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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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松开他,看着他,笑了笑。
“不知道。”他说,“但我在等。”
年轻人沉默。
令狐冲转身,朝屋里走去。
“走吧,”他说,“屋里有酒。”
年轻人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梅树下那堆东西。
令牌,玉佩,剑谱,信。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去捡。
他转身,跟着令狐冲走进屋里。
屋里还是老样子。
一张木桌,两张木椅,一个土炕。墙上挂着一幅画,笔墨拙朴,画的是华山云海。
令狐冲从角落里摸出一坛酒,拍开泥封,倒了两碗。
年轻人端起一碗,闻了闻。
“还是这个味儿?”他问。
令狐冲笑了:“还是这个味儿。”
两人碰了一下,仰头喝尽。
酒很辣,辣得喉咙疼。但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令狐冲放下碗,看着他。
“那边,怎么样?”
年轻人想了想,答:“很好。”
“见到想见的人了?”
“见到了。”
令狐冲点点头,没有问是谁。
他只是又倒了一碗酒。
“那就好。”他说。
两人喝着酒,聊着天。
说这些年的上上下下,说岳灵珊的儿女,说宁中则的晚年,说林震南夫妇的善终。
说那株老梅,每年冬天都开花,香透整个院子。
说那个蓝布包袱,一直没人动,就放在那间屋里,落满了灰。
年轻人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笑一笑。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
月光流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令狐冲忽然问:“这次,还走吗?”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摇头。
“不走了。”
令狐冲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短,短得像错觉。
但在这月光下,显得格外真实。
“那就好。”他说。
年轻人也笑了。
两人继续喝着酒,谁也没有再说话。
天快亮的时候,令狐冲靠在墙上,睡着了。
年轻人看着他苍老的脸,看着他满头的白发,看着他那双即使睡着也微微弯着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个屋里,令狐冲问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说,一个也在找答案的人。
现在他找到了。
答案不是那个世界。
答案,在这里。
在这间小屋,在这株老梅,在这个等他回来的人身上。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走到梅树下,看着那堆东西。
然后他蹲下身,把它们一件一件捡起来。
令牌,玉佩,剑谱,信。
他抱着这些东西,在梅树下站了很久。
风吹过,梅树的枝叶轻轻晃动。
他忽然发现,枝头冒出了几个小小的花苞。
还没到时候,但它们已经在等了。
他笑了。
他转身,走回屋里。
令狐冲还在睡。
他把那些东西放在桌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最上面。
那枚莲花玉坠。
青白色的小小玉坠,被他贴身藏了一辈子。
现在,它回家了。
他站起身,看着令狐冲,看着这间小屋,看着窗外那株老梅。
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
“令狐师兄,谢谢你等我。”
他推开门,走进晨光里。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他身上。
他迎着阳光,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但他知道,不管去哪里,都有人在等他。
这就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