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相的残酷和完结(1/2)
(完美世界我3个角色,第一个正常羽灵—精灵族,第二个重装血法—人族,第三个重装狐狸—妖兽族。完美世界有4个种族还有一个魔族。2个90级的号给黄金狮子,3个90级的号给地狱绿狮子,后半部分是这个故事残忍的真相)
虽说打架看着确实挺热闹好玩,可眼睁睁瞧着原本整洁清雅的房间被打得一片狼藉、面目全非,我还是立刻缩了缩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为了我这条软乎乎的小命着想,必须赶在下一轮开打前溜之大吉。
安静等了好一会儿,确定屋里再没半点动静,我这才松了口气,晃着九条蓬松雪白的尾巴环视一圈,满地碎木残片,连一张完好无损的椅子都找不到。我瘪了瘪嘴,只能转身朝外间铺子走去,打算搬一张新的进来。
“万年,里面……里面这是怎么了呀?”朵拉扒着门框,圆溜溜的眼睛小心地往内乱瞟,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我一边吭哧吭哧、费力地拖着椅子往屋里挪,一边奶声奶气地回答:“你老板刚才在跟人打架……不过现在打完啦。”
“和谁打架呀?”朵拉立刻凑上来,满眼好奇。
“逝。”我随口吐出一个字。
“逝?”朵拉瞬间皱起小眉头,满脸不解,“老板怎么会和他打起来啊?”
“当然是你家老板的错!”一想起这事我就气鼓鼓,蓬松的狐狸耳都竖了起来,“人家逝安安稳稳在那儿修炼,正好到了最关键的关头化出本体静养,偏偏逸闯了过去,二话不说拎着人家就走,害得我差点被他当成加餐的小点心,我可太冤了!依我看,逸被打纯属活该……”这些都是刚才打斗结束后,我软磨硬泡从那俩人口里套出来的实情,之前逝那张冷脸,可是半个字都不肯多说。
朵拉还想追问,可我已经没心思搭理她了,九条尾巴一甩一甩,费劲地把椅子拖进屋内。一屁股坐上这屋子里唯一完好的座椅,我晃了晃悬空的小脚,目光在逸和逝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圈,这才开口,向逝问起泠雪的事。
逝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垂眸打量了我好一会儿,语气带着几分犹豫:“你真的已经去过望都了?”
“对啊。”我乖乖点头,雪白的狐耳轻轻晃了晃。
“没有受伤?”
“没有哦。”
“真的没有?”他明显一脸不相信。
我见状,把小脑袋摇得更用力了,九条尾巴在身后软乎乎地扫来扫去:“真的没有啦!”
“怎么可能……”逝低声喃喃,满脸难以置信。
我顿时哭笑不得,鼓着腮帮子道:“你就这么巴不得我受伤吗?”
“不是。”逝连忙摇头,神色依旧凝重,“只是……对了,莫非你没有见到那个恶魔?”
“恶魔?”我歪了歪头,闻言立刻想起来,“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记起来了,你之前说望都里藏着一只真正的恶魔,原来是在骗我呀。”
逝猛地一怔,惊讶极了:“没有恶魔?”
“难不成你不知道?”我眨了眨眼。
“怎么可能……该不会是你运气太好,没有被它发现吧?”
“恶魔?”一旁的逸忽然冷笑一声,插了话,“那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幌子?”我和逝异口同声。
“为了名正言顺隔离望都、制造恐慌才编出来的幌子,不然,他又有什么借口继位迁都?”逸嘴角的笑意苦涩又冰冷,“说起来,逝,你是近一千年才来到魔界的吧?”
逝迷茫地点了点头,显然一时无法接受这个颠覆认知的事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原来……我们一直知道的,都是假的?”
“准确来说,是被人刻意篡改的历史。”逸轻轻摇头,苦笑一声,“不止是你这种新近入魔界的生灵,可以说,除了当年亲历前因后果的少数核心之人外,整个魔界的生灵,全都被这层谎言蒙蔽了,日子一久,假的也就成了真的,历史便彻底被扭曲。”
逝依旧不肯完全相信,沉声问道:“如果所有人都被隐瞒,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真相的?”
逸的目光淡了淡,只轻轻说了一句:“当年,我属于那仅有的几个知道一切的人。”说完,便再也不肯多言。
“真的没有恶魔?”逝又转头看向我,再三确认。
“没有啦没有啦,你好啰嗦哦。”我不耐烦地晃了晃尾巴,心里默默想着,若望都真有恶魔,祺又怎么可能半点察觉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逝终于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认真,“万年,他在你身上种下的誓约之术,当真已经消除了?”
“对啊!”我立刻扬起小脸,露出一个得意又软萌的笑,雪白狐耳骄傲地竖起来,“我很厉害吧!”
“这样就好,不然的话……”逝低声叹道。
我忽然好奇心爆棚,凑上前小声问:“如果誓约之术没有消除,还有别的办法能解吗?”
“没有任何办法。”逝摇了摇头,语气无比严肃,“唯一的法子,是让泠雪殿下以自身极寒之气将你彻底冻结,以此强行让誓约之术陷入停滞。”
“那之后呢?”我连忙追问。
“没了。”
“没了?”我瞪圆眼睛。
“对。”逝点头,“你会一直被冻着,唯有如此,才能保住你的性命。”
我立刻撇起小嘴,九条尾巴都蔫蔫地垂了下来,小声嘟囔:“要是真这样,那我倒宁愿不要这条小命算了,冻成冰狐狸多丑呀。”
逝并没在意我的抱怨,反而露出一抹安心的浅笑:“幸好一切都解决了……我现在就回去,将此事告知泠雪殿下。”
“你等一下啦!”我连忙伸手拉住正要转身的逝,晃了晃毛茸茸的耳朵,急忙问,“你这么急着找我,就是为了问誓约之术的事?”
被我这么一提醒,逝才猛地一拍额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是了,还有一件事,泠雪殿下特意嘱咐我,见到你时务必转告。”
“是什么呀?”我眼睛一亮。
“泠雪殿下让我告诉你……寐已经没事了。”
这话一出,我瞬间开心得尾巴都炸成了蓬松的毛团,雀跃地问:“那寐姐姐是不是已经醒过来啦?”
“还没有。”逝轻轻摇头。
我立刻失望地垂下耳朵,连尾巴都耷拉下来,小声嘀咕:“那还不是和以前一样嘛……”
“当然不一样。”逝连忙解释,“寐的魂魄已经被寻回来了,现在只需吸纳足够的灵力,便能彻底苏醒,只是……她灵根本就遭受重创,即便醒来,本命之力也会大受影响,最终情况如何,只能等她醒后再看。”
我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揪着衣角:“果然……还是很严重。”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逝道。
“这也是泠雪殿下说的?”
“是。”
我低下头,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满心满眼全是寐,挂念着她现在的状况,恨不得立刻飞回她身边。还有狐狸妈妈,不知道她独自待在那片被结界封锁的狐族故土上,过得好不好……
等我从思绪里回过神,屋内早已空无一人,只剩冽风还安安静静站在我身旁。
“他们人呢?”我晃了晃尾巴,茫然问道。
“都走了。”
“那你怎么不走呀?”
“想回去?”冽风看着我,声音低沉。
“嗯!”我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去看看寐姐姐,还有狐狸妈妈……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呀?”
冽风沉默了片刻,只淡淡吐出一句:“……估计很难。”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其实我也清楚他说得没错,自由往返魔界各界的最低门槛,是成神或是入魔,而我如今的修为,还差的遥远。天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达到那个标准。
我垂头丧气地耷拉着狐耳,九条尾巴无精打采地扫着地面,慢吞吞往外走。朵拉一见我这副模样,再看看屋内一片狼藉,立刻认定我被她老板狠狠揍了一顿,追在我身后喋喋不休,不停问我老板为什么要打我,烦得我都想张嘴咬龙了,尤其是在我心情这么烦乱的时候。
可问题是……我咬不过她也打不过她啊!!
好在朵拉很快就自己脑补出了结论,一本正经地说我是遭了天谴,她老板揍我一顿是在替我消灾解难。这离谱的结论让我哭笑不得,也总算趁机抓住机会,一溜烟从铺子里逃了出去。
终于清静下来后,我无力地沿着街边坐下,晃着小脚,懒洋洋地把脑袋靠在冽风的肩膀上,九条白尾巴软乎乎地缠在身侧,奶声奶气地问:“我们现在去哪儿玩呀?”
“找地方休息。”冽风语气平静。
“可现在还早着呢……”我瘪了瘪嘴,晃了晃耳朵,“你说呢?”
可我的话刚说到一半,整个人突然僵住——
因为我清清楚楚看见,不远处的街角,缓缓走来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蓝迪?
今天的运气也太差了吧,随便坐在街边都能遇上他……亏逝方才还再三警告我,让我以后务必离他远一点。
我郁闷地垮起小脸,还是不情不愿地扬起小手,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HI。”“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走咯。”
“你似乎并不愿意见到我?”蓝迪面带浅笑,一步步朝我走近。
“那当然!”我毫不犹豫点头,雪白的狐耳微微向后撇,露出几分鄙夷,“天知道你当初用誓约之术逼我做了多少坏事,吃过一次亏就够了,同样的坑再栽进去,那不就成小傻瓜了吗?”
蓝迪丝毫没有动怒,脸上笑意依旧温和:“那次,是情非得已。”
我直接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祺说得没错,这个人真的超级超级讨厌!
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我对他的抵触,甚至连我直白的白眼都毫不在意,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变化,只是缓缓开口:“看来,我种下的誓约之术已经解除了,这么说……你已经完成了我的委托?”
“是又怎么样。”我别过脸,不肯看他。
“真的完成了?”
“对啊。”
“那……你在望都,有没有遇上什么人?”蓝迪的语气微微一紧。
“什么人?”我立刻装傻,晃了晃狐耳,“那里早就一片死寂,连个活物都没有,哪来的人呀。”
他继续追问,目光沉沉:“没有见到一个女孩?”
“没。”我硬着头皮摇头。
“不可能。”蓝迪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面容微微僵硬,他静静看着我,缓缓摇头,“她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不,应该说,她早就死了,那副以炼金术铸就的身体,绝不会轻易消亡。万年,你在骗我,对不对?”
他竟然全都知道?
我心里猛地一慌,指尖都攥紧了。
祺……我原本答应了祺,要让蓝迪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可现在看来,根本瞒不住。
可我不能说。
一旦说出真相,祺所有的苦心就全都白费了。
但继续说谎,万一惹恼了蓝迪,他直接对我用摄魂之术怎么办?就像上次那样,到时候,所有的秘密——那个人的骨灰、复活的计划,都会被他一览无余。
怎么办……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蓝迪的目光越来越沉,一步步朝我逼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告诉我,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女孩?”
我思来想去,小眉头皱了又皱,最终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那你刚刚为什么说没有?”蓝迪的目光沉了几分。
“忘了。”我理直气壮地回答。
“忘了?”他显然不信。
我抬眼直直盯着他,雪白的狐耳轻轻一颤,理直气壮地反问:“不可以忘吗?”
蓝迪别过头,陷入沉默,不知在盘算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既然她在那里……那你又是怎么完成任务的?”
“为什么她在,我就不能完成?”我抱着自己其中一条蓬松的大尾巴,轻轻蹭了蹭,一脸无所谓。
蓝迪冷笑一声:“她会眼睁睁看着你这么做?”
“谁让她眼睁睁看着了?”我撇了撇嘴,故意说得轻描淡写,“我想你不可能不知道吧,她根本没有半点灵力,也没有半点战斗力。我直接把她打晕,找个地方藏起来不就行了?难道还用得着怕她?”
我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他既然已经确定祺还活着,这一点再瞒也没用。反正按祺的嘱咐,绝对不能让他知道那个人即将复活,其他的,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我的话刚说完,蓝迪眼中却猛地闪过一道惊愕,脱口而出:“她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她当然是一个人。”我点头。
“不……”蓝迪用力摇头,“我是说,不是应该有一只黑猫,或是老虎陪在她身边吗?你难道没有见到?”
他到底还知道多少东西?
这下我可怎么继续瞎编啊!
“你到底烦不烦啊!”我鼓着腮帮子,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炸开,“一会儿问人,一会儿问猫,一会儿问老虎的。反正任务我已经完成了,你别总来缠着我行不行,很招人厌耶!还有……”
我拉着冽风往后退了一大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蓝迪,小身子绷得紧紧的:“你别离我那么近,我们一点都不熟!”
蓝迪抬起的脚一顿,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我心里越等越发毛,正盘算着要怎么开溜,他却忽然轻轻朝我点了下头,转身朝着与我们完全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我满脸不解地皱起小眉头,回头看向冽风。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浅浅一笑,在与我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微微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个魔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我一点也猜不透。
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次任务亏大了,从头到尾,连半点奖励都没捞到。
第二天。
我在奥兰城内绕了一大圈,正准备出城,却在城门口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身着一袭宽大的黑色长袍,几乎把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身边还跟着一只气质冷冽的黑色独角兽——这不正是王旭吗!
我立刻虎着一张小脸走过去。
说好只借黑白七天,结果一拖就是近半个月才露面,这人的信誉也太差了吧!
“主银!”
黑白第一个发现我,撒开小短腿“哒哒哒”地冲过来,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往我身上蹭。我立刻弯下腰,顺手抱住它的脖子,九条尾巴开心地晃来晃去。
这时旭也转过身。他依旧清瘦,脸色却比之前好了不少,朝我轻轻一笑:“我把幼兽还给你了。”
“比说好的慢了好久好久。”我小声抱怨。
“很抱歉,路上耽搁了。”
“我看你的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耶。”我鼓着腮帮子。
眼见他转身就要走,我连忙又叫住他:“你们这一趟,是不是不怎么顺利?”
旭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顺利的话,你还拖这么久回来,那就是故意拐带黑白。”我不服输地迎上他的目光,小嘴巴叭叭个不停,“我们家黑白这么可爱,说不定还是这世上最后一只独角兽,肯定很值钱。可你也不能随便拐走啊,至少要和我商量一下吧?虽然我肯定不会答应,但流程总得走一下……”
“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旭一脸头疼地打断我。
真无聊,这么快就撑不下去了,一点都不好玩。
我悻悻地闭了嘴。
旭无奈地摇了摇头:“事实上,路途中遇上了一些事,所以才耽搁了。”
我好奇地眨了眨眼,狐耳一竖:“什么事?”
“打仗了。”回答我的是黑白,它仰着小脑袋,晶莹的蓝眸望着我,“我们在路上看到好多人在打战,把路都挡住了,他等他们打完才走,所以我们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打仗打了好几天?”
“才不是呢。”黑白摇了摇头,“我们回来的时候,又看到好多好大的狼,在进攻一座小村子。”
打仗?
狼在进攻村子?
到底在搞什么啊?
我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旭,可他只是一脸冷淡,半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后来,那些狼打得很辛苦,就帮了它们一把,把那个村子给毁光光了。”黑白小声补充,“那里的人,好可怜。”
不愧是堕入魔界的独角兽,也太暴力了吧。
“再后来呢?”我继续问黑白。
“再后来……他说那里是我们一族以前住的地方,不能让别人随便破坏。所以他就带着我一直守在那里,只要村子里有人,他见一个杀一个。过了好几天,那些人才全都跑光了,他又把村子拆掉,才带我回来。”
我听得一阵无语。
他要干什么坏事就算了,干嘛非要把我家黑白也扯进去啊!
“黑白说的,全都是真的?”我看向旭。
旭非常干脆地点头:“我独角兽一族的栖息之地,容不得任何人破坏。”
我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那你也不用赶尽杀绝啊。”
“不这么做,那些人类又岂会轻易离开?”
“你可以好好跟他们说啊……呃,人类?”我猛地一怔,“你是说,那是人类建的村子?”
“对。”
人类的村子?
我隐约记得,在这魔界与修真界交界之地,除了像我们这样靠任务拿到一座村子外,普通人想要建村,必须先正式建帮才行。这么说来,已经有人组建帮派了?
只是那座村子……不管是分配的,还是自己辛苦建起来的,只不过是刚好盖在独角兽的旧地上,就被旭这个暴力狂直接毁掉了。那些人类,怕是要心疼死。
听晨晨说过,人类自建的村子,至少要达到中等规模,才会遭遇魔兽袭村。既然有巨狼进攻,说明那村子已经不小了,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心血。结果被旭说毁就毁,干脆得不像话。
真是太可怜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心里又忍不住惦记起我们自己那座村子——坐落在魔兽横行、连通修真界的危险地带,想不遭难都难。也难怪溟纱城主当初那么干脆就把村子送给我们,根本就是在扔烫手山芋,不管村子变成什么样,都影响不到他的政绩。
不过……如果能自己在一片荒地上,慢慢建起村子、小镇,甚至一座城市,应该会很有成就感吧?
虽然我还是妖族族长,手下本来就有不少城池……可话说回来,我这个族长当得也太闲了,闲到快把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主银,大叔走了。”
黑白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我,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拉了回来。我连忙抬头,只看到旭的身影渐渐走向野外,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你刚才怎么不拦住他?”我戳了戳黑白的耳朵。
黑白一脸无辜:“他刚刚有和主银道别,主银你也点头了呀。”
“是吗?”我愣了愣。
黑白用力点头。
我挠了挠头:“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因为主银在发呆。”
发呆……我家黑白还真是会形容。
“主银,我有见到焰儿喔。”黑白忽然小声说。
我猛地一怔,瞬间欣喜起来:“焰儿在哪儿?你什么时候见到的?”
“在一座叫碧落山的地方,大叔带我路过的时候,看到焰儿在那里。”
“它在那里做什么?你怎么不叫它一起回来?”
“黑白有叫过喔。”黑白乖巧地回答,“可是焰儿说,它要抢劫,没空回来。”
抢、抢劫?!
我家焰儿学坏啦!!
我心里一阵慌,生怕它被那些人类修士当成大Boss围殴围剿。
怎么会这样啊,这小家伙也太能惹事了!
“黑白一直一直叫它回来,可是它生气了,还朝黑白喷火……后来黑白就只能走了。”
“黑白乖。”我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自暴自弃地嘟囔,“咱们别理焰儿了,就让它当山贼算了……以后被抢的人找上门,我们一定一定不要承认焰儿是我们家的,知道吗?”
我也太可怜了吧。
骑兽被人拐去屠村毁庄,宠物又跑到山里当强盗。
天底下估计再也找不到比我更惨的主人了。
我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站在城门口,我一脸苦笑,笑得旁边守卫都莫名其妙地往我这边看。我凶巴巴地瞪了他们一眼,继续站在原地唉声叹气。
黑白仰着小脑袋看了我好一会儿:“主银,我们上哪儿去?”
我苦着一张小脸,狐耳都耷拉下来:“不知道……不然你随便飞吧,飞到哪儿就算哪儿,好不好?”
黑白低下头认真想了一会儿,立刻开心地晃了晃尾巴:“好!”
我翻身骑上黑白,它踏着虚空一路狂奔。
迎面吹来了凉凉的风,脚下的景物飞速后退,我开心地拍着手,心里的郁闷一下子就被吹没了。
可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出现一个小黑点。
那黑点越来越近,我渐渐看清——那是一只长着巨大翅膀的怪鸟,正以极快的速度朝我们冲来!
黑白也立刻发现了危险,立刻调转方向,加快速度狂奔。可即便如此,那只巨鸟依旧在飞速逼近,而且不管我们往哪个方向飞,它都死死咬住不放——很明显,目标就是我们。
巨鸟扇动翅膀的风声已经近在耳边。
我们现在飞得太快,我只能紧紧抱住黑白的脖子,把身体压得低低的,才不至于被甩下去。
忽然,头顶的天空一暗。
脖子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下一秒,我整个人就被腾空抓起!耳边只剩下黑白焦急的叫唤声,声音越来越远。
我费力地抬起头,只见抓住我衣领的,正是那只巨鸟粗壮的利爪。尖锐的指甲轻轻抵在皮肉上,一阵阵刺痛传来。
我到底是哪里惹到它了啊,真是想不明白!
双脚悬空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就像随时会从万丈高空摔下去,完全没有安全感。更何况我现在只是被一只鸟的爪子勾着,就算这只鸟很大,也一点都不安全啊!
它该不会是想把我带回窝里,当储备粮食吧?
这可一点都不好玩。
我正慌慌张张地想着,大鸟忽然一个急速俯冲。我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可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那只巨鸟在高速之下,竟稳稳地停在了山腰上。
在停下的前一刻,我被它轻轻丢了出去。
落地时只是后背轻轻磕了一下,除了有点疼之外,居然一点伤都没有。
巨鸟就停在我身旁。直到这时,我才真正看清它有多大——单单一只爪子,就几乎和我整个人一样高。这么说来,刚才它只是用一根脚趾,就把我抓过来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心地站起来。
可它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慢悠悠地整理着自己的羽毛,看上去对我完全没兴趣。
我仰着脑袋,一脸困惑。
真的搞不明白……它到底把我抓到这里来干什么?
“好久不见了,万年。”
一道略显耳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下意识地转过脑袋,蓬松的雪白狐耳微微一动。
只见不远处的岩石旁,站着一个身着宝蓝色短打裙袄的少女,正笑盈盈地望着我。那张脸甜美又精致,可我一看见她,浑身的毛都差点炸起来,九条尾巴瞬间绷紧,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跑!
她是露琪。
不久前,就是她操控魔化的瞿如疯狂追杀我们,如果不是泠雪殿下及时降下暴风雪相救,我早就被啃得连狐狸毛都不剩了。后来她被泠雪所伤,是逝将她带走照料……时隔这么久再出现,绝对不可能是出于好意,否则也用不着让那只巨鸟把我硬生生抓来这里。
我飞快扫了一眼四周——
四面全是陡峭悬崖,除了她站的那一小块平地,根本没有任何退路,除非我直接跳下去。
我缩了缩脖子,努力挤出一个乖巧又无害的笑,扬起小手打哈哈:“是、是啊,好久不见,真巧呢……你看起来气色超好的!那个,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啦,下次再聊哦……”
我一边说,一边 ty 地挪动小碎步,试图从她身侧偷偷溜掉。要是能召唤黑白就好了,骑上它直接跳崖飞走都比现在安全。
可我在心里喊了半天,黑白却半点回应都没有,像是被隔绝在了这片空间之外。
“气色好?”露琪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自嘲地轻笑,“你觉得我气色很好?”
“呃……嗯!”我用力点头,尾巴都绷得笔直。
“是嘛?”
她话音刚落,我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凌厉的狂风骤然席卷而来,狠狠砸在我身上。我像个小团子一样被掀飞出去,“咚”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屁股和手臂都疼得发麻。
露琪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眼底却翻涌着刺骨的杀意,一字一顿:“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揉着摔疼的地方,茫然又委屈地瞪圆眼睛:“我到底做了什么啊?我根本没惹你!”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被泠雪殿下彻底驱逐?”她的声音尖锐起来。
“明明是你先动手杀我的!”我抱着自己的一条大尾巴,气鼓鼓地反驳,“我什么都没做!那天是逝把你带走的,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就是在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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