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余波与暗涌（2/2）

“明白。还有一件事......”秦琉璃犹豫了一下，“福伯昨天联系我了。”

赵山河的眉头皱起：“他说什么？”

“他说老爷子知道我们用了秦苏云留下的材料，很生气。”秦琉璃的声音很低，“老爷子说，那些材料是双刃剑，用得好可以杀敌，用不好会伤己。他还说......李建军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后面还有更大的鱼。”

更大的鱼。

赵山河想起陈瀚林下午要见他。

难道陈老也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了。”他说，“你先处理‘钟表匠’的事。老爷子那边......我来应付。”

挂断电话，赵山河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他原本以为清理了张维民集团，击垮了“基金会”网络，接下来的路会好走一些。但现在看来，黑暗从未远离，只是换了新的面孔。

下午两点半，赵山河出发前往西山茗苑。

同样的茶室，同样的位置，但陈瀚林的脸色比上次凝重得多。

“坐。”陈瀚林没有泡茶，而是直接切入正题，“李建军的事情，你处理得太急了。”

赵山河在他对面坐下：“陈老的意思是，我应该让他成立‘监督委员会’，慢慢周旋？”

“不。”陈瀚林摇头，“该反击的时候就要反击，这一点你做得对。但你不该用那些材料——至少不该在董事会上公开用。”

“为什么？”

“因为那些材料是秦苏云留下的。”陈瀚林的目光如炬，“你知道秦苏云这三十年，除了搜集张维民集团的黑材料，还搜集了谁的吗？”

赵山河的心沉了下去。

“燕京这个圈子，没有谁是绝对干净的。”陈瀚林缓缓说，“秦苏云为了复仇，也为了自保，搜集了很多人的把柄。有些人已经倒了，比如张维民。但有些人......还在位子上。你今天用了她留下的材料，就等于告诉那些人——秦苏云的遗产，现在在秦琉璃手里，而秦琉璃在为你工作。”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你觉得，那些人会怎么想？他们会夜不能寐，会想尽办法，要么毁了那些材料，要么毁了掌握材料的人。”

赵山河沉默了。

他确实没想这么深。当时只想着反击李建军，保住技术自主权。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两件事。”陈瀚林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秦琉璃必须尽快处理好那些材料——不是销毁，是转移。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除了她和你，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位置。”

“第二呢？”

“第二，你要准备好迎接反击。”陈瀚林的眼神锐利，“李建军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的势力，不会因为他倒下就收手。相反，他们会更疯狂——因为你们让他们感到了威胁。”

“那家美国公司？”

“不止。”陈瀚林摇头，“那家公司只是前台。真正的主使，可能藏在更深的地方。华尔街的对冲基金，瑞士的私人银行，甚至......某些国家的官方背景。”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山河，我实话告诉你——‘星核’技术已经引起了国际层面的关注。有些国家不希望看到中国掌握这种颠覆性能源技术，他们会不择手段地阻止你。李建军只是第一波试探，接下来，还会有更狠的。”

赵山河握紧了拳头。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陈瀚林继续，“不是防守，是进攻。尽快推进‘星核’二期研发，用实打实的技术突破，堵住所有人的嘴。同时，清理内部——合资公司里，还有没有李建军这样的人？‘深蓝’基地里，还有没有‘基金会’的残余？这些，都要查清楚。”

“我明白了。”赵山河点头，“谢谢陈老提醒。”

陈瀚林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山河，你爷爷也好，你父亲也罢，特别是你父亲当年就是太理想主义，以为技术无罪，以为真理能战胜权力。结果你们输了，输得很惨。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辙。”

“我不会。”赵山河的声音很坚定，“我不仅会用技术，也会用其他的方式。该强硬的时候强硬，该妥协的时候妥协，该用手段的时候......也不会手软。”

陈瀚林看了他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就去做吧。不过记住——无论用什么手段，底线不能破。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离开西山茗苑时，已经是傍晚。

赵山河坐在车里，看着窗外西山的秋色，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陈瀚林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

更大的鱼，国际层面的关注，更疯狂的反击......