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字痕、海风与未署名的回响(1/2)
沈砚离开的第七天,日历上被林晚用铅笔轻轻划下的第七个勾。海边的日子像被浸泡在温吞的水里,缓慢,黏稠,每一个晨昏都带着相似的潮声与光影,唯有那盆绿萝和笔记本上日益增多的字迹,是时间确凿流动的证明。
写作成了林晚对抗空旷与等待最有力的武器。她不再仅仅书写那个虚构的长篇故事,也开始在另一个私密的、带锁的笔记本里,记录下更真实的心绪。那些无法对人言说的担忧,夜深人静时啃噬心脏的思念,以及抚摸黑曜石吊坠时心底泛起的微小波澜,都化作了纸页上沉默而汹涌的字痕。
「今天市集的鱼很新鲜,可惜你不在,一个人吃不完一条。」
「又梦见那个雨夜,你带着一身血气闯入,但现在回想,竟觉得那是命运递来的、最惊心动魄的请柬。」
「吊坠今天似乎又热了一下,是你在想我吗?还是我的错觉?」
「沈砚,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这些文字不曾寄出,也永不会被他看见,却成了她宣泄情感、保持内心稳定的唯一渠道。她将写满的纸页锁好,藏进抽屉最深处,如同藏起一坛在寂静中悄悄发酵的酒。
这天下午,她在整理沈砚的书桌抽屉(经过他默许的,为了寻找一本他提过的旧工具书)时,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一个硬壳笔记本的边角,不同于她见过的任何一本。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将它抽了出来。
笔记本很旧,牛皮封面磨损严重,透着被反复摩挲的光泽。她认得这个本子,是沈砚的,他曾用它记录过一些修复心得,偶尔也会在上面写写画画。她本不该翻开,但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
里面并非全是冰冷的器械草图和数据。在几页关于青花瓷裂纹修复的笔记后面,她看到了几幅用铅笔勾勒的速写。一幅是窗台上的绿萝,叶片舒展,光影分明,旁边标注着日期,是他们刚搬来这里不久。另一幅,是她坐在书桌前写作的侧影,长发垂落,神情专注,画纸边缘有一行极小、极内敛的字,若非仔细辨认几乎会错过:
「光·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