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无奈(2/2)
“可以了吗?”
将我这一切小动作看到眼里地冽风,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拉下我那一直遮住眼睛的手。
顺势我也缓缓睁开了眼。
既然逃不掉,那就面对吧!呜……万年加油!你是无敌的!
我决定了,反正蛇都在草丛里待着的,只要我不往下看就没事了。
于是,我一睁开眼,便高高抬起头,下巴抬得高高的,目光直视空中地白云和飞鸟……
啊,真蓝,云真白,鸟真多啊!!这天空真漂亮,一点都不像
“你确定要这样走路吗?”
“确定!!”
现在的状态没法点头,我只得更为坚定我地语气。
“脖子会痛的喔。”
“不管!”
话音刚落,便见天边有一白点以急速俯冲而下,随着距离的接近。方才看清那白点原来是一只长相有些奇怪的鸟。
那鸟通体雪白,只是在颈处有着一圈红色的羽毛,如围脖般缠着,显得颇为神气。
鸟儿地速度极快,自出现仅几秒便消失在了我的视线范围内。
但正当我失望之时,却见它又从下方直冲而上。
可这次出现的并不仅是它一只鸟,还有那被它抓在脚上的青色细绳状物体……
仔细一看那物体还在不断扭动着身体,那是……一条蛇!
“蛇啊!!”
我大叫一声,魂飞魄散,再度紧闭双眼,双腿发软,直接瘫软在冽风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在天上也能看见蛇?呜不玩了啦!!这世界太危险了!
咦?对了,鸟会捕蛇?好奇怪哦?这是鹰啊还是什么?
“好啦。乖乖的看着前方走路,我会将视线范围内的蛇都清理掉的。只要有我在,它们伤不到你分毫。”
“真的吗?”
经过一连串打击后,此刻我也只敢弱弱地发问,声音都在发抖,“你保证?”
“我保证。”
听得这话,我终于在进行了数次深呼吸后,颤抖着睫毛,勇敢的睁开双目,小心地打量着四周……
果然在视线范围内看不到那可怕的身影,方才稍稍安下了心。只是依旧紧抓他衣服地下摆,指节都有些发白,谨慎地将近乎半个身体躲在他的身后跟随着他地脚步缓慢向前移动着。
我还从没见你怕一样动物怕的那么厉害。”
“只有蛇。”
“那以前遇上过的委蛇或呜蛇呢?”
“它们?嗯……虽然它们的名字中带有蛇字,虽然它们的尾巴与蛇一样,但委蛇毕竟是人身,长得像人一样,而且还很大;而呜蛇则有三头、又有翅膀,再加上它们的个子又都这么大……”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反正在我看来,与其说那是蛇还不如说是怪物呢。”
冽风轻轻一笑,“真不知道你是以什么标准来判断蛇的。”
“蛇?嗯……它们会在地上蠕动……”
“像你现在这样?”他指了指我因为害怕而有些拖沓的脚步。
?我愣了一下下,随即便反应过来,“你才像蛇呢!!”
虽然我现在双脚的活动已经近乎被拖行般蠕动,而行经的过草地更是留下一条长长的印子,但是……呜我才不像蛇呢,蛇有长长的信子,而且……而且它的眼睛很可怕!还会吐毒液!
“好好,你不像蛇,这总行……”
说着说着,只觉冽风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视线不知在望着远方的什么。
担心有蛇的我也不敢顺着他的视线而去,只得继续保持眼观方寸之地的架势。
“冽风,你在看什么?是不是前面有那个那个什么的?”
虽说不敢看,但看冽风的表情,不由担心会有什么大蛇王之类的,再加上好奇心又作祟,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着。
冽风没有回答,继续紧紧盯着前方……
约莫十几秒之后,终于我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便小心翼翼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咦?什么都没有?
我用力眨了下眼更仔细的看着,依旧什么也没有……
那他怎么?
疑惑微微侧头,看到的却是那已然收拾起方才的表情而扬起笑容的脸,“怎么样?并不可怕啊!”
“你是故意的!!”
我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便扭过头去,即使是他那一直便我紧紧握在手心中的那已然皱皱的衣服下摆此刻也放了下来。
突然只觉得眼睛酸酸地,感觉到有泪珠在眼眶中打着滚,委屈得想哭。
连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有这般行为,明明只是一件小事,可是心中却感觉很难受,仿佛受了天大的欺骗……
冽风用双手轻轻按着我的肩膀,声音变得格外温柔:“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像的那样难以面对,就像刚刚一样,你一旦下定去心去看了。便会发现事实上那里什么也没有。其实,有些时候想象中地总比现实要可怕的多。因为你一旦去想了。你就会将更多原本不存在地东西加上去,这样慢慢的,你记忆中的东西会越来越可怕……”
“以蛇来说吧,你有多久没有去看过蛇的样子了?蛇真得和你记忆中所存的影像一样吗?也许在你地脑中已经将它妖魔化了数百位吧。
“是嘛,那么你有多久没有真正打量过?也许你一旦下定决心鼓起勇气看的时候,你就发现其实所有的一切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恐怖,因为你看到的只会是一个普通的。”
冽风……
他把我搂在怀中,轻轻拍着后背,像哄孩子一样,“没事的,所有一切都会过去地。我会陪着你的。”
是的。
这下我终于弄清了,原来方才我在发现被冽风“骗”了之后反应会如此反常。
所以在一望眼发现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心中不免一阵轻松。
可是,仅几秒之后,当发现那是冽风故意而为时。我知道了那里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我看错了方向。
……原来我并不是如自己所想般坚强,而是脆弱无比。
我双手紧紧握着掌,犹豫的转过头,将视线定格于草丛中……
可是,无论我如何说服自己,此刻我的双目就像无法聚焦一般,只觉眼前有种模糊的空白感,心里那个恐惧的阴影在无限放大。
“没事的。”
冽风握起我的手,将那紧紧扣着的手指小小拨开,露出的是已然有着鲜血渗出的甲痕——那是我自己掐的。
“我会帮你的,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可以了。”
“真的可以吗?”我轻声问道,声音细若游丝。
“是的。”
听着他的话语,感受到他胸膛里传来的心跳声,此刻我只觉心中一阵安心,仿佛有了依靠。
数秒之后,我抬起头,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望着他道:“你说会帮我的喔,那……我现在要吃蛇羹!”
虽然我怕蛇,但是吃蛇羹的时候,美味便盖过了一切。至于现在嘛……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他的承诺享享口福了!嘿嘿,让你骗我!
“蛇羹?你确定?”
“嗯!”我愉快的点了点头,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蛇羹的鲜美了。
“好,你在这儿待一下,我捉蛇去。”
“好……”
我刚点了两下头,顿时反应了过来,再度紧紧抓着冽风的衣袖,像八爪鱼一样,“等一下,你要把我一个留在这儿,有蛇耶!!这四周到处都是!”
“那跟我一起去抓?”
留在这里会遇到新的蛇,和他一起去也会看到蛇。正当我感到两难时,却望见了他眼中闪过的那一抹促狭。
虽然极为不甘愿,但还是举起了白旗,“呜……不要吃了啦!!我讨厌蛇!”
……
在凡人世界,有不少专门捕蛇而生的。
家族里面,祖父捕蛇被毒死了,爷爷,父亲也死在蛇毒下,自己明知有毒也不得不继续捕蛇,或者那天也死在蛇毒下。这就是凡人的命,如草芥般卑微。
而修士身份在凡人面前是仙师大能,高高在上。
可是在修真界,捕蛇的也多……而且更加残酷。为了利益,为了那一点点金币、材料、或者是突破的机缘,命都不值一提。
在这片枯黄的草原上,三五成群的聚集着不少修士,自然也有对我这个红名很感兴趣的人。
在他们眼中,我这个红名,恐怕比这些毒蛇还要诱人,简直就是移动的宝库。
但在接连几队倒在了那里喂蛇之后,上来“搭讪”的便逐渐从一见面直接开打,变成了好声好气地要求与我们组队。
不过,不管他们是出于何种目的,冽风似乎都没有多加搭理,想打的就直接打、想组队的则断然回绝。
至于我,在那些可怕蛇老兄们的威胁下,光躲着还来不及呢,哪有工夫去理睬这些事啊?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道:“飞羽还没休息好吗?我们走吧?”
“飞羽的状态确实已经恢复了,但我还想在这里多留一会儿。”
“为什么啊?”我苦着脸看着他,不想待在这个全是蛇的地方。
“我不会让它们靠近你的,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我撇撇嘴,看他这神情,总觉得他似乎已经猜出我真正怕的并不止是这些蛇,而是在这之后所隐藏着的某种东西——那是内心深处无法面对的恐惧。
我想冽风也觉得此刻并不是让我直接面对蛇地时机。他让我体验的只是身边时常被蛇包围着地那种感觉吧,以便慢慢克服恐惧感。
也亏得如此,因为现在无论我如何自我暗示,仍然无法真正盯着蛇看。
目前来说,我的极限就是偶尔瞄上草丛那么一眼。只要看到那枯黄的草丛中有了别的色彩,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便会立刻别开眼睛。
而我这一举一动全落在了旁边冽风的眼里,一路走来,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看到他这种忍俊不已地表情了。
“你想笑就笑好了,小心忍出内伤来。”
我白了他一眼,有些郁闷的说着,小脸鼓得像个小包子。
这不说还好,一说他还真得不顾形象笑了出来,而且还是在他脸上很难看到的大笑,震得胸腔都在共鸣。
气得我虽然小动作不断,偷偷踩了他一脚,但也只能站在一旁干瞪眼。
没办法,谁让是我叫他笑出来的,现在总不可能打一拳,再把笑声打回去吧?!而且我也打不过他啊!
“你们好。”
见到有外人靠近。冽风这才收起了笑容。
我也随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手持轻薄短剑的武士。而在他的身边还有一男一女。从打扮和武器来看,一人应是盗贼而另一人则可能是法师或者祭祀。
“什么事?”看出他们应该不是来找我岔的。冽风的神色也相当缓和。
“组队吗?”
果然又是要来求组队地,不过冽风还是与先前一般拒绝了,毕竟我们会待在这儿并不是以刷蛇为目的,虽然一路上冽风所杀的蛇地数量近乎和在此专程杀蛇的人差不多了。
嗯……说起来,因为我不敢离开他半步,更不敢随他一起去分割。所以,这一路而来所杀地蛇都只得让其尸体直接遗落在原地。
如此一来,甚至还有不少人专程跟在我们不远处只是为了收拾那些蛇地尸体呢。
他看了看我胸口的红名标志,以一副似乎什么都知道地口吻说道:“你们似乎误会了,请放心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希望你们能帮忙我们完全任务而已。而且,人多的话对于你们也会比较安全吧。”
听他的话,我只觉有些好笑,真是有好玩耶,原来在他们看来,我们是为了逃难才来这儿的?
这……这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些吧?
不过,说真的,如果现在真是我一个人的话,应该确实是在逃亡中吧……
喔,也不是,最大的可能应该是在牢里。反正但再怎么也不会逃亡到这里来吧,毕竟这边人这么多,送死还差不多呢。这红名简直就是给猎人发的邀请函。
冽风淡淡一笑道,“我想没这个必要。”
说着他便拉着我准备继续前进,不想理会这些蝼蚁。
“等一下,虽然看起来你们境界应该挺高的,但只有两个人行动毕竟危险,组队的话对我们彼此都好……”
“你们是什么任务?”
冽风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问着,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让我不由的觉得他有着什么“阴谋”,而且一般来说,这“阴谋”多半是对于我而言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这位……”男子指了指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祭祀,那是一个看上去应该仅有十五,六岁的可爱女孩,扎着双马尾,看起来很无害,“她的就职任务,寻找蛇草和蛇毒。但……这里的蛇的数量及密集度对我们来说有些高了,所以才想……”
就职任务?那么就是说那个女孩应该只是灵虚境初期吧,而且又是没攻击加防超低的祭祀。
可这里的蛇大多是练气4层上下的,再加上攻击力和攻击速度都是挺高的,让她来这儿做就职任务?
这不是送羊入蛇口吗?果然耶……这就职任务与以前一样,是非常令人为难的存在,简直就是坑人。
而另两人,境界应该也不算很高,看他们身上那伤痕累累的样子,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说不定都没超过合和境初期,对他们来说,这里蛇的境界确实很高,很难对付。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啦。
找蛇草和蛇毒,那不就意味着要与蛇近距离接触?
天哪!还要采集蛇毒?那得剖开蛇的毒囊吧?
我才不要呢!!
想着,我拉了拉冽风,以无比期待……哦不,是无比惊恐的眼神告诉他:千万别答应……千万别答应……
“好啊,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
冽风扶着我那听得他话后便无力地摇摇欲坠身子,不顾我那“含怨”的目光——那眼神简直能杀人。
他笑问道,“是不是啊,万年?”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地!
肯定是这一路来他见我躲得好好的,连蛇的全貌都没能看上一眼,这才决定以这种方法让我与它们做进一步亲密接触。
这是“脱敏疗法”吗?太残忍了吧!
唉,如果不是自己一个人在这片草原中绝对会寸步难行,甚至可能被蛇吓死,此刻铁定先溜之大吉了。
认命的任由冽风与他们组了队。并且知道在三人中,祭祀名为柠檬猪,刚灵虚境;而另两人分别是灵虚境中期的盗贼幻影无踪,及灵虚境圆满的剑士云侠剑。
这名字……柠檬猪?还幻影无踪?这届修士的取名水平真是堪忧啊。
确实,以他们三人地境界要在这里行走及完成顺利完成任务还是难了些。而他们在打了两个多小时之后更是充分了解了这个事实。
毕竟在这种有着如此多蛇的环境中,又带着一个小祭祀,光是保命并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了。更别去寻着蛇草了;
至于蛇毒,据他们所说,几人的采集术都相当低,根本难以从蛇尸身上成割的获取毒囊。而且这蛇毒囊很脆弱,一剖不好就破了,连带着毒液也会腐蚀尸体。
而就在此时,他们看见冽风相当那貌似随意的一剑便能直接秒杀毒蛇,剑气纵横,蛇尸两断,甚至都不会破坏毒囊,这才起了组队之心。
“万年,你的境界竟然这么高?”
看着组队后才产生的队员状态,幻影无踪满脸诧异地说着,“刚刚看你们杀蛇时,还以为他地境界比你高呢……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元婴期!这可是我们这批里的榜首啊!”
废话,从方才到现在,或者应该说从进入草原开始,我便一直都尽可能的躲着,像个小透明一样,看得出我的境界才怪呢。
在非常不甘愿地情况下与他们组了队,于是,从刚刚开始,我便一直嘟着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小河豚。
可即便如此,那一直紧拉冽风衣角的手却没有放开过,那是我的救命稻草。
看得出来,在知道与他们组队地人是冽风后,柠檬猪与幻影无踪地神色并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有些崇拜地看着冽风。
但云侠剑的脸上却多了一丝警惕和防备,而且还变着法地以话来套着我们,目的似乎就是想知道我红名及来这里的目的,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可不管他怎么问,冽风都很有技巧的回避了这些问题,滴水不漏。
就这样一路而行,可是,没多久我们清楚的了解到他们的采集术确实如自己所说的一般糟糕,甚至比我原先所设想的更加烂,这光看他们分解蛇的尸体便知道了。
手忙脚乱,刀法笨拙,经常把蛇胆划破,或者把毒囊搞得稀巴烂。
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好久了,死在冽风剑下的蛇也有上百条,可是他们却只得到了一个毒囊,而任务的要求是整整一百个……
真不知道以他们的速度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收集到。估计明年都不一定能完成。
其实,我想冽风会与他们组队从一开始便只是为了让我能有可能更近的看到蛇。
因为他们要毒囊,就必须分解蛇,而这里蛇太多,为了他们的安全我们也不可能距离他们很远。
这样,即使我不愿意,在这种状况下,眼睛瞄见蛇的机率依旧会高得多。这叫“强制脱敏”。
而不能否认他的这个决定也许是对的,反正也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习惯了的缘故,现在偶尔看见一条蛇已经没有如先前般立刻往他身后窝了,顶多也就是抖一下。
“你们的采集术等级是多少?”我随口问了一句。
“多少都没用,反正我们不会去碰那蛇。”冽风淡淡地替我回答道。
见着那三人似乎又在打我们主意,准备把分割的任务都让我们包揽了,我就有些不快。
看着冽风,生怕他又会为了我那“恐蛇症”而答应下来,于是赶紧抢他一步开口拒绝:“不行!绝对不行!我们不帮!”
可能是觉得我拒绝的语气太过果断,而且不留任务转圜余地,那三人的神色顿时便都暗了下去,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那个……我们只是想如果你们的采集术高些的话,那也可以快点完成任务,这样也可以快些回城,毕竟看万年的样子应该也不喜欢待在这儿吧?”
犹豫了好一会儿,幻影无踪开口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回城?!他是忘记还是故意忽略了我这个红名呢?
我确实不喜欢待在这儿,可是……目前看来回城对我更是没有任何好处。回城干嘛?莫非我玩的太累想找牢里待一会儿?最重要的是,如果我真进去的话,那没两、三个月肯定出不来,还要吃牢饭!
“你们就当作是在练习采集术吧。”冽风挑起了一条蛇扔在他们面前道,那蛇还在扭动,吓得他们往后一跳,“这个机会应该也挺难得的,这么多免费的练习材料。”
“算了,不帮就不帮好了,境界高就那么了不起吗?!”
幻影无踪故意以一种可以让我们听到的音量“自言自语”着,阴阳怪气地说道,“不就是仗着有个元婴期的大佬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幻影!”云侠剑拉了拉他,转头对我们赔笑道,“对不起,他们只是有些心急而已,毕竟这是晋职任务,我们也想早些完成。还请道友高抬贵手……”
冽风耸耸肩,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而我,不管在何种情况下,始终像背后灵般紧跟着他,完全没有放他去帮忙采集的意图。想让我碰蛇?门都没有!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所收集的蛇毒终于有10多个了,虽然离一百个还很远,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而我对蛇的免疫力也在不知不觉中高了不少,至少在看到被他们那拙劣的采集术分割成面目全非的蛇尸后,我依旧能够保持镇定,只是偶尔会觉得恶心一下,不再像之前那样尖叫着想要钻地缝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三人似乎已经相当疲惫了。
比如在分割蛇的时候,刚开始,当发现有冽风的加入,攻击速度明显快了很多,能爆出好多材料时,他们根本是争着抢着去分割躺在地上的蛇,一个个像看见肉骨头的饿狗。
可是现在……似乎有些意兴阑珊了,毕竟这种机械的劳动真的很累人。
至于我这种在他们看来只是躲在后面混经验的偷懒行为,他们似乎也相当看不惯。
所以说……和人组队是一件非常烦的事,尤其是不认识的人,而且还是这种心思各异的家伙。
“万年,你不打吗?”
终于,那个叫幻影无踪的盗贼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我讨厌蛇。”
我无聊地摆弄着冰晶法杖,上面闪烁着寒气,随口回答着。
“嗯……要不你去帮柠檬分割?”他貌似很好心地提议着,眼神里却满是算计,“你看她一个小姑娘家多累啊。”
“我说了我讨厌蛇!!”
怕他耳朵有问题,我刻意强调了“讨厌”两字,甚至还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说完,我便自顾自地放回冰晶并取出夜留给我的魔方玩。
当然即便是在玩,我依旧紧紧地跟着冽风的脚步,一步都不离开。但是已经没有了刚开始那般小心谨慎,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所以说冽风这种循序渐进的训练方法还是挺管用的。
只是照目前情况看来,我怀疑他是不是在我完全克服恐惧之前不会带我离开这儿了……
而且就当前的趋势而言,说不定在我熟悉了看不出面貌的死蛇之后,他便会想办法让我去看活蛇了!
呜……太可怕了!
“那……你如果不想打的话,是不是请你离开队伍?”
虽然他用了个“请”字,但口气却令人感觉不善,甚至带着一丝威胁。
“幻影,别说了!”云侠剑立刻开口喝止着,生怕得罪了我们这两个大腿。
“是啊,算了啦,反正万年……呃,道友也只是只是在混经验啊。”
在一旁分解着蛇的柠檬猪似乎也觉得空气有些紧张,忙回过头来说着,试图打个圆场。
“你不一样,你还在忙着分割呢。”幻影无踪向着柠檬猪说道,语气有些不耐烦。
随即便转过头来,死死盯着我:“而她呢?你们看看她,一个多小时了,除了干分经验外,根本什么都没做。这未免也太过份了吧!!理由则更可笑,讨厌蛇,只是讨厌就可以不用做了?那你来干什么地?”
这人脾气还真暴躁耶,虽然绝杀的脾气也不好,但那是真性情,并不令人感觉难以接受。
可是他……这纯粹就是眼红嫉妒吧?
我耸耸肩,翻弄着魔方,别看夜给我的魔方体积并不大,只有巴掌大,但却是九阶的困阵法器耶,据说能困住空冥期的大能呢。
“云,别拉我。我又没说错,而且……”幻影无踪看着我,继续说道,“你退组后也可以继续跟着我们啊,到时你想怎么玩,都没人来干涉。你如果不想退的话也可以,杀蛇或去分割,随便选一样。你这么高地境界是摆在这里看的吗?什么也不……”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我脸上了。
“幻影!!”云侠剑的音量明显高了很多,带着一丝警告。
“云,我不能看着她这样干分我们的经验啊,而且她境界这么高,会分掉不少呢。这可是难得的练级机会,都被她白嫖了!”
“冽风,那个……”云侠剑有些尴尬地看着我们,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他只是脾气有些差,你们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其实……”
“万年,退组吧。”
没等他把话说完,冽风便向着我柔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答应一声,便将陷于魔方中的心神分出了那么一小块,在心中默念着“离开队伍”。
在眼睛的余光中,幻影无踪此刻有些得意,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可能是看到组队信息中我已经退出了吧。
可是,那得意仅是一瞬间,随即他的笑容便瞬时僵在了脸上,像吃了苍蝇一样。
“冽……冽风,你……怎么也……”
“组队只是为了各取所需,既然合不扰,那索性就算了。”
“可是……”冽风可是境界榜前几的大佬啊!这大腿怎么就这么跑了?
“万年,你再这样不看前面走路地话,踩到蛇的话我可不管喔。”
听到“蛇”字,我犹如条件反射般赶忙闭起了眼睛,身体猛地一缩。
而在那之前还是先行接受了冽风的组队邀请。
虽然离开他们是很好,但看样子冽风地目的并没有完全实现,所以有些担心他又会给我做怎样地强化训练。
“冽风,万年,你们等一下。”
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话,也令我不由的松了口气,转头望去,是云侠剑。
我们此时大概只走了不足百米,与他们的距离依旧很近,所以他想要追上来其实并不费力。
可是,此时站在我们面前的三人却显得有些气喘吁吁,可见之处更是多了几个显而易见的咬痕,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显然刚才离开我们后没少吃苦头。
“幻影只是性子急了些,他没有恶意的,还是请你们不要和他计较了。”
嗯……在我看来,现在的情况简单的说应该就是当我们离开后,他们原先的轻松突然便消失了,看着那难以应付的蛇群及身上多出的伤口,再次体会到我们,喔,不,应该说是冽风的用处,这才急急地摆脱蛇追了上来。
真是势利眼啊。
“如果只是为了这件事,那不用担心,我是不会和他计较的。”
冽风显然很清楚他们的用意,但却只是在表面文字上应付着。而且一说完,便不加任何停留的拉着我继续前进。
云侠剑看起来有些尴尬,继续追上来道:“你看,反正你们也要出草原,不如就……”
此时,东面的不远处突然升起一股浓厚的白烟,滚滚而上,直冲云霄,即使在白天也格外显眼。
见此情形,云侠剑停下了说到一半的话,有些愣愣地看着那里,随即他转过头,极为兴奋地喊道:
“冽风,Boss出现了!是草原Boss!不如组队一起打吧!”
“是啊!我曾听人说过,这个草原中有一个Boss,只是它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不确定,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我们碰上了,这真是好机会耶!肯定是极品材料!快组吧,再晚被人抢去就糟了!”
看着那徐徐升起的白烟,望着里面显现出的巨大身影,只觉着似乎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