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维克多的舍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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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无声的惊雷，在纯粹的精神层面炸响！

维克多“看”到，自己的精神力，在那股外来力量的加持下，化作了一片璀璨的、由无数星辰符文和魔法公式构成的银色光之海洋，与那深黯幽影狠狠撞击在一起！

没有物理的声响，没有能量的爆炸，只有最纯粹的精神意志与灵魂本质的激烈对抗！

深黯幽影如同贪婪的巨兽，疯狂地吞噬、腐蚀着银色的光海。但光海并非死物，它在维克多的意志驱动下，不断变化、重组，时而化作尖锐的矛刺向幽影核心，时而化作坚固的盾抵挡侵蚀，时而分散成无数细流，从幽影的缝隙中渗透、净化。

这是维克多一生魔法知识、精神修为和此刻燃烧灵魂所化的终极防御！他将自己对防护魔法、精神魔法、能量结构乃至莉娅夫人带来的那些新奇理念的理解，全部融入了这片“光海”之中！

邪恶意志显然没料到，在这看似摇摇欲坠的结界核心，会遇到如此顽强、如此精妙、甚至带着某种它无法完全理解的“异质”规则的精神抵抗。它发出无声的愤怒尖啸，更加疯狂地冲击着。

两股意志在精神链接的虚空中激烈绞杀、对抗。

维克多感到自己刚刚被“七曜护心坠”勉强修补、强化的精神海，再次开始剧烈震荡、崩解。那种灵魂被一寸寸撕裂、灼烧的痛苦，远超肉体伤痛千百倍！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仿佛响起了无数亡灵的低语和诱惑，眼前浮现出过往的遗憾、失败的画面……那是邪恶意志在试图从内部瓦解他的心灵防线。

“我……是维克多·星芒……”他在心中一遍遍默念自己的名字，坚守着最后一点清明，“我守护的……不只是结界……是知识……是未来……是夫人带来的……可能……”

他想起了莉娅那些看似离经叛道、却直指本质的理论，想起了她在学院讲座上对那些孩子温和的笑容，想起了她将那些神奇的“小发明”应用到领地生活中带来的改变……那是一种不同于传统魔法、却同样璀璨、充满生机的可能性。

“你们的黑暗……吞噬不了……光……”维克多的意念，带着最后的倔强与信念，驱动着那片已经暗淡许多、却依旧不肯熄灭的银色光海，发起了最后一次、也是最为决绝的反击！

他将光海中剩余的所有力量，不再用于防御，而是全部凝聚成一点，化作一枚纯粹由精神意志和守护信念构成的、无比锋利的“破妄之锥”，不顾一切地刺向了深黯幽影最深处、那股邪恶意志的源头感应所在！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呃啊啊啊——！！！”

现实中，维克多猛地睁开双眼，仰天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鲜血溅落在基座和水晶球上，触目惊心。他的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眼中最后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但在精神层面——

那枚“破妄之锥”，穿透了重重幽影的阻隔，似乎刺中了某个冰冷、古老、充满怨毒的存在！

“嘶——！”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充满了痛苦与惊怒的无声尖啸，在精神层面炸开！深黯幽影如同被烫伤的毒蛇，猛地收缩、回卷，那股入侵的邪恶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精神链接网络中，那致命的侵蚀，戛然而止。

笼罩在结界核心上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压力，骤然消失。

周围的法师们，只感到那股几乎让他们精神崩溃的邪恶侵蚀突然退去，压力一轻，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心有余悸。

而法阵的光芒，虽然依旧黯淡，波动也依旧紊乱，但崩溃的趋势……被强行止住了！

结界，在维克多以自身灵魂为代价的舍身一击下，得以暂时保存！

“大……大师！”离得最近的一名中年法师，连滚爬爬地扑到基座旁，扶起维克多软倒的身体。

维克多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双眼紧闭，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他的精神力已近枯竭，灵魂遭受重创，陷入深度昏迷，能否醒来都是未知数。

中年法师颤抖着手，试了试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冰冷的手腕，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快！把大师抬下去！用最好的治疗药剂！快啊！”他嘶声对其他人喊道。

几名法师手忙脚乱地抬起维克多，小心翼翼地将他抬向核心室通往安全区域的通道。

中年法师抹了把眼泪，强忍着悲痛和眩晕，看向那依旧在运转、却失去了主导者的核心法阵，以及水晶球中显示的、依旧危机四伏的战场图景。

维克多大师倒下了。

但结界还在，战斗还未结束。

他深吸一口气，拖着同样疲惫不堪的身体，坐到了基座旁，接过了那无人主持、却关系着全城生死的水晶球和控制面板。

他的手在颤抖，他的知识远不如维克多渊博，他的精神力也所剩无几。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为了倒下的维克多大师，为了城墙上的战士，为了城堡里的所有人。

他学着维克多的样子，将颤抖的手指，按在了那些复杂的符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