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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邸龟重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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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见我正一脸苦恼吗?

为什么大家都这样啊!

寐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不知为何,秀眉忽然轻轻蹙起。

“万年……”她缓步走近,声音微沉,“你的修为,出了大问题。”

她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抚上我的额头。

掌心温和的玄武灵气缓缓渗入我的经脉,清冽如灵泉,抚平我体内躁动不安的狐族灵力。

好一会儿,她才收回手,眼眸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的魂魄与经脉……为何会伤得这么重?”

我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狐耳晃了晃:“意外啦,所以我才到处找你。”

正如之前憬凤所说,寐离开水下玄武宫殿后,几乎无人能寻到她的踪迹。她并不知道不久前凤与城发生的剧变,更不知道我曾险些魂飞魄散。

“原来如此……”寐沉吟着点头,“难怪前两天宫里传讯,说憬凤(凤凰)那家伙跑来找我,我还以为他又在打我的灵泉水主意,吩咐下人直接拿扫把把他赶出去……原来,他是为了你的伤势。”

拿扫把赶出去?

憬凤也太惨了吧。

我连忙凑上前,眼睛亮晶晶地问:“寐姐姐,我现在这样子,有没有办法治好?”

“你自身灵力早已不足以支撑人形……你能维持现在的样子,是用了逝水项链,对不对?”

我连忙点头:“嗯!逝水里面存了憬凤的灵力,才能勉强化形,不过只能撑三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那是因为憬凤的火属性灵力,与逝水本身属性相悖。”寐淡淡开口,“若由我的玄武灵气注入,至少能让你维持三个月人形。”

她顿了顿,又一脸嫌弃地补了一句:

“所以说,憬凤那个混账家伙,我一看见他就讨厌!”

我歪了歪头,一脸茫然。

等等……

这原因和结果,中间到底有什么逻辑关系啊?

眼见寐攥紧了拳,一副恨不得立刻去找憬凤算账的模样,我连忙轻轻拉住她的衣袖,软声转移话题:

“寐姐姐,憬凤和傲飒都说,只有你能治好我,是不是真的呀?”

“那是自然。”寐唇角一扬,自信满满,“你当初第一次被傲飒带来见我时,伤势比现在重得多,我不也随手便将你稳住了?”

我立刻笑着点头,晃了晃狐耳,用力拍手:

“嗯嗯!寐姐姐最厉害了!”

寐微微抬着下巴,显然是听出我在说憬凤束手无策,越发得意。得意够了,才慢悠悠开口:

“不过疗伤要回我的水宫才行,先让这小家伙把修炼做完。”

“独眼猫是在这儿修炼吗?”

“不然我何必跑这么远。也不全是为了他,这几座灵山灵气充沛,我顺路采了不少珍稀灵药,不算白来。”

我暗自咋舌。

炼药的修士要是知道,怕是要欲哭无泪——在他们境界提升之前,好药材恐怕都被寐搜刮干净了。

我看了独眼猫一眼,好奇问道:

“寐姐姐,他都修炼几百年了,怎么看上去一点变化都没有,还这么弱呀?”

任谁修了几百年,也不该只是炼气一层吧。

寐轻轻一笑,不答反问:“是吗?”

看她这神情,我越发好奇,立刻对独眼猫使出鉴定术。

可一看结果,我顿时沮丧地眨了眨眼。

前面的「*」我知道,代表是Boss级妖物,可后面一长串问号,实在让人头大。

“喂。”我拉了拉冽风的衣袖,小声求助,“你帮我看看。”

冽风凑到我耳边,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耳尖,低声道:

“是Boss,境界不算高,只有筑基……但应该是刚进化不久,实际战力,差不多相当于大乘期的普通妖兽。”

我:“……”

才几天而已,他居然从炼气一层的小妖,直接进化成Boss级妖兽了?

而我……依旧是零修为。

简直没脸见人了!

“寐姐姐,你是不是给他喂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药,怎么进化这么快?!”

话音刚落,脑袋就被轻轻敲了一记。

“什么叫奇奇怪怪的药?”

我抱着头,九条尾巴委屈地耷拉下来,不敢再顶嘴。

寐无奈地笑了笑,这才解释:

“他本身修为已有数百年,只是灵力运用之法一窍不通,才一直停滞不前。只要教他运转灵力,再配上合适的功法,进度自然会快。”

我点点头,还是忍不住小声问:

“可他的幻化形态,怎么还是这么奇怪?”

“这种形态,对他而言操控灵力更顺手。别废话了,你既然打扰了他修炼,那就跟他一起把事情做完。”

我本以为东拉西扯能蒙混过去,没想到她记性这么好。

“去吧。”寐轻轻把我往山洞方向推了推,又拦住想跟上来的冽风,“这是万年自己的修炼,你不必跟着。放心,有我守在这里,不会让她出事。”

就因为这一句话,我只能收起眼巴巴的目光,跟着这只怎么看都不靠谱的独眼猫,再次走进山洞。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路没什么悬念,很快便回到鬼车沉睡的地方。

我这时才想起问正事:

“寐姐姐让你来这儿做什么?”

独眼猫抬起小手,指向沉睡的鬼车:

“寐殿下让我来取它的血。”

“血?要杀了它吗?”

“不知道,她只说要血就行……要不我砍一刀试试?能接到血就不用杀了。”

若不是他一脸理所当然,我肯定以为他在开玩笑。

砍一刀?真敢下手,就算拿到血,我们俩也会被瞬间秒杀,毫无悬念。

他见我不说话,还以为我被他的“好主意”折服,自信满满地就要上前。右手手指绷得笔直,尖长的指甲如同利刃一般泛着冷光。

我赶紧一把拉住他:

“你真以为趁它睡觉砍一刀,我们还能活?”

他歪着头想了想:“那你说怎么办?”

我努了努嘴,示意他看那边:

“没看见吗?它本来就有个脑袋在滴血,直接过去接一点不就好了。”

血色被赤色羽毛盖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

“好主意!那就这么办……你去,还是我去?”

“当然是你去呀。”我理直气壮,“猫咪走路最轻最稳了,可别给你们家族抹黑。”

“我都说多少次了,我不是猫!你怎么就这么固执……”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轻手轻脚地往前挪。

那走路的姿态,说不是猫,都没人信。

我提心吊胆地望着。

走到一半,鬼车几颗脑袋忽然轻轻动了动,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以为要被发现了。

结果它只是用翅膀盖住脑袋,继续呼呼大睡,那个滴血的脖子,依旧垂在外面。

运气也太好了吧。

全程他都不紧不慢,镇定得离谱,也不知道是胆大,还是单纯缺根筋。

一直走到鬼车面前,他才转过身,对我挥了挥手,蹲下身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白玉瓷瓶,小心地放在滴血的位置接着。

时间过得格外慢,我等得都快打哈欠了,他才终于站起身,把瓷瓶收好。

可就在要回来的时候,他忽然整个人趴在地上,背对着我,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我正郁闷得不行,他忽然转过身,对我招了招手。

我好奇心爆棚,也顾不上里面是仙境灵兽,蹑手蹑脚地蹲到他身边, ty声 ty气地问:

“你在看什么呀?”

“你看那里。”

他指的地方,正是鬼车鲜血浸透的地面。

我轻轻拨开覆在上面的羽毛,一株只有手指长短、通体艳红的小草,从石缝里倔强地钻出来,看上去就像被鬼车的血染红的一样。

鉴定术看不出信息,我直接问:“这是什么?”

“不知道。”独眼猫目不转睛,“我用鉴识术看了半天,才怀疑这是一种从未被记载的新灵草。”

“新物种?!”

我赶紧捂住嘴,生怕声音太大惊醒鬼车,确认它依旧紧闭双眼,才小声说:

“寐姐姐不是最喜欢收集灵药吗?不管是什么,既然是新的,我们采回去给她吧!”

独眼猫立刻点头同意:“好主意!这样耽误修炼,就不会挨骂了!”

他兴致勃勃地伸手,小心翼翼地挖草,我则负责望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鬼车。

心里还在偷偷乱想:要是它真醒了,我拿石头砸一下,能不能把它再砸晕?

采集过程很慢,他为了保住根须,只用爪子一点点顺着石缝划。

好不容易,他对我露出一个“快成功了”的笑容,慢慢将那株红草拔了出来——

就在草根离开泥土的一刹那,一声充满痛苦的兽吼,不知从何处炸开。

低沉、狂暴,持续不断。

脚下的地面剧烈摇晃,山洞轰然震动。

我本就半蹲着,瞬间被晃倒在地,还没爬起来,洞顶碎石尘土噼里啪啦地往下砸。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

一块直径一米多的巨石,不偏不倚,“哐当”一声,砸在了鬼车其中一颗脑袋上。

一道鲜红的 -500 伤害数字飘了起来。

要是这样还不醒,那绝对是只死鸟。

下一刻,九头鬼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猛地抬起被砸出大包的脑袋,凶戾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我们。

那是仙境灵兽真正的威压。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我浑身像被冻住一样,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好不容易才勉强撑住心神,我对着同样僵住的独眼猫大叫:

“快幻变!!”

我的声音总算把他惊醒。

白光一闪,一只黑色的独眼小猫出现在原地,那只大眼睛依旧占了半张脸。

我也立刻幻回小白狐原形。

这种摇晃的环境里,原形才好行动。

我不敢多想,掉头就往洞口冲。

可没跑几步,一块巨大的岩石从头顶直坠而下。

我吓得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本就不擅长奔跑的我,这一犹豫,巨石已经近在眼前。

我吓得紧紧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

一只手稳稳将我捞进怀里,紧接着便是重物轰然砸落的巨响。

“你们两个,又闯什么祸了,弄成这样?”

熟悉的无奈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睁开眼,寐就站在一旁,而抱着我的,正是冽风。

我们四人周围,被一层淡蓝色的灵力防护罩笼罩,石块砸在上面尽数弹开,安全得很。

我严重怀疑,他们是算好时间来的。

不然怎么偏偏在我要被砸扁的那一刻出现?

眼见寐脸色不太好看,我连忙拼命摇头撇清:

“我们什么也没干!就、就拔了一株草,然后就地震了!后来一块石头砸在它头上,它就醒了,然后就暴走了!”

“草?”

“嗯嗯!”

鬼车在山洞里行动不便,被乱石砸得晕头转向。

更何况这里有寐在,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打不过。

寐脾气又差,真惹恼她,一巴掌就能把这鸟拍晕。

正因为这样,我比刚才逃命时悠闲多了。

只是……被冽风这样抱着,我浑身都不自在。

我从他怀里挣下来,再次幻成人形,刚站稳,山洞又猛地一晃,差点摔倒。

没办法,我只能死死抱住冽风的胳膊,东倒西歪地站着。

看到独眼猫也和我一样狼狈,我心里才稍微平衡一点。

不明白为什么就冽风能站得这么稳。

察觉到我气鼓鼓地瞪他,冽风轻笑一声:

“只是一个稳身的小技能,维持不了多久。”

原来是这样……

我把目光转向寐,却见她神色凝重,死死盯着还没完全展开翅膀的鬼车。

“寐姐姐?”

这鬼车,有强到让她这么严肃吗?

“是魔兽……”寐低声开口。

“呃?”

“这山里藏着魔兽,魔息非常重。”

寐不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认真看向冽风:

“万年和小猫交给你。我本来可以直接把你们传送回宫,但不能在这里浪费灵力。你带他们去凤与城找憬凤,把这里的事告诉他。”

听起来,事情非常严重。

“寐姐姐!”

“我知道。”冽风郑重点头,“你放心。”

寐浅浅一笑,对着我们轻轻挥袖。

“如果我迟迟未归,你就回水宫,让侍女取凝魂丹给你服下,你损毁的本命灵力,便能慢慢恢复。”

眼前的景物瞬间扭曲模糊,一阵强烈的眩晕过后,我们已被传送到一片一望无际的青草地中。

我慌张地四处张望,早已不见寐的身影。

想起传送前她最后那句话,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寐姐姐呢?”

冽风声音沉稳,不容置疑:

“我们先去凤与城,找憬凤。”

说完,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

我并没有依照寐所说,动用瞬移珠直接返回凤与城。

我不知道此刻憬凤正在宵云城的王宫之中,替我打理着妖族繁杂的政务,只一心想着先寻到路医师,借着彼此之间的灵力感应,再去追寻憬凤的下落。

不过片刻,宵云城那座巍峨壮阔的王宫便已出现在眼前。

直到踏进宫门范围的一瞬,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之前那段时间,我们一直都处在战斗紧绷状态。若不是寐强行将我们送走,恐怕我们谁也无法安然脱身。

一想到这里,心底的不安便如同潮水般翻涌上来。

连寐姐姐这样的上古神兽,都只能选择将我们强行送走、独自留下抵挡……那对面的东西,究竟可怕到了什么地步?

身旁的小家伙自被寐传送出来后,便一直吵着闹着要回去。

早在动用瞬移珠之前,他就已经被冽风轻轻打晕,安稳地趴在飞羽的背上,到此刻依旧睡得昏沉,没有醒来。

守在王宫正门的侍卫见到我,立刻恭敬地微微躬身,无声地推开了那扇沉重而华丽的宫门。

王宫极大,若是单凭步行,不知要走到何时才能寻到憬凤。

一入宫门,冽风便伸手轻轻揽住我,带着我一同坐上飞羽。灵兽飞羽收拢翅膀,四足发力,在宽阔无比的白玉广场上飞速奔掠。

为了不浪费时间四处乱找,我们径直以最快速度冲向我平日居住的寝宫。

刚一进门,便撞见了不知在忙碌些什么的白露。

她在看见我的那一瞬,雪白的脸颊上明显掠过一丝惊愕,但很快便恢复了平日的优雅从容,唇角弯起温柔的笑意,屈膝一礼:

“族长,您回来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属下立刻去办。”

“这些先不急。”我轻轻摇了摇毛茸茸的狐耳,声音软软却带着几分急切,“白露,你可知憬凤殿下现在何处?”

“族长是要找憬凤殿下?”

“嗯。”我点头。

“请族长稍等,属下这便前去通传,告知殿下您已归来,有要事相商。”

“这件事……事关性命,十分紧急。”我攥了攥指尖,声音认真了几分,“无论他此刻在做什么,都请他务必尽快过来。”

白露微微一怔,随即郑重颔首:“是。”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在我眼前便渐渐变得模糊,下一刻便彻底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我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惊讶——原来,我的女官长竟然也精通传送之术,平日里真是深藏不露。

我正暗自惊叹,眼前骤然闪过一阵淡淡的红光。

不过短短十余息的工夫,憬凤与白露便一同出现在了寝宫之中。

这传送术,当真是快捷得惊人。

憬凤先是淡淡扫了一眼立在我身侧的冽风,随即目光落回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可是想通了,要安心当好妖族族长?”

“那些都不重要啦。”我轻轻摆了摆小手,九条雪白的尾巴不安地轻轻扫动,语气里满是焦急,“是寐姐姐让我回来找你的。”

“寐?”

憬凤的眼神骤然一凝,露出了明显的惊色。

他素来清楚寐对他的态度,若非到了绝境,寐绝不会主动让我来找他。

也正因如此,他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出什么事了?”

我连忙将之前在山中遭遇的一切,一五一十、言简意赅地告诉了他。

听完之后,憬凤那一贯镇定从容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他轻轻叹了一声,目光沉沉地看向我:

“……你们摘下的那东西,还在吗?”

我早已明白,自己这次怕是闯下了弥天大祸。

心底愧疚又不安,我低下头,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株逃跑时被塞到我手中的红色奇植。

一股异常浓郁的异香弥漫开来,闻之便让人心神恍惚,仿佛就算被它吞噬,也心甘情愿。

我怔怔地望着手中这株诡异的植物,直到掌心忽然一烫——憬凤已经伸手将它取了过去,细细端详探查。

“果然……是魔物。”

“寐姐姐也是这么说的。”我小声应道。

“这件事,不怪你们。”憬凤似是察觉到了我的低落与自责,声音放轻了几分,“它本就早已潜伏在那处,暗中汲取天地灵力与血气。等到这株‘器官’彻底转为深红,它才会完全苏醒。如今只是血红,说明它的力量尚未补全,这反而是一件好事,否则,其魔性恐怕早已超出我们所能应对的极限。”

“那、那这株东西……”

“这并非花朵,而是它身体的一处重要要害,只是极其脆弱。它生长在那里,是为了汲取鬼车的精血,再以特殊方式输送给隐藏在山中的本体。待汲取完毕,它便会转移地点,寻找新的能量源。”

憬凤神色凝重,“寐本就不擅长正面厮杀,我必须立刻赶去支援她。其余之事,等我回来再与你细说。”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殿中。

我只觉得浑身一阵无力,心底被担忧与愧疚填得满满当当。

在我踉跄着想要扶住什么之前,冽风已经轻轻伸手,将我稳稳揽入怀中。

“别想太多,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就好。”

担忧、愧疚、慌乱……这些情绪,我从前几乎从未有过。

正如晨晨曾经说过的,我向来对一切都不甚在意。可如今,我倒宁愿自己依旧那般无心无情,也不必承受这般揪心的难受。

……

不知过了多久,那被打晕的小家伙终于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便东张西望,随即蹦跳起来,声音脆生生地嚷道:

“这是哪里?寐殿下呢?”

“憬凤已经去救寐姐姐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你乖乖在这里坐一会儿。”

“寐殿下不会有事吧?”

我老实地摇了摇头,雪白的狐耳耷拉下来,声音轻轻的:

“不知道……希望不会。”

希望这两个字,从来都最是虚无缥缈。

很久以前我便明白,不抱期待,便不会失望。

可这一次,我偏偏控制不住地祈求,祈求一切都能平安无事。

然而,现实终究是最残忍的讽刺。

不久之后,憬凤回来了。

他带回的,却是一身刺目鲜红、双目紧闭、毫无生机的人。

而下一瞬,那道身影再也维持不住人形,光芒散去,化作了一只我曾见过的、属于寐的本体——

邸龟。

鸟首,龟甲,麒麟尾,爪如猛兽。

冰冷,沉寂,没有半分生气。

我蹲下身,伸出微微颤抖的小手,轻轻抚上那冰冷坚硬的龟甲。

刺骨的凉意,从指尖一直凉到心底。

我胆怯地抬起头,望向憬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去晚了。”

憬凤低下头,阴影遮住了他的神情,声音低沉得令人心头发紧,

“我赶到的时候,她虽还维持着人形,却已经……没了任何气息。”

我猛地捂住嘴,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多希望这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多希望是憬凤和寐联合起来捉弄我。

可那冰冷的触感,那死寂的灵力,都在一遍遍地告诉我——这不是玩笑。

心脏骤然一阵剧烈抽搐,一抽一抽地疼,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只能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死死按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万年。”

冽风慌忙将我抱紧,脸上的焦急再也无法掩饰。

憬凤也察觉到我状态不对,连忙开口:

“万年,稳住心神,寐她其实……”

他后面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清。

无边的黑暗席卷而来,我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我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冽风正坐在床边,见我睁眼,立刻俯身过来:

“感觉怎么样?”

他轻轻扶我坐起身,我脑中依旧有些昏沉,像是有一段记忆被硬生生抽空。

茫然了片刻,昏迷前的画面才一幕幕在脑海中炸开——

寐姐姐、邸龟、冰冷的甲、满身是血的憬凤……

“寐姐姐……”我声音微哑,带着哭腔。

“没事的。”冽风温柔地抚了抚我的长发,轻声安慰,“你昏迷的时候,没有听完憬凤的话。”

我猛地抬头,狐耳一下子竖了起来:

“寐姐姐她……还没有死?”

“憬凤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你亲自问他便是。”冽风微微一笑,“现在身子觉得如何?”

听他这么一说,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这才察觉到身体异常沉重,就连抬一抬手,都觉得气喘吁吁,灵力虚浮得厉害。

“别担心,你没有大碍。”冽风轻声解释,“只是心神损耗过度,灵力紊乱,暂时被压制了修为与感知,就像修士受重伤后,属性 teporarily 下降、肢体暂时无法自如行动一样。”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九条尾巴软绵绵地搭在床边:

“那……我睡了多久?”

“已经是昨日发生的事了。”冽风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房门被从外推开。

一抹熟悉的红色身影缓步走入,看到我靠坐在床头,憬凤脸上露出一丝松了口气的笑意,走近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万年,感觉好些了吗?”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立刻迫不及待地看向他,“憬凤大叔,寐姐姐她……”

“是我不好,没有早些跟你说清楚。”憬凤脸上露出几分愧疚,“寐并没有真正陨落,勉强说来,她只是陷入了假死之态。”

“假死?”我眼睛微微睁大。

憬凤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

“你们遇上的魔物,名为摄魂,乃是高阶魔兽,正如其名,专擅掠夺生灵魂魄。寐本就不擅长正面搏杀,才被它夺走内丹与魂魄,无法维持人形。

所幸她乃是上古神兽,根基深厚,硬生生锁住了最后一缕本源灵力,才勉强落入这假死之境,保住一线生机。”

只要没死就好……

只要没死,就还有希望。

我鼻尖一酸,连忙压下泪意,急切地问:

“那……寐姐姐要怎样才能醒过来?”

“唯有找到摄魂,夺回她的内丹与魂魄,这是唯一的办法。”憬凤眉头紧锁,“它虽胜了寐一战,自身也必定身受重创,只是此魔兽极擅隐匿踪迹,想要寻到它,难如登天——除非,能请泠雪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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