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易容被拆穿(1/2)
送完人,她忽而侧身,探头从窗缝朝别院方向飞快扫了一眼。
确认四下无人尾随,她指尖一捻,从袖中摸出一小包灰白药粉,挑出米粒大小送入口中。
若楚云舟此刻在场,只消一眼便认得出——那正是敛息粉,色如陈霜,味似薄荷混着枯草。
吞下药粉,她屏息默数三息,随即缓缓催动真元。
丹田气流无声无息,经脉间亦无半分激荡嗡鸣。
她这才放心转身,俯身按住两女背心,掌心温热,真元如细流渗入,悄然涤荡酒气、催化浊物。
不过眨眼工夫,原本昏沉不醒的二人便悠悠睁眼。
婠婠一醒,脊背本能绷直,弹坐而起,眸光灼灼盯住水母阴姬:“成了?”
水母阴姬笑意未减:“妥了。”
话音未落,她已催促:“非烟和怜星怕也快倒了,你们快些准备。”
说着,将桌上剩的敛息粉推至二人面前。
婠婠抬手一引,真气卷着药粉直入喉中。
小昭紧随其后服下,迟疑片刻,仰起小脸,困惑地望向水母阴姬:“司徒姐姐,好端端的,干嘛非要婠婠姐姐易容啊?”
闻言,水母阴姬唇角微扬,眸光流转:“就为给云舟一个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
小昭虽摸不透水母阴姬与婠婠究竟要演哪出戏,可略一思忖,便朝二人颔首应下。
待她利落地点亮屋内几盏灯笼、拨亮烛芯后,水母阴姬轻声道:“成了,再拖下去可就穿帮了——我先回院子,你们抓紧办,越快越好。小昭,你不必形神俱似,六七分像足矣。”
小昭眨眨眼,憨憨应了声“哦”。
许是酒意尚在血脉里打转,她额角微微发胀,脑子还有些沉甸甸的。
话音刚落,水母阴姬抬手在婠婠肩头一按。
婠婠会意,眼波一凝,真气悄然游走周身,顷刻间封住了这方寸屋子的声息。
不多时,水母阴姬已悄然踱回院中。此时别院里依旧笑语喧哗,曲非烟清脆的笑声、怜星含笑的嗔怪、婠婠低低的调笑声,混着炭火噼啪声,热闹未歇。
楚云舟正倚在廊下,一手翻动烤肉,一手慢斟烈酒,神情闲适。
水母阴姬远远望见这一幕,笑意便如春水般漾开,愈发明艳。
直至丑时初刻。
怜星身子晃了两晃,终是伏在案上,呼吸渐匀。院中只剩楚云舟与水母阴姬尚且清醒,眉目清明。
“我把她们先送回去。”
她搁下酒杯,声音软软地飘向楚云舟。
楚云舟只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水母阴姬这才起身,袖袍微拂,真元化作数道柔韧水索,轻巧卷起昏睡的几人,稳稳托向内院。
楚云舟望着被水索悬空托起、长发垂落的怜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果然性子使然。
早前仅曲非烟一人时,酒局末了必成她与怜星较劲;如今添了婠婠,三人一碰面,酒兴便如野火燎原——谁先酣畅,另两个立时被激得仰头灌酒,毫不相让。连林诗音、小昭、雪千寻也难逃裹挟,被劝得脸颊泛红、推辞不得。
唯独水母阴姬,自踏进楚云舟这院子起,滴酒未醉。
唯一那回酩酊,还是装的——借着三分醉意,趁夜溜进他房中,掀被钻进来时,眼尾还带着狡黠的光。
他余光扫过烤架里尚未燃尽的炭火,心念微动,指尖轻引,池中清水如活物般腾空而起,淅沥浇落,火苗嘶一声熄尽。
随后,他抬步,缓步走入内院。
此时,内院已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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