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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凝点重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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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多半偷不到,但为了小命,场面话必须说足!

路医师狠狠瞪了我一眼,吓得我立刻把夜之枫桦往前一推,自己“嗖”地躲到他身后。

这家伙人缘肯定比我好,而且这种时候还能笑得云淡风轻,一看就比较耐打……打他一顿,路医师气消了,说不定就放过我了!

见状,路医师反而被气笑了。

他这一笑,我瞬间放下心,拍着小胸脯长长呼了口气:“大叔,你吓死我了!”

话音刚落,路医师眼神一凶,再次狠狠瞪来。

我立刻又把夜之枫桦挡得严严实实。

“你这只小狐狸……”路医师气不打一处来,伸手轻轻揪了一下我软乎乎的狐耳,才无奈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看清那东西,我连捂耳朵喊痛都忘了。

他手上拿着的,不正是夜之枫桦伪造的那块假玄冰吗!

“这东西……是你们造的?”

我小心瞥了他一眼,先乖乖点头,想了想又赶紧摇头,小手一指夜之枫桦,出卖得干脆利落:“不是我,是他。”

“相当出色的伪造术,连老夫都被你们蒙混过去了。”路医师盯着那块冰,神色复杂,“那你们为何还要主动告诉我?”

我撇了撇嘴,理直气壮:“那当然啦!谁让你小气不肯告诉我憬凤大叔的下落,还说要用这玄冰做东西,还要我用那东西去办事……如果不告诉你,谁知道你用这块假冒伪劣产品会炼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我!”

路医师被我气得哭笑不得:“这就是你的理由?”

“对啊!”

路医师定定看了我许久,忽然幽幽开口:“亏我还以为你终于良心发现了……原来你根本就没有良心。”

“……”

这叫什么话!也太过分了吧!

路医师完全不管我受到重创的小心灵,继续问道:“这次,你准备怎么办?”

“大叔,你把这东西先还给我啦。”

“嗯?你还想拿去糊弄人?”

“当然啦。”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狐耳轻轻晃了晃,“我要用它,把妖族族长手里的真玄冰换回来,不然怎么给你交差嘛。”

路医师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我茫然摇头。

“我在后悔,”他一脸生无可恋,“为什么当初要着留下,而不是跟他云游天下,偏偏要在这里等你这只闯祸狐狸。”

他顿了顿,又低声碎碎念:“古籍上还说红狐族生来优雅高贵、端庄聪慧……我敢发誓,那绝对是骗人的。”

“算了,不管你们打什么主意,”路医师深吸一口气,强势宣布,“这段时间,你们哪儿都不准去。”

“为什么?”我歪头。

“替我修房子。”

“……大叔,让我修房子没问题,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哦。”我非常诚实地提醒,“我修出来的房子,可能会让你白天晚上都心神不宁,随时担心它会塌掉!”

“你给我闭嘴,进去!”

路医师的脾气显然已经糟糕到了极点,根本不等我说完,抬脚就轻轻把我踹回院子。我理所当然紧紧拽着夜之枫桦——这就叫有难同当!

刚被轰进庭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甲叶碰撞声。

我往路医师身后一看,一队身着城防服饰的修士守卫正慢跑经过,足足三四十人,个个灵力不弱。

好险……差点就被当场逮住。

真要撞上这么多人,我们俩就算想逃,也来不及。

我扭头看向夜之枫桦,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狐耳还微微耷拉着。

重新回到那间唯一完好的屋子,路医师神情终于凝重下来,落座后端起灵茶抿了一口,缓缓开口:“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嗯?”我眨眨眼。

“原先我以为,妖族族长针对你,是因为你从她那里盗走了玄冰。”路医师指尖轻叩桌面,“但既然这玄冰是假的,那这个推论便不成立。既然如此,她为何非要抓你不可?”

“对啊!”我连忙点头附和,把之前的遭遇一五一十说出,“我第一次以应募者的身份去见她,本来只想偷偷看看真玄冰长什么样,再想办法取来,结果刚见面就被她赶出来了。可没过多久,她又用奇怪的妖族秘术把我抓了回去……”

我把前因后果慢慢告诉路医师,最后理直气壮地总结:“没办法,我才只能伪造一块玄冰应付你。大叔,这真的不怪我!”

路医师狠狠瞪我一眼:“少狡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明明就是偷懒,不想找正经办法!”

我也不反驳,只嘻嘻一笑,晃着他的袖子撒娇:“反正都差不多啦,大叔知道就好~”

“先不管这些。”我好奇地凑上前,“大叔,你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抓我吗?”

“暂时不知。”路医师沉声道,“昨日我去城主府领回你的独角兽,只说它是意外遗落凤与城,借式神‘如影’‘随形’才找到踪迹。果然如我所料,妖族族长并不想公开现身,城主也找不到理由扣押你的神宠。”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加上憬凤殿下的威名,凤与城城主多少要忌惮三分,既然确认独角兽是你的,他便只能顺着我的话,以‘城中捡获收留’为由,把事情盖了过去。”

我听得眼睛发亮,小爪子一拍:“所以……她其实是在躲躲藏藏?”

路医师抬眼,神色凝重:

“不止如此。”

“这件事背后,恐怕远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得多。”

“若真是妖族族长无端找你麻烦,那此事,反倒越发令人看不透了。”路医师指尖轻叩桌面,神色间凝着几分独有的敏锐凝重。

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一个藏了许久的猜测脱口而出:“会不会……和魔族有关?”

其实从看见露琪跟在妖族族长身后时,这个念头就已经冒了出来,只是后来又是闯祸又是拆家,忙得昏天黑地,早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被路医师一提醒,才猛地回想起来。

可路医师的反应,却比我预想中剧烈得多。

在我说出“魔族”二字的刹那,他整个人猛地一震,周身淡淡的药灵之气都骤然绷紧,那震动程度,远比昨天屋子被黑白劈塌时还要强烈……当然,还是比不上他得知玄冰是假货那会儿的崩溃。

“你刚才说……魔族?”

“对啊。”我乖乖点头,九条雪白狐尾在身后轻轻晃了晃。

“你如何得知?”路医师瞬间抬眼,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别告诉我,是你胡乱猜的。”

“谁乱猜啦!”我不满地鼓着腮帮子,白了他一眼,耳尖绒毛微微翘起,“我明明亲眼看见,那个叫露琪的女人跟在妖族族长身后,她就是魔族的人!上一次在青冥山脉里,我还清清楚楚听见她的声音……”

我缓缓将从前遇见露琪的经历一五一十道出,尤其着重强调,那次她是与泠雪一同出现的。

路医师的神色越听越凝重,眉头紧紧锁起。我安安静静坐回一旁,可天生静不下来的小狐狸性子,没半刻就憋不住了,伸手拽了拽夜之枫桦的衣袖,软声撒娇:“夜,把耀恢唤出来陪我玩嘛~”

夜之枫桦无奈一笑,指尖轻弹,一道淡金色灵力打入宠物空间。

微光一闪,一只毛茸茸的小银狼懒洋洋跌落在我怀中。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耀恢越来越像焰儿,整天一副睡不醒的模样,蔫蔫的毫无精神。此刻被强行唤出来,它也只是不满地“呜”了两声,小脑袋往我手臂里一埋,继续呼呼大睡,就算我无聊地轻轻揪它的软耳朵,它也毫无反应,睡得天昏地暗。

我立刻不满地瞪向夜之枫桦,小语气带着控诉:“肯定是你!把可爱的耀恢养成一只小懒狼了!”

“可不关我的事。”夜之枫桦摊摊手,笑得俊美又欠扁,“是它自己贪睡。”

虽然他语气听着真诚,可结合他平日坑蒙拐骗的行径,这话半分说服力都没有。

“这是……银狼族少主耀恢?”路医师这才第一次仔细打量我怀里的小银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曾听憬凤殿下提起过,银狼少主与一位妖族修士定下了本命契约,看来那人便是你了。说起来,就在几日之前,傲飒还特意来过此处……”

“傲飒?!”

听到这个名字,我瞬间吓得狐毛都竖了起来,胆战心惊地瞥向身旁的夜之枫桦。可这位始作俑者却依旧毫无自觉,挂着那副懒洋洋的欠扁笑容,靠在桌边晃着腿,半点慌乱都没有。

我吓得声音都软了:“大、大叔,傲飒他……说了什么吗?”

路医师好笑地望着我一惊一乍的模样:“憬凤殿下告知他,与耀恢订立契约之人,正与你同行,所以他特意来我这儿打听你的消息。也就是几天前的事,他若晚来几日,你们便遇上了。若不是方才见到耀恢,我几乎都将此事忘了。”

我气得原地轻轻跺了跺脚,九条狐尾都气呼呼炸开:“我就知道!憬凤大叔从来就不干好事!专门出卖我!”

我立刻拽紧夜之枫桦的衣袖,小眼神紧张地瞟向门外,声音压得又轻又急:“夜,我们必须马上溜!要是被傲飒知道,你把他家少主拐走,还给人家起了这么个乱七八糟的名字,他绝对会掐死你的!”

傲飒可不是凤与城那些傻乎乎的守卫能比的,那是银狼族的大长老,修为深不可测,心思缜密得可怕。真被他找到,我们俩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

路医师轻咳两声,打断了我们的窃窃私语,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紧紧锁定我:“你们想偷溜,我不拦着,但在此之前——你给我把真玄冰弄回来!”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小嘴巴不满地嘟囔:“我们刚才本来就准备去的,明明是你把我们强行拉回来的。”

路医师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冷飕飕的笑,那寒意几乎能直接冻住空气,比假玄冰还要冰:“你刚才说什么?”

说实话,他这笑容,都能直接拿去当玄冰用了。

我立刻怂怂地双手抱头,无力地趴在桌上,撇撇嘴妥协:“好了好了,大叔你把那假盒子给我,我想办法溜进城主府,把真的换出来。”

虽然从昨天起,我就知道自己迟早要再闯一次虎穴,可这般被人指使着东奔西跑,实在是郁闷得不行。

“你没看见方才从门口经过的城守卫队吗?”路医师挑眉,“现在城主府戒备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理直气壮地一指夜之枫桦,把锅甩得干干净净:“他们是来抓他的,跟我这只乖巧可爱的小狐狸没关系。”

路医师被我气笑:“……总之,这几日你们安分待在此处,玄冰之事,等风头过去再议。”

“可是会很无聊耶。”我耷拉着耳朵,整只狐都蔫了。

“无聊?”路医师轻哼一声,眼神危险,“无聊的话,就给我修房子。”

我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一脸震惊:大叔怎么还惦记着他那破房子啊!

我立刻一本正经地劝道:“我突然发现自己超级忙!大叔你的房子反正就你一个人住,塌了就塌了嘛,太大了打扫起来也麻烦,将就着住就好啦!”

路医师挑了挑眉,哭笑不得:“这么说来,你们把我家拆成一片废墟,我还只能自认倒霉?”

“嗯嗯嗯!”我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捣蒜。

路医师直直盯着我看了半天,终是重重叹了口气,无奈起身:“你们两个给我安分待着,不准再拆家。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还有,狐狸——”

他忽然转头,眼神严肃:“反正你近日无事,便跟着我学医修术,省得整日闲得发慌,只会到处闯祸。我家就只剩这一间屋子,还得靠它遮风挡雨,别一不小心,又把这里给拆了。”

学医术?!

我瞬间眯起眼睛,小脑袋飞速盘算。

我那本毒术秘籍才学了个半吊子,现在又要学医?万一到时候学艺不精,把两门术法弄混——救人用毒,害人用医……呃,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怖至极。

可看路医师的眼神,我要是敢摇头拒绝,他绝对会当场冲过来把我这只闯祸精掐死,省得继续留在世间祸害苍生。

我只能乖乖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不置可否,打算等他气消了,再偷偷找机会溜掉。

“就这么定了。”路医师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又猛地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如果我回来,发现家里有任何三长两短……”

他没有把话说完,可那股寒意,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得明明白白。

路医师这一去,便是大半天。

等他回来时,整个人神情恍惚,眼神迷茫,进门后一言不发,就那么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发呆,周身灵气都散散的,毫无平日的沉稳。

我心虚地看了夜之枫桦一眼,小声嘀咕:“大叔该不会……被我们刺激得道心崩溃,傻掉了吧?”

我好心地凑上前,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软声问道:“大叔,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路医师皱紧眉头,沉默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声音低沉又凝重:

“玄冰,被盗了。”

啊?!

我瞬间惊得瞪圆了眼睛,猛地扑上去紧紧拽着他的衣袖,急得声音都发颤:“你说什么?玄冰被偷了?!大叔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干的!!”

路医师此刻显然没心思跟我斗嘴,只是疲惫地摇了摇头:“我自然知道不是你。以你的性子,若是能拿到真玄冰,哪里还会费那番工夫,去伪造一块假的来糊弄我?”

嗯嗯嗯!大叔果然最懂我了!

我瞬间放下半颗心,可好奇心又立刻涌了上来,晃着他的胳膊追问:“那大叔,你知道是谁偷的吗?”

“我若是知道,还用在这里发愁?”路医师无奈扶额。

原来路医师方才一出门,便收到了密讯——城主府在昨夜深夜遭窃。

那窃贼不知用了何种诡异秘术,竟轻易突破了城主府布下的层层灵阵与守卫,悄无声息潜入密库,盗走了其中数件顶尖灵珍,而玄冰,正是失窃之物里最重要的一件。

玄冰失窃之事本被城主严令封锁,可偏偏今日清晨,有一名应募的寒属性修士按公告前来“试冰”,直到此时,城主才发现玄冰不翼而飞。那修士全程在场,消息根本压不住,不过半日功夫,便在整个凤与城闹得沸沸扬扬。

更离谱的是,窃贼得手后,竟还公然送了一封恐吓信至城主府,以手中宝物为筹码,要求城主府赦免她们身上的所有通缉罪名。

听到这里,我整个人都木了。

用宝物换赦免令……除了那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还能有谁?!

我万万没料到,她们不仅成功逃了出来,还顺路摸进库房把玄冰给偷了……想来,多半又是靠了那诡异到离谱的“国宝系脱逃技能”。亏我还一直在心里祈祷,她们被抓住后能罪加一等,永世不得翻身呢!

“喂,小狐狸,你在想什么?”路医师见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堆乱七八糟的孽缘,只能支支吾吾道:“大叔,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谁偷走玄冰了。”

路医师用一种摆明了“我不信”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小心灵备受打击。

“大叔!你别这么不相信人嘛!”

“我很相信人,”路医师淡淡开口,语气直白又扎心,“但我不相信狐狸。”

污蔑!这绝对是赤果果的污蔑!

想我一向安分守己、乖巧可爱、从不闯祸……好吧,偶尔拆个家而已,他怎么能这么不信任我!太伤狐心了!

路医师完全不理我在一旁暗自委屈,独自皱眉思索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抬眼看向我:“罢了,此事暂且不论。无论玄冰落在谁手里,你要做的,就是把它找回来交给我。对你而言,从窃贼手中夺回玄冰,反倒比从城主府盗出,要简单得多。”

我撇了撇嘴,纠结半天,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大叔,那玄冰……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对。”路医师难得露出无比凝重的神情,一字一句清晰道,“非常重要,至少对你而言,是这样。”

我一听,立刻来劲了,拽着他的胳膊不停摇晃:“到底有什么用嘛!大叔你告诉我好不好~”

路医师却毫不犹豫摇头,态度坚决:“憬凤殿下有严令,在真正使用之前,绝对不能让你知晓核心用途。”

“……”我嘟起小嘴,闷闷不乐地别过头,整张狐都写满了委屈。

可就在我失望之际,路医师的声音又缓缓响起:“不过,其中一个用途,倒可以告诉你,这与你接下来要完成的嘱托,息息相关。”

我瞬间眼睛一亮:“是什么是什么?”

“丹。”

“丹?”我歪着头,一脸茫然。

路医师唇角微扬,深深望了我一眼,缓缓道:“以玄冰为核心药引,炼制一炉凝寒淬体丹,激发你体内九尾天狐的先天寒元,稳固灵根,暴涨修为……这是憬凤殿下特意交代我,必须为你完成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以你如今这懒散懈怠、半吊子都不到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接得住接下来的任务。”

激发寒性?增加修为?

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不用辛辛苦苦修炼了?!

哇!原来憬凤大叔是个大好人!

我双眼瞬间亮起璀璨的星光,小尾巴激动地在身后摇成了小扇子,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知道了大叔!不管是拐是骗、是偷是抢,我一定会把玄冰弄到手的!”

反正本来就必须跑这一趟,若是还能附赠不用修炼的福利,那简直血赚!

路医师一眼便看穿了我心底的小算盘,只是近日遭受的打击实在太多,他竟反常地没有捉弄我,只是正色叮嘱:“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你必须把玄冰带回来。”

“不然会怎么样?”我好奇地仰起脸,追问道。

“时间会不够。”路医师神情严肃,“若不能尽快取得玄冰炼药,你的第二项任务,将会难如登天,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看着我瞪圆眼睛的模样,他又无奈一笑:“真到那一步,也是你自作自受。”

好吧,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坏事真的不能做!

我郁闷地揪着衣角,唉声叹气半天,终是不情不愿地站起身:“那……我现在就去找玄冰啦。”

说完又忍不住小声嘟囔:“那两个家伙最爱到处乱跑,天知道要去哪里找她们。”

“现在不必急。”路医师摇头,“城主府正在与窃贼秘密谈判,可窃贼眼下藏身何处,无人知晓。”

我脑中飞速思索,瞬间恍然大悟,眼睛一亮:“大叔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算出去找,也未必能找到,而且满街都是抓夜的守卫,出去只会自投罗网。倒不如守在这里,紧盯城主府的动向,只要他们一有窃贼的消息,我们便抢先一步截胡,到时候,要偷要抢,还不是随我们来?”

路医师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正是如此。至于你,便安心在此修习医术,省得再到处捣乱。”

“可是……”我还想挣扎。

“所以从现在起,必须日夜监视城主府的一举一动。”路医师说着,缓缓转头,目光径直落在了夜之枫桦身上,那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是盯上了夜之枫桦那一对,能千里视物、无所遁形的上古式神——“如影”与“随形”。

跟着路医师学习医术的日子,半点不比被寐姐姐逼着苦修时轻松。我总偷偷琢磨,他大抵还记恨着我家黑白拆了他小院正屋的事——喔不对,是我家那只圆滚滚、毛蓬蓬的黑白拆的,跟我这只软乎乎的小狐狸可没直接干系!可不管怎么掰扯,我都被他差遣得脚不沾地,炼丹劈柴、碾药洗鼎,样样苦活都往我身上堆,可怜我九条尾巴都快累得垂成软毛团了。

唯一能让我心里平衡的,就是夜之枫桦那家伙最后也被我拖下了水。谁让他从一开始就倚在廊柱上,笑吟吟地抱着臂看我独自郁闷抓狂,那副懒懒散散、事不关己的模样,连路医师都瞧得眼角直抽。在我软磨硬泡、摇着尾巴缠了路医师整整三天后,他终于被我烦得没辙,大手一挥把夜之枫桦也拽进了药室当苦力,差点把那向来淡定的家伙逼得当场崩溃。

好在我们俩如今是被全修真界通缉的要犯,路医师不敢让我们出门采药,只关在药室里教些炼药、炼丹的基础法门。从最简单的补血散开始,我攥着药杵吭哧吭哧捣了两天,炼药术总算慢悠悠回升到中级,炼丹术也堪堪摸到初级门槛,自我感觉进步速度还算不错,偷偷晃了晃衣摆下的狐尾尖,有点小得意。

打了个软绵绵的哈欠,我蜷起身子懒懒靠在夜之枫桦的肩膀上,趁着路医师外出整理药圃,抓紧时间偷会儿懒。毛茸茸的银发蹭着他的衣料,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松木香,舒服得我耳尖都微微发烫。

当然,偷懒这事只对我算“偷偷摸摸”,身边这位笑得眉眼弯弯、让人忍不住想扑上去咬一口的家伙,可是天天光明正大摸鱼,路医师却偏偏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气得我腮帮子都鼓成了小包子。

兴许这就是天赋吧?明明他整日吊儿郎当,要么倚着鼎打瞌睡,要么拨弄草药玩,可炼药炼丹的速度比我快了不知多少倍,丹成率更是高得吓人。每每看着他随手炼出的圆润丹药,再瞅瞅我炉里炸得稀碎的药渣,我心里就窝着一团小怨气,踮着脚尖想狠狠咬他肩膀一口泄愤。

“夜~”我伸手指了指墙角堆成小山的草药,那是路医师临走前塞给我的作业,圆溜溜的狐狸眼弯成月牙,满心期待地望着他。这些东西我老老实实弄完至少要大半天,可他指尖凝起灵力,不过一个时辰就能收拾得妥妥当当。

其实我打心底想直接撂挑子无视,可路医师早就摸透了我的懒性子,找到了专治我摸鱼的绝招——不做完就没饭吃!对于我这只馋嘴的小狐狸来说,饿肚子可是天大的惩罚,为了混上一顿香喷喷的灵食,我也只能厚着脸皮黏着身边这位大佬了。

夜之枫桦侧过头,桃花眼漾着浅浅的笑意,垂眸望了我好一会儿,才两手一摊,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他眼底藏不住的看好戏神色,半点都没藏住,看得我磨牙嚯嚯,更想扑上去咬他一口了。

我撇撇嘴,不满地从他肩上挪开,软乎乎的身子坐直,随意扫了眼四周。我们待的这间房,明明两天前还是路医师整洁干净的药室,可经过我这几天的“折腾”,早就面目全非。尤其是几次炼药爆炉之后,鼎盖飞出去砸烂了药架,火焰燎黑了墙壁,这间屋子没直接塌掉,我都觉得是天地灵气在保佑。

除了墙角码放整齐的草药、房间中央那口巨大的青铜药鼎,这里再也找不出一件完整的器物。原先的木椅、石凳、药案,全被爆炉的余波炸成了碎木残片,我和夜之枫桦索性也不讲究,直接盘腿坐在铺满干草的地上,倒也自在。

我故意对着他重重叹了口气,晃了晃耷拉下来的狐耳,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不甘不愿地朝着药鼎挪去,小短腿迈得慢吞吞,活像被霜打了的灵草。

“请问,医师在吗?我是来求医的!”

就在我磨磨蹭蹭准备捣药时,院外忽然传来怯生生的唤门声。自从我家黑白把前院院墙拆塌后,路医师就没心思修葺,再加上之前我生气时一巴掌拍烂了正门,访客根本毫无阻拦,径直就能走到后院药室门口。听着对方犹豫不定的声音,想来是看着这破破烂烂的院子,怀疑自己找错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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