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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玄德高志,必叫这煌煌大汉,重换新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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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玄德高志,必叫这煌煌大汉,重换新天

步广里的喧囂散去,袁府深处袁术的院落里,却是另一番热闹。

薰香驱不散浓郁的药膏气味。

袁术褪去沾著污秽的锦袍,只著中衣,趴伏在铺著厚软貂皮的臥榻上,臀部一片可怖的青紫肿胀,疼得他齜牙咧嘴,冷汗涔涔。

侍妾小心翼翼地用玉杵蘸著冰凉的跌打药膏,一点一点涂抹在伤处,每碰一下,袁术便杀猪般嚎叫起来。

“轻点!蠢货!想疼死乃公吗!”

“滚开!都给我滚!”

袁基端坐在榻旁一张紫檀圈椅上,身姿挺拔,玄色深衣纤尘不染。

他手中捧著一卷竹简,目光却並未落在简上,而是平静地看著袁术的丑態。

两名袁基带来的青衣文吏垂手侍立门边,眼观鼻,鼻观心。

待袁术的嚎叫稍歇,袁基才缓缓放下竹简:“嚎够了现在知道疼了早知如此,何必去当那出头椽子”

袁术喘著粗气,扭过头,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大兄!那刘备————他当眾折辱於我,让我在雒阳顏面扫地!此仇不报————

“闭嘴!”袁基猛地打断,將竹简丟在地上。

“顏面你袁公路今日还有何顏面可言尿遁擂台,遗臭步广里,这就是你要的顏面你可知,若非我及时赶到,你此刻焉有命在真当那刘备是泥塑木偶,任你揉捏他在朔方斩將夺旗,手上杀的人,比你见过的女人都多!”

袁术被噎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袁基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望著窗外庭院中积聚的初雪,语气转为沉凝:“你以为曹操是什么好东西几句蜜语甜言,几声攛掇拱火,就能让你这头蠢牛不顾死活地往前冲,他曹孟德躲在后面,坐山观虎斗,无论你死还是刘备伤,於他都是渔翁得利,你被人卖了,还在替他数钱!愚不可及!”

袁绍此时也走了进来,正听到袁基训斥袁术。他对袁基行礼后坐在榻上,接口道:“长兄所言极是。公路此次,確是莽撞了。不过————”

“长兄今日对那刘备如此礼遇,甚至代弟谢罪,是否————过於抬举他了他终究是曹节一党。”

袁基转过身,目光扫过袁绍,深邃难测:“抬举本初,你看事情,还是浅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两个弟弟。

“刘备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其师卢植,乃海內名儒,清流砥柱,虽暂时蛰伏,声望犹在,其自身,以微末之身,提孤军而克朔方,功震北疆,手握强兵,论心志,观他今日擂台应对,隱忍果决,绝非甘居人下之辈!

这样的人,即便现在依附曹节,就一定是铁板一块就永远甘做阉党鹰犬”

他顿了顿,指点道。

“来日若朝中风向有变,倒曹之声四起,你说,他刘备会不会给自己留条后路会不会成为那压垮骆驼的————关键一根稻草”

袁绍眼中精光一闪,若有所思。

袁术却挣扎著抬起头,不顾臀痛,嘶声道:“大兄!你要拉拢他他今日如此辱我!我————”

“你待如何”

袁基猛地回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袁术,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瞬间瀰漫开来,竟让袁术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报仇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凭你袁氏次子的名头去压一个刚刚立下不世边功的实权校尉、一州刺史袁公路!你脑子里除了女人和蜜水,还能不能装点正事袁氏的顏面,都快被你丟尽了!”

袁绍见气氛剑拔弩张,连忙打圆场:“长兄息怒!公路也是气昏了头。只是————拉拢刘备,確需从长计议。此人城府颇深,曹节又视其为婿,未必好下手。”

袁术被袁基骂得哑口无言,又听袁绍似乎偏向对方,怨毒地瞪了袁绍一眼,趴回去不再吭声,只是呼哧呼哧喘著粗气。

袁基看著眼前这两个心思各异的弟弟,一个莽撞无脑,一个外宽內忌,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静:“如何行事,我自有分寸。本初,你暗中留意刘备动向,尤其关注他与卢植、以及与雒阳清流的接触,但切记,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被曹操之流利用。

公路。”

他看向榻上的袁术:“闭门养伤,抄写《孝经》、《礼记》各百遍。没我的允许,半步不得踏出此院!若敢违逆————”

他目光森然:“家法,可不止是打板子!”

“长兄如父。我等怎敢不从。”

袁绍立刻躬身应道,姿態恭顺。

袁术浑身一颤,趴在榻上,闷闷地“嗯”了一声,再不敢反驳。

与此同时,北宫温室的暖阁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炭柴烧得正旺,屋內温暖如春。

灵帝刘宏斜倚在铺著白虎皮的软榻上,面前摆著一盘残局,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

中常侍吕强、小黄门蹇硕侍立一旁。

小黄门正绘声绘色地描述著步广里擂台之事,尤其著重袁术如何被一脚踹飞、嚇得尿裤子的狼狈模样。

刘宏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嘖嘖”的惊嘆和压抑不住的低笑。

“哈哈哈!”当听到袁术当眾哭嚎求饶时,刘宏终於忍不住大笑起来,手中的棋子都差点掉落。

“袁公路啊袁公路!平日里在外人面前装得人模狗样,鼻孔朝天,没想到也有今日,被一个边塞来的武夫当眾嚇得尿了裤子哈哈哈!陆上悍鬼”朕看是裤中怂鬼”还差不多!痛快!真是痛快!”

他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喘匀气,看向吕强和蹇硕:“你们说,这刘备,是不是很有趣”

吕强闻言上前一步,声音中带著由衷的讚许:“陛下,岂止是有趣!刘使君此举,大快人心,袁公路仗著家世,在雒阳横行无忌,欺男霸女,早为京中一害。今日刘使君仗义出手,小惩大诫,不仅是为自己正名,更是为阳百姓教训了一霸。

此乃武人之胆魄,亦是为臣之刚直!老奴听闻,百姓私下无不拍手称快。”

蹇硕也接口道:“吕常侍所言极是。刘使君不仅勇武过人,更难得的是进退有度。面对袁公路籤下的所谓生死状”,他本可取其性命,然最终只是稍施惩戒,既扬威名,又未赶尽杀绝,给袁氏留了余地。

这份分寸拿捏,这份顾全大局的心胸,实乃大將之风,奴以为,刘使君此番回京述职,当重重嘉奖,以彰其功,以励边陲將士。”

刘宏听著两位近侍宦官交口称讚刘备,贬低袁术,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懒洋洋地將棋子丟回棋盘:“嗯————你们说的有理。刘备这小子,確实给朕长了脸。袁家那几个,仗著祖荫,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好了,此事朕知道了,待大朝会,自有计较。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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