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隋纪三】（2/2）

突厥步迦可汗率军侵犯边塞，在恒安击败了代州总管韩弘。

任命晋王杨昭为内史令。

二月乙卯朔日，出现了日食。

夏季，五月己丑日，有九万口突厥男女前来归降。

六月乙卯日，朝廷派遣十六名使者巡视各地，考察民间风俗。

乙丑日，文帝下诏，认为天下学校的学生人数虽多却不精良，只挑选留下国子监的学生七十人，太学、四门学以及各州、县的学校一并废除。前殿内将军河间人刘炫上书直言极谏，文帝没有听从。秋季，七月戊戌日，将国子学改名为太学。

起初，文帝接受北周的禅让时，担心民心不服，因此常常宣扬符瑞之兆来炫耀天命，那些伪造符瑞进献的人，多得数不胜数。冬季，十一月己丑日，文帝在南郊举行祭祀大典，采用封禅的礼仪，祭天的板文上详细记述了前后出现的符瑞，以此报答上天的庇佑。

山中的獠人发动叛乱，朝廷任命卫尉少卿洛阳人卫文昇为资州刺史，前去镇守安抚。卫文昇本名卫玄，以字行于世。他刚到任时，獠人正在攻打大牢镇，卫文昇独自一人骑马来到獠人的营地，对他们说：“我是本州刺史，奉天子的诏命，来安抚养育你们，你们不要惊慌恐惧！” 众獠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卫文昇向他们陈明利害，獠人的首领深受感动，心悦诚服，解除武装撤兵离去，前后前来归附的獠人有十多万口。文帝大为高兴，赏赐卫文昇两千匹缣帛。壬辰日，任命卫文昇为遂州总管。

潮州、成州等五个州的獠人发动叛乱，高州酋长冯盎疾驰赶赴京师，请求率军前去讨伐。文帝下令让杨素和冯盎议论叛军的形势，杨素赞叹说：“没想到蛮夷之中竟有这样的人才！” 当即派遣冯盎征发江南、岭南的军队前去攻打叛军。叛乱平定后，任命冯盎为汉阳太守。

文帝下诏任命杨素为云州道行军元帅，长孙晟为受降使者，辅佐启民可汗向北攻打步迦可汗。

隋文帝杨坚仁寿二年（壬戌，公元 602 年）

春季，三月己亥日，文帝驾临仁寿宫。

突厥思力俟斤等人率军南下渡过黄河，掳掠了启民可汗部落的六千名男女、二十多万头各类牲畜后离去。杨素率领各路大军追击，转战六十多里，大败突厥军，突厥人向北逃走。杨素又继续进军追击，到了夜里，追上了突厥军，担心他们会逃脱，便下令骑兵稍稍落在后面，自己带着两名骑兵和两名归降的突厥人混在突厥军队中一同前行，突厥人没有察觉；等突厥人安营扎寨还没稳定下来时，杨素催促后面的骑兵突然发起袭击，大败突厥军，将掳掠去的人畜全部夺回，交还给启民可汗。从此突厥人远远逃走，沙漠以南再也没有突厥的侵扰掳掠。杨素因功被加封儿子杨玄感为柱国，赏赐儿子杨玄纵淮南公的爵位。

兵部尚书柳述，是柳庆的孙子，娶了兰陵公主为妻，依仗着文帝的宠爱意气用事，就连杨素等人都要对他屈己退让。文帝问符玺直长万年人韦云起：“外面有什么不合适的事情，你可以说出来……” 柳述当时就在文帝身边侍奉，韦云起上奏说：“柳述骄横自大，从未经历过什么大事，兵权机要这类重要职务，不是他能胜任的。他只是因为是主上的女婿，才得以身居要职。臣担心众人会议论陛下‘任官不挑选贤能，专门偏私自己所宠爱的人’，这也是极大的不妥当之处。” 文帝十分赞同他的话，回头对柳述说：“韦云起的话，是医治你的良药，你可以把他当作良师益友。” 秋季，七月丙戌日，文帝下诏让朝廷内外的官员各自举荐所了解的贤才。柳述举荐了韦云起，朝廷任命韦云起为通事舍人。

益州总管蜀王杨秀，容貌奇伟，有胆识气魄，喜好武艺。文帝常常对独孤皇后说：“杨秀必定会不得善终，我在世时应当没什么可忧虑的，等到他的兄弟们掌权，他必定会谋反。” 大将军刘哙讨伐西爨时，文帝下令上开府仪同三司杨武通率军继续进发。杨秀却任命自己的宠臣万智光担任杨武通的行军司马。文帝认为杨秀任用的人不称职，斥责了他，还对群臣说：“败坏我的法度的人，是我的子孙啊。就好比猛虎，别的东西都不能伤害它，反而会被皮毛间的小虫所损害啃食。” 于是分割了杨秀所统辖的权力。

自从长史元岩去世后，杨秀逐渐变得奢侈僭越，他私自制造浑天仪，大量捕捉山獠人充当宦官，车马服饰的规格都模仿皇帝。

当太子杨勇因谗言被废黜，晋王杨广被立为太子时，杨秀心中十分不平。太子杨广担心杨秀最终会成为后患，暗中命令杨素寻找杨秀的罪状来诋毁他。隋文帝于是征召杨秀入朝，杨秀犹豫不决，想要称病不去。总管司马源师劝谏他，杨秀脸色一变说：这是我杨家的家事，与你有什么相干！ 源师流着泪回答说：我源师愧为王府幕僚，怎敢不尽心！圣上有敕令征召大王，已经拖延了很长时间，如今还迟迟不去。百姓不了解大王的心意，倘若产生异议，朝廷内外猜疑惊骇，一旦降下雷霆般的诏书，派出一个使者来问罪，大王如何自证清白？希望大王深思熟虑！ 朝廷担心杨秀会生变，戊子日，任命原州总管独孤楷为益州总管，驾乘驿马火速前往接替杨秀。独孤楷到达后，杨秀仍然不肯出发；独孤楷反复劝导很久，他才上路。独孤楷察觉到杨秀有反悔的神色，因此部署军队做好防备；杨秀走了四十多里，想要返回袭击独孤楷，侦察得知对方已有防备，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八月甲子日，皇后独孤氏去世。太子杨广在文帝和宫人面前表现得极为悲痛，甚至哭得气绝，好像无法承受丧母之痛；但在自己的私室里，他的饮食谈笑却和平常一样。另外，他每天在朝堂上只让人进献二溢米 (约 24 两)，却私下让人从宫外取来肥肉干肉等食物，放在竹筒中，用蜡封口，用包袱裹着偷偷带进宫中。

着作郎王劭上奏说：佛说： 人应当生在天上以及生在无量寿国的时候，天佛会大放光明，用香花伎乐来迎接。 大行皇后的福善祯符，在各种秘记中都有记载，都说她是妙善菩萨。臣谨按：八月二十二日，仁寿宫内再次降下金银花；二十三日，大宝殿后夜里出现神光；二十四日卯时，永安宫北面有自然产生的各种音乐，震动充满虚空；到了夜里五更时分，皇后安然入睡，随即升遐，与佛经所说的事都相符合。 文帝看了奏章，既悲伤又喜悦。

九月丙戌日，文帝从仁寿宫回到京师。

冬季十月癸丑日，任命工部尚书杨达为纳言。杨达是杨雄的弟弟。

闰十月甲申日，文帝下诏命令杨素、苏威与吏部尚书牛弘等人修订五礼。

文帝命令上仪同三司萧吉为皇后选择葬地，萧吉选到一处吉地，说：占卜得国祚二千年，传世二百代。 文帝说：吉凶由人，不在于地。高纬埋葬他的父亲，难道没有占卜吗！不久之后国家就灭亡了。就像我家的墓田，如果说不吉，我就不应当成为天子；如果说不凶，我的弟弟就不应当战死。 但最终还是听从了萧吉的建议。萧吉退下后，告诉他的族人萧平仲说：皇太子派遣宇文左率向我深表谢意，说： 您先前说我会成为太子，果然应验了，我永远不会忘记。如今占卜山陵，请务必让我早日即位。我即位之后，定当用富贵来报答您。 我对他说： 四年后，太子将君临天下。 如果太子得政，隋朝恐怕要灭亡了！我先前欺骗他说

卜年二千 ，实际是三十 (卅) 字； 卜世二百 ，是取传二世的意思。你要记住这些话！

壬寅日，将文献皇后安葬在太陵。文帝下诏说：杨素办理丧葬事务，勤奋地寻找吉地，考虑到杨素的这片心意，他的行为极为诚孝，怎能与平定戎寇的功业相比！可以另外封他的一个儿子为义康公，食邑万户。 并赏赐他三十顷田地，一万段绢，一万石米，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数量相当。

蜀王杨秀到达长安，文帝见到他，不和他说话；第二天，派使者严厉责备他。杨秀认罪，太子和诸王都在朝堂上流泪请罪。文帝说：先前秦王 (杨俊) 浪费财物，我以父亲的身份教训了他。如今杨秀危害百姓，应当以君王的身份依法处置他。 于是将杨秀交给执法部门。开府仪同三司庆整劝谏说：庶人杨勇已经被废，秦王已经去世，陛下的儿子不多了，何至于如此！蜀王性格十分耿直，如今受到重责，恐怕难以保全自己。 文帝大怒，想要割掉庆整的舌头，接着对群臣说：应当将杨秀在街市斩首，以向百姓谢罪。 于是命令杨素等人审讯治罪。

太子杨广暗中制作了一个偶人，捆绑其双手，钉住心脏，套上枷锁镣铐，在上面写上文帝和汉王杨谅的姓名，还写道 请西岳慈父圣母神兵收杨坚、杨谅神魂，如此形状，勿令散荡。 然后秘密埋在华山下，杨素

了这件事并上报；又说杨秀妄自陈述图谶，称京师有妖异，伪造蜀地有祥瑞；还制作檄文，说 指日问罪，放在杨秀的文集中，一并上奏。文帝说：天下难道有这样的事情吗！ 十二月癸巳日，将杨秀废为庶人，幽禁在内侍省，不允许他与妻子儿女相见，只派两个獠婢服侍他，受牵连获罪的有一百多人。杨秀上表谢罪说：伏愿陛下仁慈，赐予怜悯，在我残息未尽之时，希望能与爱子瓜子相见；请赐我一穴，让我的骸骨有所归葬。 瓜子是杨秀的爱子。文帝因此下诏列举他的十条罪状，并且说：我现在不知道杨坚、杨谅是你的什么亲人？(讽刺杨秀诅咒自己和兄弟) 后来才允许杨秀与儿子同住。

当初，杨素曾因小过被命令送到御史台，由治书侍御史柳彧处置。杨素倚仗自己的显贵身份，坐在柳彧的座位上。柳彧从外面进来看到后，在台阶下端正笏板、严肃面容说：奉旨治公之罪！ 杨素急忙起身离开座位。柳彧坐在案前，让杨素站在庭中，审问他的罪状。杨素因此怀恨在心。蜀王杨秀曾向柳彧索要李文博所撰的《治道集》，柳彧给了他；杨秀赠送柳彧十个奴婢。等到杨秀获罪，杨素弹劾柳彧作为内臣与诸侯交往，将他除名为民，发配到怀远镇戍守。

文帝派司农卿赵仲卿前往益州彻底查办杨秀的案件，凡是杨秀的宾客经过的地方，赵仲卿必定深文周纳、罗织罪名，州县长吏因此获罪的超过半数。文帝认为他很有能力，赏赐丰厚。

过了很久，贝州长史裴肃派使者上书说：高颎是上天赋予的良才，开国元勋，却被众人嫉妒，以至于被废弃；希望陛下记取他的大功，忘记他的小过。另外，两位庶人 (杨勇、杨秀) 获罪已久，难道没有改过自新之心！希望陛下弘扬君父的慈爱，顾念天性的大义，各封他们一个小国，观察他们的表现：如果能改过向善，就逐渐增加封地；如果不思悔改，再贬削也不迟。如今自新之路永远断绝，他们的愧疚悔改之心无法表现出来，这难道不悲哀吗！ 奏章呈上，文帝对杨素说：裴肃忧虑我的家事，这也是出于至诚之心啊。 于是征召裴肃入朝。太子听说后，对左庶子张衡说：让杨勇自新，想做什么呢？ 张衡说：看裴肃的意思，是想让杨勇像吴太伯、汉东海王那样 (让出王位)。 裴肃到达后，文帝当面告诉他杨勇不可能再被召回的意思，然后让他回去。裴肃是裴侠的儿子。

杨素的弟弟杨约以及堂叔杨文思、杨文纪、族叔杨忌都担任尚书、列卿等要职，他的儿子们没有立下汗马功劳，却都官至柱国、刺史；他们广泛经营资产，从京师到各地都会，邸店、碾硙、肥沃的田地和住宅不计其数；家中僮仆数千人，后庭穿着绫罗绸缎的姬妾数以千计；府第宅院奢华富丽，规格如同皇宫；亲戚故吏遍布显要职位。杨素已经废黜了一个太子和一个王，权势更加显赫。朝中大臣有违背他意愿的，有的甚至被诛杀；有依附他的亲戚，即使没有才能，也必定会得到提拔，朝廷上下都对他敬畏依附。敢于与杨素抗衡而不屈服的，只有柳彧、尚书右丞李纲和大理卿梁毘三人而已。

起初，梁毘担任西宁州刺史十一年，当地蛮夷酋长都以拥有黄金多的人为豪杰，相互攻杀掠夺，没有安宁的年份，梁毘对此很忧虑。后来各酋长一起送黄金给梁毘，梁毘把黄金放在座位旁边，对着它们痛哭，说：这些东西饿了不能吃，冷了不能穿，你们为了它们相互残杀，不计其数，现在把它们送给我，是想杀我吗！ 他一点都没有接受。于是蛮夷们被感动而醒悟，不再相互攻击。文帝听说后认为他做得很好，征召他为大理卿，他处理案件公平合理。

梁毘看到杨素专权，担心会成为国家的祸患，于是呈上密封的奏章说：臣听说臣子不能作威作福，否则会危害家族，危及国家。臣见左仆射越国公杨素，受到的宠幸越来越重，权势日益膨胀，士大夫们都看他的眼色行事。违背他意愿的人就像严霜在夏天降临一样遭到打击，阿谀奉承他的人就像甘雨在冬天降落一样得到好处；官员的荣辱升迁都取决于他的一句话，他所偏爱的人都不是忠诚正直之士，他所提拔的都是他的亲戚，子弟们遍布各州各县。天下太平无事时，他可能会暗藏异心；四海有难时，他必定会成为祸端。奸臣专权，都是逐渐形成的，王莽就是经过多年积累才篡汉，桓玄也是在改朝换代时奠定了基础，最终灭掉了汉朝，颠覆了晋朝。陛下如果把杨素当作伊尹 (商朝贤相)，臣恐怕他的心未必像伊尹那样忠诚。希望陛下明察古今，酌情处置，使国家基业永固，天下百姓幸甚！ 奏章呈上，文帝大怒，将梁毘逮捕入狱，亲自审问他。梁毘极力陈说：杨素擅自专宠弄权，在领兵之处，杀戮无道。另外，太子、蜀王被废黜时，百官无不震惊恐惧，只有杨素眉飞色舞，喜形于色，把国家的灾祸当作自己的幸运。 文帝无法反驳他，于是释放了他。

此后，文帝也逐渐疏远猜忌杨素，于是下敕令说：仆射是国家的宰辅，不应亲自处理琐碎事务，只需每隔三五天到尚书省一次，评论大事即可。 表面上表示优待尊崇，实际上是剥夺他的权力。因此，在仁寿末年，杨素不再参与尚书省事务。又将杨约调出朝廷，任伊州刺史。

杨素被疏远后，吏部尚书柳述更加掌权，兼任兵部尚书，参与掌管机密；杨素因此厌恶他。

太子杨广问贺若弼：杨素、韩擒虎、史万岁都被称为良将，他们的优劣如何？ 贺若弼说：杨素是猛将，不是谋将；韩擒虎是斗将，不是领将；史万岁是骑将，不是大将。 太子说：那么谁是大将呢？ 贺若弼下拜说：只有殿下您所选择的人！ 贺若弼的意思是自认为自己是大将。

交州俚族首领李佛子发动叛乱，占据越王故城，派他的侄子李大权占据龙编城，他的别帅李普鼎占据乌延城。杨素推荐瓜州刺史长安人刘方有将帅之才，文帝下诏任命刘方为交州道行军总管，统领二十七营军队前进。刘方军令严肃，有违反军令的必定斩首；但他又爱护士卒，有生病的亲自抚慰，士卒们因此都拥戴他。到了都隆岭，遇到叛军，击败了他们。进军到李佛子的营寨前，先向他晓以祸福。李佛子害怕，请求投降，被押送到长安。

隋文帝仁寿三年 (癸亥，公元 603 年)

秋季八月壬申日，赐幽州总管燕荣死。燕荣性格严酷，鞭打身边的人，动辄上千下。他曾看到路边有一丛荆棘，认为可以做杖，命令取来，立即拿来试打别人。有人申辩自己无罪，燕荣说：以后有罪时，会赦免你。 不久那人犯了过错，将要杖打他时，那人说：前日被杖打时，您答应过有罪会赦免我。 燕荣说：无罪时尚且要打，何况有罪呢！ 仍然照打不误。

观州长史元弘嗣调任幽州长史，害怕被燕荣侮辱，坚决推辞。文帝敕令燕荣说：元弘嗣犯杖责十下以上的罪，都必须上奏。 燕荣愤怒地说：这个竖子竟敢戏弄我！ 于是派元弘嗣监管粮仓，扬言说如果发现一粒糠秕，都要处罚。每次鞭打虽然不满十下，但一天之内，有时要打好几次。这样过了一年多，两人的怨恨越来越深。燕荣于是将元弘嗣逮捕入狱，断绝他的粮食，元弘嗣只能抽取衣服中的棉絮，和着水吞咽。他的妻子到朝廷喊冤，文帝派使者调查，上奏说燕荣暴虐，贪赃枉法；将燕荣召回，赐死。元弘嗣代替燕荣执政，他的残酷比燕荣更甚。

九月壬戌日，设置常平官。

这一年，龙门人王通到朝廷进献《太平十二策》，文帝没有采用，让他回去。王通于是在黄河、汾水之间教授学生，远方来求学的弟子很多，朝廷多次征召他都不出仕。杨素非常看重他，劝他做官，王通说：我有祖先留下的旧屋足以遮风挡雨，薄田足以提供粥食，读书谈道足以自乐。希望明公您端正自身来治理天下，使时和年丰，我王通也就受益匪浅了，不愿做官。 有人在杨素面前诋毁王通说：他实际上是轻视您，您为何还要敬重他？ 杨素问王通，王通说：如果您可以被轻视，那么我就做得对了；如果不可以被轻视，那么我就做错了：得失在我，与您有什么相干！ 杨素仍然像当初一样敬重他。弟子贾琼询问如何平息诽谤，王通说：不辩解。 询问如何止息怨恨，说：不争辩。 王通曾说：没有赦免的国家，刑罚必定公平；重税的国家，财富必定减少。 又说：听到诽谤就愤怒，是谗言的媒介；见到赞誉就喜悦，是谄媚的媒介；断绝媒介，谗言谄媚就会远离。 大业末年，王通在家中去世，门人给他谥号为文中子。

突厥步迦可汗的部落大乱，铁勒、仆骨等十多个部落都背叛步迦，投降启民可汗。步迦的部众溃散，向西逃奔吐谷浑；长孙晟护送启民可汗安置在碛口，启民于是拥有了步迦的全部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