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易容被拆穿(2/2)
水母阴姬早已将众人安顿妥当。楚云舟踏至主屋门前时,她正静静立于门畔,素衣如月。
“嗯?”
他脚步微顿——屋内,竟另有一道心跳声,沉缓而熟稔。
心头微奇,他推门而入。
夜能视物对他而言早已寻常,何况屋中灯笼高悬,光晕温润。
借着暖光,他一眼便瞧见床上酣然侧卧的怜星,眉宇舒展,呼吸绵长。
他转头看向水母阴姬,眼神里浮起一丝不解。
水母阴姬耸耸肩,无奈一笑:“她硬要挤进主屋来睡,还埋怨我上回没及时叫醒她,害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楚云舟目光重新落回怜星身上。
酒意未散,倦意又起,他摇头一笑:“罢了,随她去吧。”
水母阴姬眼尾一挑,笑着应了声“好”,抬手一挥,门扉无声合拢。
片刻后,主屋灯灭。
细碎声响幽幽浮起,似风拂帘,似喘息轻颤。
而曲非烟房中,怜星歪着头,枕在她肩窝里,睡得毫无防备,嘴角还噙着一点笑意。
真情易散,套路长存。
次日清晨,辰时初。
与往日不同,主屋那扇门,是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的。
今天,楚云舟主屋那扇门,是被一点一点、极轻极缓地推开的。
门缝刚裂开一条细线,水母阴姬便像只猫儿似的,脚尖绷紧、身子微伏,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
“呀!”
可她前脚刚离门槛,一道无形气劲倏然卷来,如绳似网,猛地一拽——她整个人被硬生生拖回屋里,连同那扇刚启的门,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关死了。
几息之后,主屋内,婠婠与水母阴姬并肩立着,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轻爆。
楚云舟盯着桌上那张怜星的人皮面具,又抬眼扫过眼前二人,额角突突直跳,太阳穴一阵发胀。
昨儿他还暗自松了口气:东方不败和邀月一走,耳根清净,觉也能睡踏实了。
谁料半夜就被人在眼皮底下耍了这么一出掉包计——
水母阴姬搭台,婠婠登台,易容成怜星,大摇大摆进了主屋,一待就是半宿。
楚云舟真服了。
这哪是玩,这是把心眼儿都雕成花儿了。
他正拧眉揉额,婠婠却已捏着袖角,指尖泛白,呼吸都放得极浅。
哪还有半分当年在大唐国横行无忌、翻云覆雨的魔女影子?
可水母阴姬偏不慌,唇边笑意愈浓,甜得发亮,眼角还浮着一丝掩不住的狡黠与自得。
良久,楚云舟叹口气,开口:“说吧,从头交代。”
水母阴姬侧身朝婠婠一笑:“婠婠,你先出去。”
话音未落,一道细若游丝的传音已悄然钻入婠婠耳中:“后面交我,云舟不会怪你。”
婠婠心头一热,眼眶微润,脱口唤道:“司徒姐姐……”
她从没想过,世上除了祝玉妍,还能有女人待她这般妥帖、这般护着。
可话音未落,楚云舟已抬手一拦:“喂喂,当着面传音,是不是太不把我放眼里了?”
婠婠一激灵,连忙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