮车在陡坡处翻倒,粮食撒了一地,等突厥人收拾残局时,他们早已顺流而下,在下游的暗洞里分走了最精华的肉干和面饼。
第三次更绝,他们趁押粮队歇脚时,从水下悄悄摸过去,换走了粮车上的水囊——把清水换成了溪水,还在里面掺了些泥浆。突厥士兵喝的时候没察觉,走到半路就开始拉肚子,整个队伍瘫在溪边,连举刀的力气都没有。
消息传回突厥大营时,阿史那骨咄正在查看粮草账簿。当押粮官哭丧着脸汇报第三次被劫时,他“啪”地一声将账簿摔在地上,羊皮纸被摔得褶皱不堪。“连粮道都守不住,还怎么打仗?”他指着押粮官的鼻子,气得声音发颤,“第一次说是意外,第二次说是疏忽,第三次呢?你告诉我,那些唐军是长了鳃吗?能在水里待那么久!”
押粮官跪在地上,头埋得几乎碰到地面:“王子息怒,那些唐军太邪门了,每次都从水里冒出来,抢了就走,连个脚印都不留下。属下怀疑……怀疑他们会水遁之术。”
“水遁?”阿史那骨咄冷笑一声,一脚踹在旁边的木箱上,箱子里的箭矢散落一地,“我看是你们贪生怕死!从今日起,粮队增加到两百人,再调十名神射手,谁要是再让唐军劫了粮,提头来见!”
可他不知道,叶法善早已在隐龙溪布下了更精妙的阵法。他让人在溪流的关键位置埋下刻着“水神敕令”的木牌,又在暗洞周围贴了“玄冰符”,让洞内的水温比别处低上许多,能更好地隐藏气息。王勇等人更是将溪流的每一处暗洞、每一块礁石都摸得清清楚楚,闭着眼睛都能在水下穿梭。
当两百人的粮队小心翼翼地走进隐龙溪流域时,王勇正带着弟兄们藏在最深的暗洞里,透过水面的缝隙,看着岸上的突厥士兵紧张地四处张望。他对身边的水生眨了眨眼,做了个“收网”的手势——这一次,他们要让突厥人彻底断了走隐龙溪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