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窝要验牌(2/2)
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规规矩矩。
“牌……没有问题。”
他把木片扔回箱面上,整个人瘫在地上,“我今晚真得替你站岗?”
“那当然。”希米乐拢了拢木片,尾巴尖翘得老高,“愿赌服输,你们人类不是最讲这个?”
船工哀嚎一声,旁边看热闹的人哄笑起来。
希米乐彻底上了瘾。
接下来的几天,那张倒扣的木箱几乎成了船上最热闹的地方。
不光是船工,连兽人们也陆续加入了牌局。
乌索学了三遍才搞懂规则,然后连输五把,输掉了接下来三天的擦甲板任务和两顿肉干。
鼠女倒是出乎意料地成了二号高手,她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记牌能力强得离谱。
她在牌桌上大杀四方,连赢了六把,赢走了六天的吊床使用权。
以至于后来大家看她入座就头疼,纷纷找借口溜号。
这一次,希米乐对上了一个自称“克诺瓦河牌王”的壮汉船工。
这壮汉手指上全是老茧和帆索勒出的沟痕,打牌的时候面无表情,出牌不紧不慢。
两个人拉锯了整整两个回合,各自都是一胜一负,这决胜的第三局进行时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此时,赌注已经从“擦鞋一次”追加到了“擦鞋三次”。
双方目前牌数咬得很死,只差一张而已。
壮汉手里只剩一张鹿牌,而希米乐手里则是一张鹿牌和一张恶魔牌,现在轮到壮汉抽牌。
按照规则,只要壮汉能抽到希米乐手里的鹿牌,那就能凑成一对鹿,直接获胜。
可如果他抽到另一张……那张人人避之不及的“恶魔牌”,就将瞬间输掉这局。
二选一的豪赌!
“哈哈!”壮汉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在这艘船上没人是我的对手!”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在希米乐亮出的两张牌背前犹豫。
希米乐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动声色地将右侧那张牌往前递了半分。
壮汉果然被这个细微的动作吸引,他眼中精光一闪,仿佛看穿了某种心理陷阱,猛地抽走向了希米乐左手那张牌!
他翻开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狰狞的恶魔图案,仿佛在嘲笑着他的自信。
“哈哈!你输了,给我擦皮靴!”
希米乐把右脚得意往前一伸,然后高高翘起。
砰”地一下,那双沾满泥渍和干涸血迹的旧皮靴直接被架在木箱上,明晃晃地杵在“牌王”面前。
壮汉的脸皮抽搐了好几下,但到底是混迹河道的老油条,愿赌服输。
他认命地拿起一块破布,弯下腰,仔仔细细地擦了起来。
给我擦皮鞋~
周围的哄笑声几乎要掀翻船舱。
乌索笑得最响,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木柱上,震得木屑簌簌直掉。
“我宣布——”希米乐站起来,虎尾高高翘起,“从今天开始,这条船上的牌王是我!”
没人反驳。
主要是反驳了也没用,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牌桌上的热闹日复一日,成了航程中最稳定的乐子。
只有两个人从来不参与牌局。
一个是库珀。
他偶尔路过时会站着看两眼,嘴角带着那种商人特有的、让人猜不透深浅的笑意。
另一个就是腓特烈。
他依旧雷打不动地待在船舱门口的老位置,低头对着地图和笔记写写画画,对外界的喧闹充耳不闻。
希米乐有一回赢了个大的,兴冲冲地跑来找他。
“腓特烈!来跟我打一局!”
“不打。”
“怕输给我?”
“没兴趣。”
“切——”
希米乐嘴上说着“切”,脚下却没挪窝,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你整天就盯着这张破图,不累吗?”
“快到‘一线天’窄水道了,必须提前规划。”
腓特烈在图上某个位置划过,“这一段河道收窄,两岸是悬崖峭壁,最容易有埋伏。”
希米乐的虎耳微微转了转,没再说话。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虽然说他可靠吧……但有时候挺扫兴的。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刚赢来的肉干,轻轻放在腓特烈的地图旁边,然后转身又扎进了热闹的牌局里。
腓特烈写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块还冒着热气的肉干,又看了一眼希米乐咋咋呼呼离去的背影。
几秒后,他拿起肉干,咬了一大口。
肉质有些柴,但烤得很香。
甲板那头又传来一阵阵起哄和拍桌子的声音,不知道是谁又输光了家当。
河水不急不缓地推着大船向北而行,桅杆顶端的金狮旗帜在阴沉的天空下一晃一晃。
距离温尔顿港,还有十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