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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灯传四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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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445年,腊月三十。

这一夜,天下五地,同时点灯。

邯郸,匠谷学堂。

匠谷五十三岁了。他在邯郸办学堂二十年,学生从最初的十几个,变成了上百个。学堂也从三间茅草屋,变成了五间砖瓦房。院子里种了两排槐树,是从老槐树上压枝栽下的,如今已经有一人多高了。

张弃站在讲台上,替匠谷讲课。

他三十岁了,来学堂十五年,从一个大字不识的孤儿,变成了邯郸最好的先生之一。他的课讲得比匠谷还透,学生们听得比匠谷还入迷。匠谷有时候坐在后面听,听着听着就笑了——不是因为张弃讲得好,是因为张弃像当年的自己,自己像当年的卫荆先生,卫荆先生像当年的郅同先生。一代一代,一模一样。

今夜是除夕,张弃没有休息。他点了灯,把学生们聚在学堂里,讲《论语》。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学生们跟着读,声音整齐,从学堂里飘出去,飘到邯郸的夜空中。

匠谷坐在后面,手里捧着那盏铜灯。灯是卫荆先生传给他的,卫荆先生是郅同先生传的。灯座磨得发亮,灯芯换了无数根,可灯还是那盏灯。

他站起来,走到讲台上。

“张弃。”

张弃转过身:“先生。”

匠谷把铜灯递给他。

“这是郅同先生的灯。卫荆先生传给了我,我传给你。”

张弃愣住了。

“先生,我……”

“你十五年了。”匠谷说,“你教了上百个学生,你的学生又去教别人。灯传到你这里,你没让它灭过。现在,灯正式传给你。”

张弃跪下来,双手接过铜灯。

“先生,灯亮着。邯郸的灯,赵国的灯,都亮着。”

匠谷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继续讲课。”

张弃站起来,把铜灯放在讲台上。火苗跳了跳,照亮了整个学堂。

他转过身,面对学生。

“继续读。‘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学生们低下头,继续读书。

匠谷走出学堂,站在院子里。槐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是在等春天。

他想起卫荆先生,想起卫荆先生临终前说的话——“你们就是守灯的人。”

他守了二十年。

现在,灯传下去了。

秦国雍城,薪火学堂。

黑子五十四岁了。他在雍城办学堂二十二年,学堂从三间茅草屋,变成了十间砖瓦房。学生从最初的三十多个,变成了二百多个。秦孝公手书的“崇学”二字,挂在学堂门口,风吹日晒二十年,字迹有些模糊了,可还能认得出。

今夜是除夕,黑子没有休息。他点了灯,把百姓们聚在学堂里,讲秦法。

“法之不行,自上犯之。”黑子站在讲台上,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二十年前,太子犯法,卫鞅大人处置了他的老师。公子虔被割了鼻子,公孙贾被刺了脸。从那天起,秦国的百姓开始信法了。”

一个老农站起来。他六十多岁了,脸上全是皱纹,手上有厚厚的茧子。他是黑子的第一批学生,当年在工地上被黑子拉来认字,学了一年,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二十年过去了,他的儿子在咸阳当吏,他的孙子在黑子的学堂读书。

“先生。”老农的声音有些抖,“二十年前,我是个连名字都不会写的人。现在,我的孙子能读《秦律》了。”

黑子看着他,笑了。

“你孙子比你强。”

“是先生教得好。”

黑子摇了摇头。

“不是我好,是秦国的法好。法说,百姓认字,国家才能强。秦伯信这个,卫鞅大人信这个,我也信这个。你们信不信?”

学堂里二百多个百姓齐声说:“信!”

声音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黑子压了压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二十年前,雍城没有学堂。现在,雍城有十所学堂。二十年前,秦国百姓不认字。现在,秦国的孩子从六岁开始认字。二十年了,灯一直亮着。以后还会亮下去。”

他指着门口那两个字——“崇学”。

“这是秦伯亲手写的。他说,崇的不是学,是灯。灯亮了,秦国就亮了。”

百姓们看着那两个字,没有人说话。

窗外,雍城的夜空中,烟花炸开了。是百姓们放的,庆祝新年的。烟花的光照亮了学堂,照亮了那两个字,照亮了二百多张脸。

黑子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光,眼眶湿了。

“二十二年了。”他喃喃地说,“郅同先生,你看见了吗?秦国的灯,亮着呢。”

齐国临淄,稷下学宫。

孟轲二十七岁了。

他在稷下住了八年,从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变成了天下闻名的学者。他的“性善论”已经成了体系,他的学生越来越多,他的书越写越厚。

今夜是除夕,稷下学宫没有关门。学者们聚在一起,点着灯,喝酒,辩学,守岁。

淳于髡八十岁了,头发全白了,可精神头还好得很。他坐在棚子底下,手里端着一碗酒,笑眯眯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学者们。

孟轲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老先生,新年好。”

淳于髡看了他一眼,笑了。

“孟轲,你的书写得怎么样了?”

“写了七篇了。”孟轲说,“开篇‘孟子见梁惠王’还没写,可‘性善’已经成了体系。”

淳于髡点点头。

“好。写完了,给我看看。”

孟轲说:“一定。”

淳于髡喝了一口酒,沉默了一会儿。

“孟轲,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留在稷下吗?”

孟轲想了想:“因为我会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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