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后周纪二】（1/2）

起于壬子年九月，止于甲寅年四月，共一年有余。

后周太祖广顺二年（壬子年，公元952年）

九月，甲寅朔（初一），吴越国丞相裴坚去世。任命台州刺史吴延福共同参预相府事务。

庚午（十七日），后周太祖敕令北部边境的官吏百姓不得进入契丹境内俘虏抢掠。

契丹将领高谟翰用芦苇编成的筏子渡过胡卢河入侵，到达冀州，成德节度使何福进派龙捷都指挥使刘诚诲等人驻守贝州来抵抗。契丹军队听说后，立即率兵向北渡河撤退。被劫掠的冀州壮丁数百人，望见官军，争相鼓噪，想攻击契丹军队，官军不敢响应，契丹军队将他们全部杀死。

后蜀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廷珪奏报后周人在关中聚集军队，请求增兵防备。后蜀主派奉銮肃卫都虞候赵进率兵奔赴利州，不久听说后周人集结军队是为了防备北汉，便率兵返回。

南唐武安节度使边镐，昏庸懦弱没有决断，在湖南，政令出自多门，不合民心。吉水人欧阳广上书，说：“边镐不是将帅之才，必定会丧失湖南，应该另选良帅，增加兵力来挽救败局。”没有答复。

南唐主派边镐筹划夺取朗州，有从朗州来的人，大多说刘言忠诚顺服，边镐因此不作防备。南唐主召刘言入朝，刘言不去，对王逵说：“南唐必定要讨伐我，怎么办？”王逵说：“武陵背靠江湖险要，全副武装的士兵数万，怎能束手受制于人！边镐治理无方，士民不亲附，可以一战就擒获他。”刘言犹豫不决，周行逢说：“机密之事贵在迅速，慢了对方就会有所防备，就难以图谋了。”刘言于是任命王逵、周行逢及牙将何敬真、张仿、蒲公益、朱全琇、宇文琼、彭万和、潘叔嗣、张文表等十人都为指挥使，部署调拨发兵。潘叔嗣、张文表都是朗州人。周行逢善于谋略，张文表善于作战，潘叔嗣果敢决断，三人常互相配合成就功业，感情非常亲密。

众将想召溆州酋长苻彦通为援军，周行逢说：“蛮人贪婪而不讲信义，前年跟从马希萼进入潭州，烧杀抢掠毫无遗留。我们的军队是正义之师，所向无敌，何必用这些东西，让他们残害百姓呢！”于是作罢。但周行逢也畏惧苻彦通成为后患，因蛮人酋长、土团都指挥使刘瑫被众蛮人畏惧，便补授他为西境镇遏使来防备苻彦通。

冬季，十月，王逵等人率兵分路奔赴长沙，任命孙朗、曹进为先锋使。边镐派指挥使郭再诚等人率兵驻守益阳抵抗。戊子（初五），王逵等人攻克沅江，抓获都监刘承遇，副将李师德率部众五百人投降。壬辰（初九），王逵等人命令士兵举着小船作为掩护，直达益阳，从四面用斧子砍破营寨进入，于是攻克益阳，杀死戍守士兵二千人。边镐向南唐告急。甲午（十一日），王逵等人攻克桥口及湘阴。乙未（十二日），到达潭州。边镐据城自守，救兵未到，城中士兵很少。丙申（十三日）夜里，边镐弃城逃跑，官吏百姓全部溃散。醴陵门桥断裂，死亡一万多人，道州刺史廖偃被乱兵杀死。丁酉（十四日）早晨，王逵进入城中，自称武平节度副使、暂时主持军府事务，任命何敬真为行军司马。派何敬真等人追击边镐，没有追上，斩首五百级。蒲公益进攻岳州，南唐岳州刺史宋德权逃跑，刘言任命蒲公益暂时主持岳州事务。南唐驻守湖南各州的将领，听说长沙陷落，相继逃走。刘言全部收复了马氏大庾岭以北的原有地盘，只有郴州、连州落入南汉。

契丹瀛州、莫州、幽州发大水，流民进入边塞散居河北的有数十万人，契丹各州县也不禁止。后周太祖下诏命令各地救济供养流民，中原百姓先前被契丹掳掠、得以返回家园的只有十分之五六。

丁未（二十四日），李谷因为手臂患病很久没有痊愈，三次上表请求辞职。太祖派宫中使者传达旨意说：“爱卿所执掌的事务至关重要，朕难以找到合适的人替代，如果能成就功业，何必讲究朝见之礼！朕现在在便殿等候爱卿，可暂时进来相见。”李谷在金祥殿入见，当面陈述诚恳之情，太祖不准许。李谷不得已又处理事务。李谷不能执笔，太祖下诏因三司事务繁重，命他刻名印使用。

辛亥（二十八日），太祖敕令：“百姓如有诉讼，必须先经县、州及观察使处理判决，如果不公正，才允许到朝廷台省起诉。有人自己不能书写诉状，请人代写的，必须写明代写人的姓名、住址。如果无人可请，允许拿着白纸起诉。所诉必须是自己的事，不得挟持私心为他人诉讼。”

庆州刺史郭彦钦生性贪婪，野鸡族有许多羊马，郭彦钦故意骚扰他们以索取贿赂，野鸡族于是反叛，抢劫掠掠成批贩运的商人。太祖命令宁州、环州会合兵力讨伐。

刘言派使者奉持表章前来报告，称：“湖南世代侍奉朝廷，不幸被邻国贼寇攻陷，臣下虽然没有接到诏令，但立即集结义军，已经削平了故国。”

南唐主削除边镐的官职爵位，流放饶州。当初，边镐以都虞候身份跟随查文徽攻克建州，凡是俘虏全部保全，建州人称他为“边佛子”；等到攻克潭州，市场照常营业，潭州人称他为“边菩萨”；后来担任节度使，政事没有法纪，只是每天摆设斋食，大做佛事，潭州人失望，称他为“边和尚”。

左仆射同平章事冯延巳、右仆射同平章事孙晟上表请罪，南唐主都宽释了他们。孙晟不停地陈述请求，于是与冯延巳都被罢免宰相，只任原来官职。

南唐主因为连年出兵无功，于是商议休兵安民。有人说：“希望陛下数十年不用兵，可以实现小康了。”南唐主说：“我将终身不用兵，何止数十年！”南唐主想起欧阳广的话，授予他本县县令的官职。

十一月，辛未（十九日），后周调任保义节度使折从阮为静难节度使，讨伐野鸡族。

癸酉（二十一日），太祖敕令：“规定每年民间所缴纳的牛皮，减免三分之二；每十顷田，征收一张牛皮，其余的任凭百姓自己使用或买卖，只是禁止卖给敌对国家。”在此之前，战事兴起以来，禁止百姓私自买卖牛皮，全部命令缴纳给官府接受偿值。后唐明宗时期，官府只用盐偿还；后晋天福年间，连盐也不给。后汉法律规定，犯有私藏牛皮一寸的处以死刑，但民间日常使用实在不可缺少。太祖素来知道其中的弊端，到这时，李谷提出建议，将牛皮税均摊到田亩里，公私都感到方便。

十二月，丙戌（初四），黄河在郑州、滑州决口，太祖派使者巡视堵塞。

甲午（十二日），前任静难节度使侯章进献买宴钱绢一千匹，银子五百两。太祖不接受，说：“诸侯入朝觐见，天子应当设宴犒劳，岂能等待出钱买呢！从今以后像这类的进贡，都不接受。”

王逵率兵及洞蛮五万人进攻郴州，南汉将领潘崇彻救援郴州，在蚝石相遇。潘崇彻登高眺望湖南军队，说：“疲惫而不整齐，可以击败。”出兵攻击，大败湖南军队，倒伏的尸体绵延八十里。

翰林学士徐台符请求诛杀诬告李崧的葛延遇及李澄，冯道认为屡经赦免，不同意。王峻赞许徐台符的义举，向太祖禀报。癸卯（二十一日），逮捕葛延遇、李澄，诛杀二人。

刘言上表称潭州残破，请求将节度使府治迁移到朗州，并且请求进贡、卖茶，全部遵照马氏旧例。太祖准许。

南唐江西观察使楚王马希萼入朝，南唐主留下他，几年后，在金陵去世，谥号为恭孝。

当初，麟州土豪杨信自己担任刺史，接受后周的命令。杨信去世，儿子杨重训继位，带着麟州投降北汉。到这时，被众羌人包围，又归顺后周，向夏州、府州求救。

后周太祖广顺三年（癸丑年，公元953年）

春季，正月，丙辰（初五），后周任命武平留后刘言为武平节度使，置办武安、静江等军事务、同平章事；任命王逵为武安节度使，何敬真为静江节度使，周行逢为武安行军司马。

太祖下诏给折从阮：“野鸡族能够改过的，授予官职赏赐金帛，不服从的就进军讨伐。”壬戌（十一日），折从阮奏报：“酋长李万全等人接受诏书立誓归顺外，其余的人还不服，正在讨伐。”

前代的屯田都在边疆地区，让戍守士兵耕种。唐朝末年，中原驻守军队，所在之处都设置营田来耕种荒田。后来又招募富户让他们交租耕种，户部另外设置机构总管，不隶属州县，有的丁壮多而无徭役，有的收容庇护奸人盗贼，州县不能追究。后梁太祖朱温进攻淮南，抢得牛数以千万计，提供给东南各州农民，让他们每年缴纳租税。从此经历数十年，牛死后租税仍然不除，百姓深受其苦。太祖素知其中弊端，适逢阖门使、知青州张凝上书陈奏便利国家的建议，请求取消营田事务，李谷也为此进言。乙丑（十四日），太祖敕令：“全部取消户部营田务，将耕种营田的农民隶属州县；他们的田地、房屋、耕牛、农具，全部赐给现在的耕种者作为永久产业，全部取消租牛的赋税。”这一年，户部增加三万多户人口。百姓既已得到土地作为永久产业，才敢修葺房屋种植树木，获得的土地产出数倍于以前。有人说：“营田中有肥沃的田地，不如卖掉，可以得到数十万缗钱来资助国家。”太祖说：“利益在百姓手里，如同在国家一样，朕用这些钱做什么！”

莱州刺史叶仁鲁是太祖的旧吏，因贪赃绢帛一万五千匹，钱一千缗而犯罪。庚午（十九日），赐令自杀。太祖派宫中使者赐给他酒食，说：“你自己触犯国法，我也没有办法。我会存问抚恤你的母亲。”叶仁鲁感动哭泣。

太祖因黄河决口而忧虑，王峻请求亲自前往巡视，太祖准许。镇宁节度使郭荣多次请求入朝，王峻忌恨他英武刚烈，每每阻挠制止。闰月，郭荣又请求入朝，适逢王峻在黄河边，太祖便准许了。

契丹入侵定州，包围义丰军，定和都指挥使杨弘裕夜间袭击契丹军营，大获全胜，契丹军队逃跑。契丹又入侵镇州，当地军队击退他们。

丙申（十五日），镇宁节度使郭荣入朝。原李守贞的骑士马全乂随从郭荣入朝，太祖召见，补授他为殿前指挥使，对左右人说：“马全乂忠于所事奉的人，过去在河中，屡次挫败我军，你们应该效法他。”王峻听说郭荣入朝，立即从黄河边返回，戊戌（十七日），到达大梁。

雄武节度使高允权去世，他的儿子牙内指挥使高绍基图谋袭承父亲职位，谎称高允权病重，上表自称主持军府事务。观察判官李彬恳切劝谏，高绍基发怒，斩杀李彬。辛丑（二十日），高绍基以李彬图谋反叛上奏。

王峻坚决请求兼任藩镇节度使，太祖不得已，壬寅（二十一日），任命王峻兼任平卢节度使。

高绍基多次奏报各杂虏侵犯边境，希望得以承袭父亲职位。太祖派六宅使张仁谦到延州巡视检查，高绍基无法再隐瞒，才为父亲发丧。

戊申（二十七日），折从阮奏报降服野鸡族二十一个部落。

南唐在野人士邵棠上书说：“近来游历淮上，听说后周君主恭敬节俭，不断增修德政。我军新近在潭州、朗州战败，恐怕他有南征的意图，应该早作防备。”

当初，王逵攻克潭州后，任命指挥使何敬真为静江节度副使，朱全琇为武安节度副使，张文表为武平节度副使，周行逢为武安行军司马。何敬真、朱全琇各自设置卫队，与王逵分厅处理事务，官吏百姓不知该听从谁。每次宴会聚会，众将酗酒，纷乱喧哗如同市场，不再有上下尊卑之分，只有周行逢、张文表侍奉王逵尽到礼节，王逵亲近喜爱他们。何敬真与王逵不和，辞别返回朗州，但又不能侍奉刘言，便与朱全琇图谋作乱。刘言一向顾忌王逵的强大，怀疑王逵派何敬真来窥探自己，准备讨伐王逵，王逵听说后，非常恐惧。周行逢说：“刘言向来不与我们同心，何敬真、朱全琇以在您之下为耻，您应该及早图谋他们。”王逵高兴地说：“与您共同除去凶党，共同治理潭州、朗州，还有什么忧虑！”适逢南汉入侵全州、道州、永州，周行逢请求：“我亲自到朗州劝说刘言，派何敬真、朱全琇南征，等他们到达长沙，再用计谋夺取他们，如同掌中之物罢了。”王逵听从了。周行逢到达朗州，刘言任命何敬真为南面行营招讨使，朱全琇为先锋使，率领牙兵一百多人与潭州军队会合以抵御南汉。二人到达长沙，王逵出城到郊外迎接，相见非常欢欣，设宴饮酒连日，多用美貌歌妓引诱他们，何敬真因此滞留不进。朗州指挥使李仲迁部下的士兵三千人长期戍守潭州，何敬真让他们先出发，赶赴岭北，都头符会等人趁士兵思归，劫持李仲迁擅自返回朗州。王逵趁何敬真大醉，派人假装成刘言的使者，斥责何敬真“南面敌寇深入侵犯，不立即抵御却专事荒淫宴饮，太师（刘言）命令将您戴上刑具押回西府朗州。”于是拘捕关进监狱。朱全琇逃走，派兵追捕。二月，辛亥朔（初一），斩杀何敬真示众。不久，抓获朱全琇及其党羽十多人，全部斩杀。

癸丑（初三），镇宁节度使郭荣返回澶州。

当初，契丹主耶律德光北返，将后晋的传国玺印随身带走。到这时，又用玉制作了两枚玺印。

王逵派使者将斩杀何敬真之事报告刘言，刘言不得已，庚申（初十），斩杀符会等几人。

枢密使、平卢节度使、同平章事王峻，晚年更加狂妄急躁，上奏请求任命端明殿学士颜衎、枢密直学士陈观取代范质、李谷为宰相。太祖说：“调换宰相，不可仓促，等朕再想想。”王峻极力论说，言辞逐渐不谦逊。将近中午，太祖还未吃饭，王峻争执不停。太祖说：“如今正值寒食节，等休假结束，就按爱卿所奏办理。”王峻这才退下。

癸亥（十三日），太祖紧急召见宰相、枢密使入宫，将王峻幽禁在别的地方。太祖见到冯道等人，流泪说：“王峻欺朕太甚，想全部驱逐大臣，剪除朕的羽翼。朕只有一个儿子，他专门从中挑拨离间，暂时让他来京城，就已经心怀怨恨。哪有身任枢密使，又兼任宰相，还要求兼任重镇节度使的！看他的志向欲望，永无满足。如此目无君主，谁能忍受！”甲子（十四日），贬王峻为商州司马，制书言辞大略说：“视众大臣如案上鱼肉，待朕如孩童抚弄。”太祖顾虑邺都留守王殷会自感不安，命令王殷的儿子尚食使王承诲前往王殷处，告知王峻获罪的情况。王峻到达商州，得了腹泄病，太祖仍然怜悯他，命他的妻子前往探视，不久去世。

太祖命令折从阮分兵驻守延州，高绍基开始恐惧，屡有进献贡品。又命令供奉官张怀贞率领禁军两个指挥驻守鄜州、延州，高绍基于是将军府事务全部交给副使张匡图。甲戌（二十四日），任命客省使向训暂时主持延州事务。

三月，甲申（初五），任命镇宁节度使郭荣为开封尹、晋王。丙戌（初七），任命枢密副使郑仁诲为镇宁节度使。

当初，杀牛族与野鸡族有矛盾，听说官军讨伐野鸡族，便运送粮饷迎接奉承，官军贪图他们的财产牲畜而进行抢掠。杀牛族反叛，与野鸡族联合，在包山击败宁州刺史张建武。太祖因郭彦钦骚扰各胡人部族，导致他们作乱，将郭彦钦免职在家中。

当初，解州刺史浚仪人郭元昭与榷盐使李温玉有矛盾，李温玉的女婿魏仁浦担任枢密主事，郭元昭怀疑魏仁浦袒护李温玉。适逢李守贞反叛，李温玉有个儿子在河中，郭元昭拘捕李温玉，上奏说他反叛，事情牵连到魏仁浦。太祖当时担任枢密使，知道这是诬陷，搁置不问。到这时，魏仁浦担任枢密承旨，郭元昭调职返京，非常恐惧，路过洛阳，将此事告诉魏仁浦的弟弟魏仁涤，魏仁涤说：“我兄长平生不与人结怨，何况肯因私害公吗！”郭元昭到达京城后，丁亥（初八），魏仁浦报告太祖，太祖任命郭元昭为庆州刺史。己丑（初十），任命棣州团练使太原人王仁镐为宣徽北院使兼枢密副使。

南唐主又任命左仆射冯延巳为同平章事。

周行逢厌恶武平节度副使张仿，对王逵说：“何敬真是张仿的亲戚，临刑时将后事托付给张仿，您应该防备他。”夏季，四月，庚申（十一日），王逵召张仿饮酒，灌醉后杀了他。

丙寅（十七日），归德节度使兼侍中常思入朝。戊辰（十九日），调任平卢节度使。即将出发时，上奏说：“臣在宋州时，在民间放贷四万多两丝，谨以此进献，请求征收。”太祖点头同意。五月，丁亥（初九），太祖敕令在宋州张贴告示，凡是常思所放贷的丝全部免除，已经缴纳的归还百姓，常思也没有惭愧的神色。

自从唐朝末年以来，各地学校废绝，后蜀毋昭裔捐出私人财产百万兴建学校，并且请求刻板印刷《九经》。后蜀主听从。从此蜀地的学术文化重新兴盛。

六月，壬子（初五），沧州奏报契丹知户台军事、范阳人张藏英前来投降。

当初，后唐明宗时期，宰相冯道、李愚请求命令判国子监田敏校正《九经》，刻板印刷出售，朝廷听从。丁巳（初十），刻板完成，进献朝廷。从此，虽然处于乱世，《九经》流传很广。

王逵任命周行逢主持潭州事务，自己率兵袭击朗州，攻克，杀死指挥使郑珓，抓获武安节度使、同平章事刘言，囚禁在别馆。

秋季，七月，王殷三次上表请求入朝，太祖怀疑他不诚心，派使者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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